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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随着社会发展以及工业化进程的加快，环境污染日趋严重，气候变化成为21世纪全球面临的主要环境问题之一，引起了极大关注，相关的文学作品、影视作品、新闻报道等数量也急剧上升。为了揭示气候变化出现的原因以及一系列严重的后果，提高人们的重视，有效缓解气候变化，近年来，不少针对气候变化内容的相关研究也随之兴起。目前大量研究从文学和话语分析的角度展开，如袁源梳理了中西方研究气候变化表征文学的相关理论与实践，并结合研究现状表示气候变化事件的书写可以为世界文学史的撰写和研究提供新的视角。[1]张慧和杨连瑞则基于生态话语分析范式，对中美气候变化新闻报道中的态度资源进行对比分析，发现二者在不同的态度资源使用频率上存在明显差异，且语篇背后反映出的生态理念也截然不同。[2]此外，关于气候变化这一主题的研究多聚焦于文字语料[3]，而对视觉元素，如图像信息是如何影响人们认识气候变化的研究却少之又少。

1980年，Lakoff & Johnson发表了《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提出“概念隐喻理论”。他们认为隐喻无处不在，其不仅是一种修辞手段，还会对人们的认知过程产生影响，是一种思维和认知方式。[4]但是，Lakoff & Johnson提出的隐喻理论局限于文字符号，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传递信息的模态不再是单一的文字模态，而是多种模态共同构建的多模态语篇。因此，想要对多模态语篇中的隐喻进行分析则迫切地需要新的理论分析框架。基于这一现状，以Forceville为代表的语言学家提出多模态隐喻理论。多模态隐喻理论不再局限于语言，其允许源域和目标域分别或主要由不同的模态来表征。[5]当前，基于多模态隐喻的研究集中于政治漫画和广告，对以气候变化为主题的不同国家新闻漫画的对比研究较少。鉴于此，本文将在认知批评的视角下分析蕴藏在中美气候变化新闻漫画中的多模态隐喻，对比探究中美两国漫画是如何借助抽象或具体事物的负面特征构建出气候变化隐喻意象的，展现气候变化的成因及后果，从而提高人们对气候变化现象的重视。

2 多模态隐喻和批评隐喻分析

2.1 多模态隐喻

多模态隐喻的兴起与发展和媒体技术的进步密切相关，随着信息传递媒介的多样化，隐喻不再局限于语言符号，对图像、声音、手势等非语言符号中存在的隐喻进行分析显得尤为重要。1996年，Forceville提出了“图像隐喻”的概念。[6]随后，他将模态定义为“利用具体的感知过程可以阐释的符号系统”，如图形图像、书写文字、口头语言、手势、气味等，并从多个角度对多种语料中的多模态隐喻进行了研究。[5]多模态隐喻有狭义与广义之分，狭义的多模态隐喻要求源域和目标域的模态必须不同，而广义的多模态隐喻只要求源域和目标域的映射过程包含两种以上的模态参与。[7]本文参考广义的多模态隐喻。

2.2 批评隐喻分析

分析多模态隐喻绝不能流于表面，更需要对隐喻认知背后所体现的意识形态、文化、社会现实等意义内容进行深入分析。[8]因此，多模态隐喻的研究与阐释往往流露出强烈的批判意味。批评隐喻分析是由Charteris-Black提出的一种研究隐喻的新的话语分析方法，作为批评话语分析的补充，它将语言分析与社会知识和认知结合在一起，对识别隐喻、阐释隐喻、分析隐喻所体现的情感态度以及在特定语篇中的使用意图发挥着重要作用。［9，10］本文将对中美气候变化新闻漫画中的多模态隐喻进行识别，并结合批评隐喻分析方法对漫画中的隐喻所蕴含的深层表达进行对比研究。

3 语料选取与整理

本研究的语料来源于新漫网-中国日报网（cartoon.chinadaily.com.cn）和美国权威政治漫画网站（caglecartoons.com），通过筛选，分别选取了中美气候变化相关主题的漫画各40幅。

首先对漫画中的多模态隐喻表征意象进行了整理（见表1），发现中美气候变化新闻漫画主要围绕两大主题展开：气候变化成因和气候变化后果。在不同主题下，中美使用的隐喻映射目标域的数量存在显著差异。描述气候变化后果的隐喻总数最多，其中，描述对自然产生负面影响的数量远多于对相关群体产生负面影响的数量。因此，本文将主要对气候变化成因和气候变化后果这两大主题所涉及的多模态隐喻表征及其所反映的意义、态度进行分析。

表 1 中美气候变化新闻漫画多模态隐喻表征

Table 1 Multimodal metaphor symbols in Chinese and American climate change news cartoons

4 中美气候变化新闻漫画中的多模态隐喻分析

本节以中美气候变化新闻漫画为语料，从气候变化成因及气候变化后果两个主题出发，研究漫画中展现的多模态隐喻表征方式，并探索各隐喻符号之间的互动方式，在批评隐喻分析视角下解读隐喻背后所蕴含的深远意义及意识形态。

4.1 气候变化成因的隐喻

经统计，中美针对目标域气候变化成因的隐喻表征数量相当，构成多模态隐喻的源域都是人类熟悉的、具有共同认知基础的事物。共有的源域类型包括3类：人造物、抽象事物、人。中国特有的源域类型为人体器官——手，而美国特有的源域类型为动物——青蛙和大象。

首先，对人造物这个源域表征意象进行对比可以看出，中美两国的源域意象基本相同，包括黑烟、烟囱、香烟、汽车等映射工业化、城市化的意象。这是由于中美两国均为经济大国，工业化、城市化都是两国经济发展进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这必然会导致大量废气和汽车尾气的排放，从而造成严重的气候变化问题。如图1和图2所示，图1为中国气候变化漫画，根据图中的主人公是企鹅，可以推测漫画描绘的地点为南极。按理，南极的温度应该在0℃以下，而图中的温度计显示的温度却是20℃，且企鹅大汗淋漓，冰川消融，无不暗示全球变暖。温度计的水银球部分画的是工厂和大烟囱，而原本的水银变成了被烟囱排出的废气，废气高度表征温度，说明工厂排放废气是导致全球变暖的原因。图2为美国的漫画，该漫画包含旅程隐喻。漫画中的汽车排放的废气弥漫整个天空，导致天空灰暗不见天日，而道路旁边的路标上写着“climate change”“heat wave”“flood”等代表气象灾害的单词，说明“排放废气是死路一条”，暗示人类正在驾驶着一辆排放大量尾气，通往终点为气候变化的道路上，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他们自己。由于人类大量排放废气，致使气候变化愈发严重，而他们最终也将受到惩罚。此外，美国的源域意象中还有书，如图3所示。这本书的名字是“The Greatest hoax：How The Global Warming Conspiracy Threatens Your Future”（最大的骗局：全球变暖阴谋如何威胁你的未来），作者是“U.S. SENATOR JAMES INHOFE”（参议员詹姆斯·因霍夫），文字模态说明这本书喻指全球变暖阴谋论。全球变暖阴谋论在美国大肆盛行，其原因是怀疑论者认为全球变暖是利益集团策划的搜刮民脂的骗局，而美国政府则认为全球变暖论是为了打压美国，遏制美国制造业发展的阴谋。然而，全球变暖是不争的事实，一味地抹黑和否认事实，只会导致环境问题愈发严重，正如图中干旱的背景映射全球变暖会产生严重的自然灾害，说明全球变暖阴谋论是导致气候变化愈发严重的原因。该图体现美国媒体对全球变化阴谋论的不赞同和批判。

图1 全球变暖危机极地动物生存[1]

Figure 1 Global warming threatens the survival of polar animals

图2 气候白痴[2]

Figure 2 Climate Idiot

图3 拉海纳茂宜岛[3]

Figure 3 Lahaina Maui

除了人造物这一共同映射气候变化成因的源域，中美漫画中还出现了抽象事物和人这两个源域类型。抽象事物中的表征意象均为魔鬼，中美漫画中的魔鬼均由工厂排放的黑烟构成，魔鬼是邪恶的象征，这说明媒体认为排放污染气体像魔鬼一样邪恶。其实际反映的还是媒体认为工厂排放的废气是气候变化的原因。而人这个源域中值得探讨的是美国漫画中刻画的政客这一意象表征，如图4所示。图中的记者问总统竞选者如何看待自己能够在2024年竞选中获胜的优势，而两人的头都被黑烟挡得密不透风，黑烟喻指工业化发展导致的废气，这暗示环境污染已经很严重，但政治人物无视这一现实，总统竞选者仍想要通过发展工业来拉拢选民，而这将加重环境问题。漫画反映媒体认为政治人物谋权夺利是导致气候变化加重的原因，对美国总统竞选人以牺牲环境发展经济来赢得选票的做法表示不赞同。

图4 烟雾进入你的眼睛[4]

Figure 4 Smoke Gets in Your Eyes

此外，中美两国各有其特殊的源域类型。中国的特殊源域意象是一双手，这一意象运用了身体部位隐喻，由于人们深刻了解自己的身体器官，因此身体器官代表人们感受和改造世界的认知基础。如图5所示。图中的手是黑色的，说明这只手是肮脏的、邪恶的。而这只手是从融化的冰淇淋（地）球底下的蛋筒中伸出的，蛋筒由砖瓦构成，喻指工厂烟囱，因此，黑手喻指人们排放工厂废气这一行为，融化的冰淇淋（地）球映射了气候变化对地球产生的负面影响，即工厂排放废气导致全球变暖，身体器官隐喻的使用旨在警示人们正视自身对环境造成的破坏，并警醒人们保护环境，与自然和谐相处。

美国的特殊源域意象是青蛙和大象，这两个意象象征着对环境造成破坏的美国政客。图6中笑容满面、戴着红色帽子的青蛙代表美国前总统特朗普，而另一只被沸水烧得奄奄一息的青蛙则代表美国人民。代表特朗普的这只青蛙对代表美国人民的青蛙说了一句“HUNTER BIDEN’S LAPTOP”（Hunter Biden’s laptop指美国现任总统拜登之子亨特·拜登的电脑泄露事件），暗示特朗普试图通过拜登儿子的性丑闻事件来说服民众，压制拜登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图中这两只青蛙都被放在锅里煮，烧锅的火上写着气候变化，映射全球变暖正在威胁地球和人类，反映了漫画家认为特朗普上台并不会改善气候变化问题，反而会使全球变暖问题愈演愈烈，使美国人民陷入困境。图7中的大象身穿警服，警帽上写着“GOP THOUGHT POLICY”，喻指美国共和党。大象身后的垃圾桶里有一本书，书上写着“climate change”，而大象手上拿着的书的封面上却写着“encyclopedia of permissive words and ideas”，喻指美国共和党标榜自己是正义和宽容的化身，实际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将礼义廉耻抛之脑后。气候变化问题一直是美国政坛争夺利益的话题之一，由于共和党和民主党代表不同的利益集团，因此两党一直在气候问题上持相反意见。图7反映了漫画家对美国共和党的不信任，认为共和党上台将导致气候变化问题更加严重。

图5 世界正处于“灾难性变暖”边缘[5]

Figure 5 The world is on the brink of catastrophic warming

图6 沸水煮青蛙[6]

Figure 6 Hot Take

图7 共和党思想警察[7]

Figure 7 GOP Thought Police

经过对中美共同源域意象表征和特有的意象表征进行分析后可以发现，两国相当多的漫画中均包含工业排放污染气体的元素，说明两国媒体均认为工业化和城市化排放的废气是导致气候变化问题的成因，需引起重视。相较于中国，美国漫画还凸显了政治对气候变化问题解决的影响，为了自身或自身所代表集团的利益，全球变暖怀疑论者对全球变暖是个骗局论调的宣扬以及美国政党的利益相争都将导致气候变暖问题的加重。

4.2 气候变化后果的隐喻

气候变化不仅对大自然，对相关群体也会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因此，本节将分别讨论中美漫画是如何运用多模态隐喻来揭露气候变化产生的负面后果。

4.2.1 气候变化对自然产生的影响隐喻

据统计，中美气候变化新闻漫画均使用自然现象、人造物、拟人化事物以及抽象事物这四类源域类型来映射气候变化对自然产生的负面后果。在自然现象这一类中，源域表征意象基本一致，包括冰川消融、洪水、干旱、飓风、海平面上升、森林火灾、烈火等一系列气候变化将引发的自然灾害，属于人类对气候变化共有的认知背景，也反映了两国漫画家倾向于使用人类共有的知识来映射抽象的事物，帮助读者更直观地理解气候变化的负面影响。此外，通过这些意象，也可以发现中西方主要关注的气候变化问题是全球变暖，其又与其他的自然灾害现象产生间接联系，如火灾、冰川消融、洪水、干旱等。

分析表1发现，中美漫画中人造物这个源域类型所包含的意象基本相似，都是借由人类所熟知的事物来映射气候变化对地球、对自然产生的负面影响。如煮水的锅、融化的冰淇淋（地）球表征全球变暖这一事实，空调、风扇、遮阳伞等侧面反映全球变暖导致异常高温，而救生圈、漂流瓶、轮船等暗示全球变暖导致冰川消融，海平面上升。而在拟人化事物这个源域类型中，由于人们长时间对世界的体验和认知，对自身的了解更加深刻，因此运用拟人隐喻，将事物拟人化，通过事物的拟人感受来表达人类自身的感受，如流汗的地球，生气的火球等等，都表征气候变化将导致气温升高，而最终的受害者是人类自己。在这两类源域类型中，除中美漫画运用相似的表征意象传达相同的内容外，还有一些特殊的例子值得探讨，如图8所示。图8是中国新闻漫画，漫画中的转盘格上绘有不同的气候灾害，喻指气候变化如转盘一样无法预知结果，将给人类带来难以预想的灾害，而操纵转盘的是一个头上绘有美国国旗条纹的政客形象，反映中国媒体认为导致气候变化的罪魁祸首是美国政府，其阴晴不定，不负责任的气候政策将导致气候变化愈发严重。

图8 全球极端天气增多，二氧化碳排放是幕后元凶[8]

Figure 8 Carbon dioxide emissions are behind the global rise in extreme weather

除了上述讨论的三种源域类型，中美还使用抽象事物来映射气候变化后果。两国均使用的意象为烧烤，表征全球变暖使地球的温度升高，好似把地球放在火上烤。中国特有的意象为拔河比赛，该意象使用了冲突隐喻，如图9所示。图中比赛双方为企鹅、北极熊和工厂烟囱造型的机器人。企鹅和北极熊所处的两极地带冰川逐渐消融，企鹅和北极熊为了自身的生存环境与代表人类污染环境行为的机器人相斗争，但胜利的趋势却倾向于机器人，该漫画揭露了人类以及工业现代化不仅是气候破坏的凶手，还是地球的毁坏者，剥夺其他生物生存权利，是间接猎杀动物的元凶。

图9 拔河[9]

Figure 9 Tug-of-war

通过对四种源域类型进行分析发现，中美两国均认为气候变化将导致大量气象灾害的出现，使环境问题愈发严重。且中美使用的源域意象有较多的重叠部分，源于人类对世界的体验和认知具有较大的相似性。

4.2.2 气候变化对相关群体产生的影响隐喻

中美两国气候变化漫画映射气候变化对相关群体造成负面影响的共有源域类型有两类：动物和人。在动物这个类型中，北极熊、企鹅、羚羊、海狮和海狗的意象使用，表征气候变化将剥夺动物的生存权利和生存空间，对动物的生存造成极大的威胁。而共有的青蛙意象则喻指人类，两国漫画中的青蛙都出现在煮水的锅里，表征气候变化将导致气温升高，将人类置于“沸水煮青蛙”的境地，劝告人类重视气候变化问题，保护人类自身以及地球其他生物的家园。在人的这一源域类型中，通过对漫画的解读发现，这里的人类分为受害者和行动者。受害者即受到气候变化影响的人类，如被推销灭火器的顾客，被绑在炸弹上的婴儿。图10是美国媒体发布的新闻漫画，漫画中婴儿的衣服上写着“FUTURE AMERICANS”喻指美国人民，被绑在炸弹上，而炸弹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引爆，引爆炸弹的闹钟上写着“CLIMATE CHANGE”，暗示气候变化的加重将炸掉美国人民的未来。但是，代表着美国政客的人物却紧闭双眼，捂住耳朵，对气候变化问题装聋作哑，全然不顾美国人民的未来，讽刺了美国政客为了自身利益漠视气候变化问题，最终将美国人民的未来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图10 婴儿潮一代[10]

Figure 10 Baby Boomers

漫画中刻画的更多的是受到气候变化影响而被迫做出相应措施的行动者。例如，图11为中国的新闻漫画，漫画刻画的是全球变暖，北极冰川消融的场景，原本生活在中纬度地区的灰熊因为气温升高，被迫生活到北极，而北极熊因为冰川融化，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一切反映了全球变暖剥夺了动物生存空间的消极影响，而漫画中的兽医不得不将灰熊抱到北极熊身上降温，则暗示人类加速气候变化的进程，其最终也将自食其果，被迫做出相应的措施来弥补自身犯下的过错。图12为美国新闻漫画，该漫画以埃及COP27气候峰会为主题，由插在地上写着“CLIMATE SUMMIT COP27 EGYPT”可知，漫画背景是干裂的地面，映射气候变化导致干旱。漫画中的非洲人形容枯槁躺在地上，暗示非洲国家人民因气候变暖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与非洲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代表工业国的大腹便便，满脸笑容的人物形象。从图中明显可以感受到非洲人民深受气候变化摧残，而前来与会的西方工业国代表人却无法与非洲人民感同身受，反而反问“what a weather for the time of the year, isn’t it？”，讽刺西方参加气候大会并非真正寻求解决气候问题的措施，而是为了从发展中国家身上获取更多利益，在气候问题上争夺更多话语权。该漫画形象揭示气候问题的日益严重迫使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坐在一起共同讨论解决措施，但是结局往往是气候问题难以得到真正的处理，发达国家却从中乘机获得更多发展权益和经济利益。

图11 冰原新职业[11]

Figure 11 Ice field new career

图12 埃及COP27气候峰会[12]

Figure 12 Climate summit COP27

通过上述分析可见，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无法幸免于气候变化问题，而人类最终也将为自己的过错付出相应的代价。

5 结语

本文以气候变化为主题，采用批评隐喻分析方法，对中美两国关于气候变化的新闻漫画中的多模态隐喻进行了深入分析。首先，本文对映射气候变化成因及后果的源域进行了识别和分类，发现中美两国的源域意象极其相似，这一现象源于人类对世界的体验和认知具有极高的相似度，为漫画家运用广为人知的事物来传达观点提供了可能。在此基础上，文章对隐喻所要表达的信息、情感和现实意义进行了批判性解读。分析结果显示，中美两国媒体均认为工业化排放污染气体、美国政府阴晴不定的气候政策，以及其不负责任和利益至上的态度是导致气候变化的主要原因。而气候变化的后果则表现为自然灾害的频繁发生、动物和人类生存空间的减少，以及人类将自食其果，被迫做出相应措施以解决环境问题等。

文章对中美漫画中所有隐喻表征与气候变化隐喻形成的互动进行了识别和阐释，有利于解读漫画观点，揭露现实情况，并劝告人类保护环境、重视气候问题。然而，由于文章选取的漫画数量有限，因此无法详尽所有与气候变化相关的源域意象和隐喻场景，需要未来进行更为客观全面的量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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