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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言

在近现代的历史长河中，中日两国都是东方文明中极具代表性的国家，它们经历了繁复而又深刻的社会变革，这些变革不但塑造了国家的命运，而且极大地影响着女性的成长与发展。在这一时期，女性的成长路径既体现出个人的拼搏与反抗，也映照出社会架构和政治体系的重大变革。近年来，“她力量”的崛起成为全球性的热门话题，女性在经济发展、科技创新、社会治理等诸多方面所起的作用越发突出，渐渐变成引领社会向前迈进的关键力量。

在十四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女性代表诉说着自己的奋斗事迹，激励着更多的女性投身社会建设。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两会期间已有十多位女性走上代表通道、委员通道，在不同的领域绽放光彩。“她力量”在日语中写作“ウーマンパワー”，是对英文“Woman Power”的音译。这一概念在日本社会中主要用于讨论女性在职场的活跃表现、女性领导力的提升以及性别平等问题,体现了日本社会对女性角色认知的转变，即从传统的家庭主妇到职场女性的多元化角色。日本通过“女性活跃推进”政策，鼓励女性在职场和社会中发挥更大作用。而“她力量”在研究近现代中日两国女性的成长上，可以概括成为当时女性勇于挣脱时代和世俗的束缚，从而展现出的勇气和毅力。

现有研究多聚焦单一国家或政治、经济等单一层面探讨女性成长，缺乏对中日女性成长史的对比研究，且较少从影视作品切入。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首次将《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进行比较研究，这填补了现有研究的空缺。站在比较文化学的层面上看，对两部作品进行比较研究有较强的可操作性。其一，二者所处的时代相近，均关注女性在家庭、社会、爱情等方面所经历的挣扎和蜕变。其二，中日两国在文化传统、社会制度等方面的差异，可帮助我们探究同一历史时期两国女性成长的异同。其三，对两部作品的研究还能为性别平等、影视文本研究以及中日比较文化研究带来崭新的视野与方法。

本研究以《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为对象，分别以中日近代历史为背景，通过女性视角展现了时代变迁之下女性的命运起伏和成长历程，为研究女性成长史给予了宝贵的素材。

本研究有助于深化对两国女性成长经历的体会，明晰女性对社会发展的意义，进而给当代女性的发展赋予有益的启迪和参考，推动对性别平等的认识。

2 《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作品简介与社会文化背景

2.1 《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作品简介

《茉莉花开》是2006年由侯咏执导在中国大陆上映的影片，改编自苏童的小说《妇女生活》。张瑾、余高峰[1]在《花开花落 花事未了——解读〈茉莉花开〉中中国女性意识的发展历程》中指出，《茉莉花开》通过讲述一家三代女性的爱情和命运，反映出20世纪中国女性的爱情观、婚姻观、价值观和人生观，其中折射出的女性意识，更是生动展现了20世纪中国女性的成长。

《百年物语》于2000年8月28日在日本首播，是日本TBS电视台为了呈现20世纪日本社会精心制作的电视剧。剧中叙述的三个故事横跨明治到平成时代，讲述了大正后期至现代平成这一百年间，三段不同时空、同样浪漫的恋爱物语。该剧以松岛菜菜子为主角，展现三代女性命运交织，挑战爱情、家庭与社会的束缚。

2.2 《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的社会文化背景

（1）《茉莉花开》的社会文化背景

《茉莉花开》以中国近现代史为背景，通过一家三代女性的爱情故事，展示中国20世纪30年代、50年代、80年代的女性在不同历史时期的生存状态和成长历程。

（2）《百年物语》的社会文化背景

《百年物语》借一个家族三代女性的爱情故事，呈现日本从大正时期到平成时期的社会变迁与女性成长。

在这两部作品中，不同的社会文化背景促使女性有着不同的成长经历与命运，同时也反映了两个国家在近现代历史进程中社会文化的复杂性和多元性。

3 《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中女性的成长史

3.1 《茉莉花开》中的女性成长史

（1）茉的青春幻想和悲剧

20世纪30年代的上海，十八岁的茉和母亲相依为命。怀揣电影明星梦的茉因孟老板的物质诱惑和爱情承诺而委身于他，却在怀孕后惨遭抛弃。茉的一生受制于“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将自我价值寄托于男性认可，她的生活充满了对男性的依赖和对过往辉煌的执念。由此可见，传统封建思想以及男权社会对茉的影响极为深刻，她被旧时代的社会结构束缚，女性独立意识始终被压制，对男性的依赖成了她生活的全部。虽然在某些时候，茉也会在想男人是否真的可靠，但对茉来说，只有当男人折服于她的魅力，她才能感受到人生价值。这种活在“男性镜像”之中的潜意识，无疑是茉悲剧的根源。

（2）莉的挣扎与困境

莉生活在20世纪50年代，出身资产阶级的莉不顾母亲茉的反对，与工人阶级的邹杰成婚，婚后却无法适应生活，最终因无法生育而陷入精神崩溃。从莉身上可以看出，女性的自我意识已经开始萌芽。莉摆脱了母亲灌输给她的“男性本位”价值观，勇敢走出了“小资产阶级”家庭冲破男性权威。可惜的是，世俗传统施加给女性传宗接代的压力，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莉对原生家庭阴影的恐惧，导致了她的畸形心理，这种心理将本已萌芽的女性意识再次扼杀，最终在婚姻中失去自我。

（3）花的坚强与独立

转眼到了20世纪80年代，花不顾外婆茉的劝阻，与男友小杜结婚并放弃学业支持丈夫去海外深造，却遭遇丈夫出轨。怀有身孕的花毅然选择离婚，独立抚养孩子。影片至此，女性的独立意识、自我意识在花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花不再困于原先传统对女性的约束，也不再在爱情的牢笼中迷失自我。她开始追求自己的独立生活，展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标志着新一代女性在改革开放浪潮中，以自主意识打破传统束缚，完成从“家庭依附”到“个体独立”的蜕变。

茉、莉、花三代女性的故事，隐喻了女性思想走向成熟的三个阶段。马凤梅[2]运用心理动力学理论分析了三位主人公早年成长经历对其后来生活的影响，指出了家庭环境和个人性格等对其人生的不同选择及成长的影响。因此，《茉莉花开》分开来看，虽然讲述的是三段沉重的不幸人生，给人以一种走不出原生宿命的颓靡伤感，但是连起来看，却是历经岁月洗礼和磨砺，最终学会为自己“绽放”的动人成长故事。

3.2 《百年物语》中的女性成长史

（1）户仓彩的顺从隐忍和浴火重生

大地主之女户仓彩与农户八代公太相爱，却因家族债务被迫嫁给横山平吉。婚后的彩遵循传统女性规范扮演妻子角色，却沦为横山家的花瓶，内心痛苦但又向传统束缚妥协。早期的彩尚未摆脱传统的影响，为了自己家族一次次妥协，婚后的生活也像提线木偶一般被婆婆操纵，她内心渴望自由，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关东大地震后，彩因与公太私通怀孕堕胎而入狱，获释后，彩决定告别公太，跟随平吉前往中国大连。这决定她以独立意志开启新人生的标志。我们也能够从中看出，彩从一个被封建压迫的传统女性，一步步改变一步步成长，最终觉了自我意识，坚定追求人生价值。

（2）横山纯子的奋斗与抉择

横山纯子是横山平吉和户仓彩的女儿，幼年历经战乱丧父失母，与弟弟真一相依为命。身为小学老师的纯子与日裔美籍兵广濑和雄结识，虽厌恶美军却在接触中渐生情愫。此时的纯子生活在战争阴霾笼罩下的日本，政府的不作为和美军的压迫让民众不堪其扰，战争深刻影响着人们的选择。由于治外法权的存在，美方享有优先管辖权，许多案件未能公正处理，驻日美军及其家属在日本境内犯罪频发，严重影响公众的日常生活，这在冲绳地区表现得极为显著，甚至影响到后世。1997年，冲绳县的反美军基地运动逐渐在全国范围内形成，2000年以后，女性团体积极参加反基地运动，形成了“新基地女性运动”。[3]日本民众通过抗议、舆论压力等方式表达对美军行为的不满，并呼吁政府采取更积极的措施解决问题。纯子的一生深受战争的影响，从抗拒美军到理解个体命运的无奈，不断觉醒自我意识，最终以独立姿态面对人生。

（3）横山千代的突破与自我实现

横山千代四岁时遭母亲抛弃，由祖母抚养长大。成年后在一流出版社工作的千代，因外遇未婚怀孕，与以“好像在哪里看过你”为由搭讪的进次相识，后来发现进次曾祖父画中的人物竟是自己的曾外婆户仓彩。千代的成长始于一个破碎的家庭，幼年被母亲抛弃的经历，让她对爱情和家庭充满了不信任，也让她在情感上变得封闭和孤独。成年后的千代，表面上独立自主，但心中对爱情却满是迷茫。直到遇到进次，千代逐渐找到了自我，并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和价值观。千代的成长不仅是她个人的蜕变，也是对横山家族三代女性命运的总结。她不像户仓彩和横山纯子那样受制于时代，但更加包容开放的现代社会，也面临着过度自由带来的迷茫和孤独。

4 两部作品中女性成长的异同

4.1 女性成长的相似之处

两部作品中的女性在爱情挫折中不断反思，逐步实现自我意识觉醒，展现出相似的成长轨迹。

（1）爱情中的挫折与反思

两部作品都通过数代女性的爱情挫折，展现其自我觉醒历程。

《茉莉花开》中，茉被欺骗后试图独立却仍渴望爱情，莉因敏感多疑导致婚姻破裂后自我放逐，花遭背叛后选择独立抚养孩子。《百年物语》中的女性同样在爱情坎坷中重构价值认知，逐渐领悟到独立人格和自我价值高于爱情依附。她们在痛苦中反思，以坚韧突破时代枷锁。日本学者中西美和[4]指出，自我意识、自我反思等因素能够促进女性成长。茉撕碎对男性的依赖幻想，花用经济自主重塑人生，这种面对挫折的毅力和勇气，正是“她力量”在当时时代背景下的体现。她们虽未掀起女性运动，却让她们在局限中树立新的人生观、价值观，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2）自我意识觉醒

两部作品中的女性都经历了从传统束缚到自我觉醒的蜕变。

《茉莉花开》三代女性最初将幸福寄托于男性，后来在情感挫折中认识到了自我的价值和力量，《百年物语》的女性从遵循社会期望到追求个人理想，正如梁津铱[5]所强调的在女性成长过程中主体意识觉醒的重要性。

传统社会为女性设定了特定的性别角色和行为准则，多数女性被困于家庭这个牢笼。谢智敏[6]曾指出受儒家思想影响形成的独特家庭价值观，使得家庭成员的关系及其伦理秩序都被赋予道德和伦理意义。但两部作品中的女性都展现出挣脱束缚的勇气，她们表现出对独立和自主的强烈渴望，她们不再通过他人定义自己的价值，而是通过经济独立、思想解放等方式实现主体成长。

4.2 女性成长的差异分析

尽管《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中的女性角色在成长过程中有不少相似之处，但由于中日两国的文化背景、历史演进和社会环境有所差异，两部作品中的女性成长也显示出明显的不同。

（1）文化背景差异导致的价值取向不同

中日两国在文化传统、社会观念和家庭结构上的差异，极大影响了两部作品中女性角色的价值取向。《茉莉花开》展现了中国女性在儒家家庭观念与社会主义集体主义双重影响下的矛盾，三代女性虽渴望独立，却始终被家庭责任牵绊，也更倾向融入集体寻求社会认同。

而《百年物语》中的日本女性，虽然其价值取向同样受到儒家思想的影响，但更多地受到日本独特文化的塑造。她们在传统上更加注重服从和忠诚，尤其是在婚姻和家庭关系中，注重家庭内部的和谐与服从。

（2）时代变迁对女性成长影响的程度和方式不同

《茉莉花开》呈现了中国女性在剧烈社会变革中的快速觉醒，女性地位得到显著提升。影片跨越民国至改革开放初期，每个历史节点都深刻左右着女性的思想生活和社会地位。新中国成立后，出台的一系列法律保障推动女性大规模参与社会生产，改革开放则带来更多发展机遇。

相较而言，《百年物语》展现的是日本女性渐进式的成长。明治维新后的平稳现代化使改变渗透在微小方面，例如教育普及拓宽视野，经济转型创造新就业可能等。尽管在战后实行的民主改革中，女性地位提高得较慢，性别歧视依旧存在。但总体而言，时代迅速发展使女性脱离了旧有的约束，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

与此同时，原生家庭也在一定程度上对女性成长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曾琢[7]指出原生家庭能够和时代背景相互作用以此来促进女性意识的转变和女性的成长。传统家庭可以延续性别偏见，而开明家庭则能帮助女性更快适应新时代。这种代际传递与时代变革的张力，恰恰构成了女性觉醒的内在动力。

5 影响近现代中日女性成长的因素

5.1 传统文化

中国传统文化对女性的影响具有双重性。兰玲[8]指出，传统儒家思想在“男尊女卑”“三从四德”“夫为妻纲”的妇女观下，将女性价值规范于生儿育女和主“中馈”上，轻视甚至否定女性的社会作用与价值，长期束缚女性成长。《茉莉花开》中茉的母亲所言，“女人这辈子，终究得靠男人”，以及莉因不育陷入精神崩溃，都体现了儒家伦理对女性独立意识的压制。尽管如此，历史长河中仍涌现出李清照、班昭等展现出超凡艺术才华和智慧的杰出女性。近代以来，从废除缠足到“妇女能顶半边天”，中国女性的经济地位和社会影响实现跨越式提升。

儒学东传至日本后，这些观念慢慢渗透进日本的社会伦理中，在江户时期到达顶点，随着幕府大力提倡儒学，对女子的家庭教育及寺子屋教育广泛采用《女大学宝箱》等女训为习字教材，儒家女性思想借此渗透到日本社会的各阶层。[9]在此背景下，日本女性被赋予了一种“良妻贤母”的角色模式。在《百年物语》中户仓彩被迫联姻的悲剧，以及她从顺从到以堕胎抗争的转变，展现了传统框架下女性的觉醒。

两部作品证明，传统文化既是枷锁也是根基，女性始终在历史夹缝中寻求解放之路。研究传统文化对女性成长的影响，能够更好理解特定历史时期女性成长所面临的桎梏，以及冲破不同“牢笼”的与时代背景相适应的方法。

5.2 政治制度

政治制度的变革深刻塑造了女性的成长轨迹。安书霞、秦雪、岳盛[10]指出，不同时期女性命运的变迁与重大时代变革密不可分，女性在社会急剧动中逐渐走出自我意识的困境，不再完全寄希望于男性的拯救，而是开始实现自我救赎，并最终完成了自我意识的觉醒。

中国从封建帝制到社会主义制度的转型，直接影响女性的社会地位和权益。《茉莉花开》中莉自豪地说出“他（邹杰）是学校唯一党员”，反映了政治变革对女性婚姻选择的影响。当发生矛盾时，政治身份又成了莉的负担，这种阶级上的对立记忆政治运动对家庭结构的冲击加剧了她的精神困境，最终在政治标签与生育压力的双重夹击下走向悲剧。

日本明治维新后，女性地位逐渐发生变化，但总体而言，女性的发展仍然处于男权社会的压制之下。二战后，日本建立现代民主制度，颁布新宪法确立男女平等原则，为女性参与社会活动提供了法律保障。青山悦子[11]在《「成長戦略」と女性の活躍推進》中指出政府明确肯定女性在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为女性提供各种便利条件和优势，保证女性更好发挥作用。《百年物语》中横山纯子战后成为教师，体现了民主改革带来的机遇，但其恋人战死的结局又揭示了政治动荡对个体幸福的剥夺。

两部作品共同证明，政治制度既通过法律权利直接影响女性发展，又通过重塑社会观念间接制约女性的自我认知和发展选择。政治制度不同，女性的机遇和挑战不同，其成长路径也呈现出显著的差异。

5.3 经济发展水平

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和特点，直接影响到女性多方面的成长。中国从传统农业社会到现代工业化的转型中，经济变革直接推动了女性发展。陈文联[12]指出，近代中国女性主体意识觉醒是近代中国由传统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社会向现代工商社会转型过程中的产物。随着经济的逐步发展，产业结构不断优化升级，这为女性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茉莉花开》中花在改革开放后“我能养活自己和孩子”的宣言，展现了经济独立赋予女性的底气，这种自立精神与20世纪80年代中国经济腾飞的社会现实相呼应。正如李翠芳[13]在《都市剧的女性成长主题书写》中论述的一样，女性在家庭与事业中的挣扎困惑与突围成长，最终以经济独立和主体自觉实现家庭价值和社会价值。

日本在近现代也经历了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快速转型，明治维新后的工业化进程则更为渐进。武田京子[14]指出女性的自我意识、经济独立以及身份转变对其成长的影响。虽然战后经济复苏带来了女性就业机会，但在泡沫经济破碎之后的经济不景气阶段，女性在职场遭遇更多动荡与偏见，部分女性为了家庭经济安稳而返回家庭，就如同戴清、任乐瑶[15]所刻画的职场女性坎坷遭遇。但她们的隐退并不是失去自我价值，而是在固有认知里的有效选择，这又何尝不是们在此过程中的情感变化与成长。而当横山千代说出“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揭示了物质繁荣与精神解放的不同步，反映出经济自由背后的虚无感。

两部作品共同印证，经济发展既为女性提供独立资本，也带来新的困境。这也体现出在不同的经济情况下，女性面临的机会和难题有所区别，这样就能让我们更好地认识经济发展同女性成长之间存在的联系，从而给推动性别平等以及女性发展给予现实参考。

5.4 教育

教育变革是中日女性觉醒的重要推手，影响着女性的知识水平、职业发展，也深刻影响着她们的社会地位和自我认知。中国晚清时期女子教育受限，尽管太平天国运动时期，对女子参政、生活和教育进行了改革，并建立了一系列的法规，但在后期女子教育又回到了守旧的礼教，但不可否认的是对女子教育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女子参政更是女性获得人权的第一步。[16]直到新中国推行全民教育，女性获得知识赋权，不仅拓宽了眼界，也养成了独立思考与自主决策的能力。女性不再仅仅被当作家庭的附属品，而是逐渐在社会众多领域发挥重要作用。《茉莉花开》中三代女性的教育轨迹折射了这一变迁，未受正规教育的茉深陷传统桎梏，接受基础教育的莉仍被生育观念束缚，而享受平等教育权的花则实现了经济与精神的双重独立。

日本早期对女子教育的重点在于塑造贤妻良母，后来逐渐突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束缚，开始重视女性的才智与独立能力，1947年的《基本教育法》更是着重体现了教育机会均等的原则。

可以看出，教育程度的高低直接影响着女性的自我认知、职业选择和社会地位，但传统的性别观念在一定程度上仍然影响着教育的公平性和女性在学术领域的发展。

6 结论

6.1 研究成果总结

通过对两部作品的分析，清晰展现了不同历史阶段中日两国特有的社会文化背景怎样塑造女性的成长历程。中国由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日本经历明治维新之后的近代化进程直至战后经济腾飞和文化变迁，以及封建礼教给女性带来的世界观方面的影响等情况，均在不同程度上左右着女性的成长历程。

研究显示，近现代时期中国和日本的女性在成长期间具有很多共同之处，在追寻爱情的时候都历经挫折，不过最后经过反省和成长，实现了自我价值的提升。在反省之际，她们逐渐觉醒，或多或少冲破了传统性别角色的限制，开始寻求独立和自主。然而，由于文化差异、历史发展轨迹有别等因素，两国女性的成长又表现出极大的区别，价值观念也好，时代更迭对她们成长的作用大小和形式也罢，都有所差别。尽管存在这些差异，但她们还是给当代女性给予了珍贵的启发，鼓舞女性养成自主自立的觉悟，倡导现代女性达成经济和精神两个方面的独立，更是深刻地展现出女性的“她力量”。

6.2 两部作品对当代女性的启示

两部作品呈现了女性突破传统束缚、追求独立自主的成长历程。《茉莉花开》中三代女性从依附到自立，《百年物语》中日本女性在传统与现代间的挣扎，都为当代女性树立了典范。

（1）独立自主意识的培养

这两部作品均表现了女性竭力探寻独立自主的经过，她们在成长进程中慢慢脱离传统性别角色的限制，去追求独立自主的人生，给当代女性赋予了学习的范例。《茉莉花开》里的茉、莉、花，虽然身处不一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可都遭遇了家庭、社会、传统观念的约束，但都在自身所处的时代和环境之中，不断尝试摆脱对男性的控制和依靠，寻觅归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和人生价值。《百年物语》中的日本女性也同样是在传统社会的层层限制之下，奋力谋求个体的独立和自主。她们的经历告诫现代女性，要敢于冲破这些束缚，积极培养独立自主的意识。

（2）勇敢面对挫折

两部作品里的女性都历经多种挫折和磨难，不过，她们的坚毅和胆量帮助自己渡过了难关。这告诫现代女性，人生难免遭遇困苦与挫败，切勿就此妥协。《茉莉花开》中的女性面对爱情的背叛、生活的困苦时，一直保持着坚忍不拔的毅力。《百年物语》中的女性处于社会变革与家庭重压之下，大胆迎接挑战考，体现出永不屈服的精神品质。这就告知当代女性，当遭遇困难的时候，要学会从困难中吸取经验，将挫折化为进步的动力。

（3）对社会环境与性别平等的思考

从《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中可以看出，中国和日本近现代社会变迁对女性生活和命运产生了深远影响。女性应积极打破传统观念束缚，不因社会固有看法或传统性别角色定位限制自己的梦想与追求。赵月枝、杜洁、杜钰婧[17]指出在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征程中，需要推动性别平等，需要保障男女在社会中获得平等发展的权利。虽然社会中仍存在一些对女性不公平的现象和观念，但这也促使当代女性更加关注社会环境的改善，积极参与到推动性别平等的倡导和实践中。当前，为鼓励更多女性在公共领域发现并发挥自己的价值，从女性中寻找“榜样女性”的行动应运而生，即通过树立先进典型发挥其榜样示范作用［18］。

总之，《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为当代女性提供了丰富启示，鼓励她们在独立自主的道路上不断前进，以积极心态应对困难，为实现性别平等和自身全面发展而努力。

6.3 研究的不足与展望

尽管本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中日两国女性成长史的相似与差异，但仍存在一些不足。本研究仅以《茉莉花开》和《百年物语》为对象，样本相对单一，难以全方位反映中日女性成长史的全貌。研究对象的局限性，也许会对结论的普适性产生影响。加之篇幅限制，在探讨背景、影响因素、二者的差异等因素时，未能进行更为深入的理论剖析。此外，本研究主要从文学角度进行分析，未能充分结合历史学、社会学等其他学科的研究成果。针对以上不足之处，期望在未来的研究中更多地考虑不同类型的作品与理论，从而充实研究样本与理论基础，增强研究的全面性和代表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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