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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随着综合国力的提升和国际话语权的增强，世界各国对中国发展模式展示出了极高关注，“讲好中国故事、做好桥梁纽带”至关重要。政治文献作为对外话语体系的核心，不仅具有传达贯彻党和国家大政方针的重要职能，而且体现党和国家的意志，代表人民的根本利益[1]（王小萍，2006）。优质的政论翻译可以帮助国际社会正确理解中国在政治、经济、外交、文化等方面的路线、方针、政策，增强外界对中国发展的理解、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2]（黄友义，2014）。因此，有效构建对外话语体系十分重要。

语篇传递出的基调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评价资源决定。每个语篇都蕴含着一定的态度和意义潜势，在翻译时，译者需要在最大程度上实现目的语文本与源语文本之间的态度情感对等。评价理论通过建立人际意义的赋值系统，成为有效分析话语态度和情感资源的工具。其中，级差系统贯穿态度系统和介入系统，对语篇的态度进行量化分级处理，对于语篇整体态度的传递十分重要[4]（Martin & White，2005）。然而，基于英汉两种语言中体现级差意义的词汇语法资源存在差异，这对翻译策略的选择提出了一定要求。

《政府工作报告》作为对外话语体系构建的核心，其翻译质量直接决定我国文化价值和意识形态输出的效果，关乎我国的国际形象。该报告既涵盖对前一年的成就总结，又包括对下一年的总体部署，其中包含大量体现级差意义的表达。因此，本文结合评价系统理论，对2020年中国政府工作报告中英文版本中的级差资源进行定量、定性分析，旨在探究外宣文本中级差资源的使用及其翻译策略，进而为政治文献翻译实践提供了切实、可行的工具。

2 评价系统与政论文献翻译

“评价理论”是系统功能语言学中“人际功能”的新发展[3]（候林平，2013），由态度、介入和级差三个互动的子系统组成（Martin&White，2005）。态度是通过情感反应和价值体系对交际参与者和过程进行评价，涉及情感、判断和鉴赏三个方面资源；介入是态度的评价主体，包括单言和多言，要求交际者对所述内容承担责任和义务；级差，跨越整个评价系统，描述话语者情感程度的强弱、以及对话语空间中外部声音的容纳程度，下分为语势和聚焦[5]（刘世铸，2012）。

王振华[6]2001年首次将评价理论引介至国内，之后研究大都集中在语篇分析的研究中，主要涉及文学语篇、新闻语篇、广告语篇、演讲语篇、法律语篇等。尽管评价性语言在许多方面起到了沟通不同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重要作用，但翻译领域对评价性语言的研究却未得到足够的重视[7]（董诗文，2015）。以“评价理论”和“翻译”为主题在知网（CNKI）对2015年至2020年发表期刊进行检索，共59篇，其中大多针对态度资源：于丽[8]（2019）利用汉英对应小说语料库，以评价系统为分析框架，对汉译英原文与译文和英译汉原文与译文评价范畴的对比研究，发现翻译过程中原文与译文的态度意义基本一致，但原文与译文在介入和级差意义的建构方式上存在显著差异；陈曦蓉[9]（2019）以华为公司相关语料为例，探讨年报致辞语篇态度的表达方式及翻译策略，对于语篇中隐喻等隐性态度表达，建议在态度意义的显性与隐性表达之间灵活转换。只有少数研究针对涉及级差资源，如王国风[10]（2017）对比《华盛顿邮报》和《参考消息》中关于钓鱼岛报道的英文稿和中文译文稿，发现译者对显性和隐性评价资源的处理采用一致策略，但会改变级差，甚至完全改变态度值。

综上所述，虽学界对评价理论在翻译研究中的关注逐渐增多，但在研究深度和系统化方面有待加强，同时政治语篇的研究也相对较少。基于此，本文选取研究量相对较少的政府工作报告，对其级差资源进行分析，以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

3 研究方案

本文选取 2020年度的《政府工作报告》原文和译文作为语料用于分析该报告中级差资源的分布，原文来自中国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的官方网站，译文来源于中共中央编译局。研究采用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研究方法，以评价理论作为主要理论框架，对政府工作报告的原文及译文进行分析，找出表达级差的词汇或语法结构，并进行逐一标注，之后对所标注的级差资源进行量化统计，探究双语文本中级差资源的形式分布特定，进而讨论其词汇、语法资源的翻译策略。

4 对比分析

4.1 级差资源的总体分布

在评价系统中，语势用于调节态度意义在量上的增减和强弱变化，聚焦用于修饰限制人或物的清晰（明确）或者模糊（含糊）。由表1可知，政府报告的原文和译文都使用了大量语势资源来对态度进行修饰，原文文本中共出现了544处，译文中出现423处。相较于语势而言，报告中聚焦资源使用数量较少，原文中仅分别占到级差系统的4.1%和6.6%。然而，通过对比可以发现，原文中语势使用量高于译文，而聚焦资源则略低于译文，说明在翻译的过程中，译者基于对自身理解和语言习惯对不同层面的级差资源进行了选择与转换。

表 1 级差资源总体统计

Table 1 Staticstics of Graduation Resources

4.2 语势资源

语势是指提高或降低话语人际意义值的语言资源，对某一评价意义的强弱进行分级，包含度和量两个子系统（刘世铸，2012）。其中，“度”通过词汇强化或减弱来表达，量涉及数量、质量、空间、时间的缩放[4]（Martin& White，2005）。从呈现形式上，语势还可以划分为孤立式、注入式、重复式、隐喻等。

由表2可以看出，无论是原文还是译文，都包含了大量度资源，通过不同词汇选择或者加强词进行态度传递，原文占其语势资源的75.2%，译文占74.2%；量的使用频数相对较低，原文占24.8%，译文占25.8%。在具体的使用数量上，译文的度和量都少于原文。由此可见，译者在翻译的过程中对原文中的语力进行了一定调整，其所采取的转化策略将从以下几个部分展开讨论。

表 2 语势资源统计

Table 2 Statistics of Power

4.2.1 孤立式

孤立式资源通过注入独立修饰词来表现语势分级。在政府报告原文中，共存在166处孤立式表达，如“坚决打赢”“全面贯彻”“显著加大”“大力优化”等，在翻译时所采用的策略也不尽相同。

（1）要深入贯彻习近平强军思想，深入贯彻新时代军事战略方针。

We will thoroughly implement Xi Jinping’s thinking on strengthening the armed forces and the military strategy for the new era.

（2）坚决把减税降费政策落到企业。

All tax and fee reduction policies must be fully implemented for our businesses.

（3）依法打击各类犯罪，建设更高水平的平安中国。

We will improve the crim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system，punish crimes in accordance with law，and more effectively carry out the Peaceful China initiative.

在所有孤立式级差资源的翻译中，相同形式的转换最为常见。报告中对上一年的国防和军队建设给予了高度肯定，并对提出未来进一步加深思想建设和战略方针，例1用强化词“深入”提升语力。译者在进行翻译时采用了同等形式的转换，将孤立式表达转换成对应的孤立词“thoroughly”，较好地保留了原文中的态度资源。例2同样采用了“孤立式—孤立式”的转换，但并没有选择完全直译，而是将“坚决”转化成肯定情态动词“must”，外加强化词“fully”，不仅实现了态度转换，还在原文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了语势，突出政府要将减税降费措施真正实施的决心。例3中“更高水平”，旨在强调下一年要进一步推进社会治安防控体系等措施来维护国家安全，尽管同样采用了同等形式转换，译者在翻译时采用意译的方式，将空间概念所映射的“高”转化为“more effectively”，比原文更加具体化。总的来说，大多数“孤立式—孤立式”级差转换不仅保留了原来的态度意义，但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语势。

（4）当前，疫情尚未结束，发展任务异常艰巨。

At present，the epidemic has not yet come to an end，while the tasks we face in promoting development are immense.

（5）努力完成今年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

Fulfill the targets and tasks for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this year.

（6）发展新动能不断增强。

New growth drivers became stronger.

中英文中都存在大量词语，他们本身便附有级差特征，因此译者在处理孤立式表达时也常常转化为“注入式”。例4中，孤立式表达“异常艰巨”形容疫情过后经济发展的严峻形势，“immense”本意为巨大的、极大的（extremely large），如此一来，在表达上虽然少了强化词，看似削弱了级差意义，但实际上实现了相同的语力效果，并且更加符合英语本身精炼的表达习惯。当然，报告中并非所有诸如此类的转换都能实现完全对等，如：例5中，译者使用“fulfill”（=achieve）来表达“努力完成”，仅仅表述了结果，删除了“努力”所呈现出的语义力度；例6中，“不断增强”转化为比较级，突出了结果，但减少了对“不断”这一过程的动态描述。因此，尽管“孤立式—注入式”转化可以使表达更加简洁，符合英文表达习惯，但想要完全实现级差意义对等，仍需斟酌用词。

（7）对受疫情影响的医疗机构给予扶持。

We will provide support to medical institutions badly affected by the epidemic.

（8）海外侨胞是祖国的牵挂。

China cares deeply about our overseas nationals.

除上述两种将原文中的孤立式表达转换成其他形式的情况之外，译文中还出现了增加强化词的译法。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对抗疫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同时也将长期疫情防控、恢复疫情带来的损失纳入接下来的工作部署中。由于中文表达缺乏精确性，例7中，译者基于自己的理解加入了强化词“badly”，增强级差意义，使表达更加聚焦。同样，例8中注入式表达“deeply”更加凸显国家对海外侨胞的珍视。

4.2.2 注入式

正如上文提到的，与孤立式语势不同，注入式没有特殊的语法或者词汇形式，而是通过单个词语来表达态度增强或减弱，政府报告中共出现了110处。汉语中，一个词可以在不同语境中通过与不同字或词复合会在语言行驶中产生不同意
义[11]（王建国，2019），英文中一个词可能存在众多近义词，意思相近但程度不同。因此在翻译时，译者不但要对原文精准把握，还要格外注意随选词汇的级差强度。

（9）要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突出民生导向。

We will deepen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focus our efforts on improving the people’s wellbeing...

（10）遵循市场原则和国际通行规则。

We will uphold market principles and international rules，give full scope 4to enterprises as the main actors.

通过对比原文和译文中的注入式态度资源，可以发现同等类型转换依旧最常使用。例9中，“突出”一词比“关注”（focus）体现了更强的语势色彩，但在进行翻译时，译者将其弱化为“focus our efforts”，虽然仍能够表达出政府对民生问题的高度重视，但语力有所下降。相比较而言，例10中“uphold”（=support something in your opinion and make sure that it continues to exist）附有极高的积极意义，原文中的“遵循”仅表示遵守，译者在进行转换时提升了语势强度。由此可见，此种类型转换对译者的英语语感及对词汇的辨析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11）严惩非法捕杀、交易、食用野生动物行为。

Illegal hunting，trading，and consumption of wild animals will be severely punished.

（12）守住“六保”底线，就能稳住经济基本盘。

We must focus on maintaining security in the six areas in order to ensure stability on the six fronts.

（13）强化扶贫举措落实，确保剩余贫困人口全部脱贫。

Take stronger steps to implement poverty reduction measures，to ensure that all remaining poor people are lifted out of poverty.

“注入式—孤立式”语势资源相互转换。上文提到，中文中孤立式表达可以在翻译时借助注入式强化词实现态度分级，注入式表达也同样增加“孤立式”进行转述。汉语句法结构松散，严格惩罚可以压缩为“严惩”，翻译时可以加入孤立式资源进行修饰，通常情况下会转化为“副词+动词”形式，如例10所示。今年的政府报告没有对经济发展设定具体目标，而是注重稳步前行，例12中的“守住”本身就比“维护”等词的态度更加强硬。译者添加的情态动词“must”进一步增强原文的级差意义，突出“六保”政策对经济运行的重要性及政府的坚决态度。同样，例13中增加了孤立式资源“stronger”来对体现“强化”进行对等转换。总的来说，此种类型转换基本可以实现级差意义的同等转换。

（14）加强交通、水利等重大工程建设。

We will redouble efforts to develop major transportation and water conservancy projects.

除了上述“注入式—注入式”“注入式—孤立式”常用转化方式，报告中还使用了量化级差资源来进行转化。如例14所示，“加强”本身就比“打造……工程建设”语势更强，译文通过强化词“redouble”量化评价抽象实体“加强”，表现，实现了“加强”的积极态度转换，同时更加具象化。

4.2.3 重复

中文讲求繁复，通过大量词汇的叠加增强语势，而英文讲求精炼，在构词、构篇上避免完形重复，同义结构多省略或用代词替换。如此一来，报告中的语力在转述的过程中可能有所下降。

（15）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攻坚克难……

The Party Central Committee with Comrade Xi Jinping at its core rallied the Chinese people and led them in surmounting difficulties ...

（16）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坚持把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General Secretary Xi Jinping，putting the health and safety of our people before everything else，has personally taken charge and planned our response.

（17）主要用于保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

These funds should be primarily used to ensure employment，meet basic living needs，and protect market entities.

从句式层面来看，例15中“攻坚克难”存在语义重复，原文通过这样的表述强化态度资源，然而基于英文表达习惯，译者没有完全直译而是将其融合成注入式表达“surmount”（= deal with difficulties successfully），虽然在语力上有所下降，但更易被读者接受。例16中，报告使用了两个“亲自”来突出习近平总书记的亲力亲为，强调总书记对人们生命安全的高度关注，译者将句式重合，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态度资源。当然，并非译文中所有重复形式都被删除，少数地方采用不同词语进行描述，如例17所示，更加精准地表达出中文的内涵。

从这篇章层面来看，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篇幅大量缩减，对下一年的部署计划都采用无主句的形式，如“丰富群众精神文化生活。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加强文物保护利用……”，但在译文中出现了大量排比句式，如“We will organize rich intellectual and ... We will foster and practice ... We will improve public cultural services...”，尽管加强了语势，但不能保证外国读者可以很好且有效接纳。

4.2.4 隐喻

在话语构建中，隐喻是一种建构话语策略的特殊认知工具（Federica 2007）。它借用一种概念的结构来构建另一种概念，从而使得表达更加清晰易懂。在级差系统中，隐喻也是一种特殊的强化工具，使得表达更加生动有力。

（18）强化阶段性政策，与制度性安排相结合，放水养鱼。

We will aggressively implement current policies in conjunction with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s to create a more enabling environment and...

（19）留得青山，赢得未来。

... so that they can sustain themselves and assure success for the future.

中国政治语篇中存在着大量的隐喻使用，简洁有力、具体形象。上述案例中的“放水养鱼”和“留得青山”都隶属自然隐喻，借用自然景象来表述政治概念，“水”象征政策福利，“鱼”象征群众，加大减税降费力度为大众创造更好的环境；例19中“青山”则指自然资源，形容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这些意象虽然在英语中也存在，但是表达的含义不同，因此这译者选择了意译，在语势上有所减弱。

4.2.5 量化

相比于上述各种质化级差资源，量化语势在报告中相对较少，主要涉及数量、质量、时间和空间等方面的增势与减势（Martin&White，2005）。在政府报告中，存在大量确切数字以显示过去一年的成就和对未来的期望，但较少用来表示级差资源。正如表2所示，政府报告原文中量化表达占语势总资源的24.8%。

（20）千方百计稳定和扩大就业。

We will make every effort to stabilize and expand employment.

（21）一些领域腐败问题多发。

Corruption is still a common problem in some fields.

（22）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深入开展。

Business start-ups and innovation continued to surge nationwide.

中文表达习惯中存在不少量化使用，不特指具体数字而是为了增强表达效果，如成千上万、略知一二等。例20中，“千”和“百”都是虚指，形容政府用尽一切办法来促进就业，恢复疫情带来的巨大损失，尽力保证百姓的安居乐业。译文没有选择直译，而是用最大化的方式来进行转述，将数字转为整体，用尽所有力量（Make Every Effort），实现了语势的对等转换。例21也是如此，将高频次转化为普遍问题（Common Problem），突出问题的常见性。而例22则直接将增强语势的“大众”“万众”略译，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级差资源，但不影响意义的转述。

4.3 聚焦资源

聚焦是指话语者将语义类型的焦点变为清晰或者模糊，也将不能分级的态度和介入资源做明显或模糊的处理。清晰的焦点表示类别意义的增强，而柔和的焦点表示弱化。在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原文中，共筛选出18处锐化表达，5处柔化表达（如表3）；译文中24处锐化，6处柔化。这里主要探讨锐化表达。

表 3 聚焦资源统计

Table 3 Statistics of Focus

（23）对我们这样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来说，能在较短时间内有效控制疫情，保障6了人民基本生活，十分不易、成之惟艰。

As a developing country with 1.4 billion people，it is only by overcoming enormous difficulties that China has been able to contain covid-19 in such a short time while also ensuring our people’s basic needs.

（24）强化公共财政属性，决不允许截留挪用。

It is important to stress that government funds are public in nature and that no such funds are allowed to be withheld or diverted for non-designated uses.

（25）维护和用好我国发展重要战略机遇期。

... make the most of this important period of strategic opportunity for our development.

在例23中，原文“较短时间”是一个柔化的表述，而译文中使用了“such a short time”，通过“such”将时间聚焦于2月到3月份全民抗议这段时间，增强态度资源“较短”的锐化程度，提高级差资源；例25，同样运用such对政府基金进行锐化，增强态势。除此之外，例26中，用“this”对“important period”锐化，利用这一关键时期，抓住机遇发展自己。通过锐化处理，报告中的级差意义得到强化。

5 总结

本文以评价理论中的级差系统为理论框架，对《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双语文本中级差资源的使用情况进行统计，对不同形式级差资源所采用的翻译策略进行分析，研究发现：

无论是原文还是译文，《2020年度政府工作报告》中语势使用频率都远高于聚焦资源，同时译本中的语势使用量较原文本而言较低。在语势资源上，度比量使用频次多，并且在翻译中采用不同方式进行态势转换。在聚焦层面，原文译文使用频率都很低，译文略高于原文，说明译者在翻译时进行了相应转换。

从汉英翻译的策略来看，译者在不同形式的语势资源相互转换来尽力实现级差意义对等。从语势层面来说，原文本中的孤立式资源与注入式资源多采用直译法，利用词语本身富有的级差或通过添加比较级、情态动词来实现态度对等，对译者词语辨析提出更高要求。报告中使用大量重复表述和少量隐喻来增强语力，基于英文精练的特点，都进行了简化，尽管在一定程度削弱了级差态势，但更便于目的语读者接受，符合构建对外话语体系的初衷。报告中的量化级差资源，符合汉语冗余增强表达效果的特点，译文也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转化。在聚焦资源上，基于英语本身精确而中文较为模糊的特点，译文中通过添加such this等词进行锐化限定。

总体而言，政府工作报告译文在语势和聚焦上较好地体现了原文的级差意义，更够较为准确地传达出原文所体现的态度。翻译时译者要能跳出形式的羁绊，采取灵活的翻译策略来实现译文与原文在级差意义上的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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