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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推进千年古城复兴，浙江省提出实施“千年古城复兴计划”，自2021年起，千年古城复兴试点共分3批，每年组织一批，每批选择10个左右，建设时限为3年至5年。桐庐县分水镇入选“第二批千年古城复兴试点建设”名单。国家推动共同富裕建设，《关于高质量打造新时代文化高地推进共同富裕示范区建设行动方案（2021—2025年）》和《浙江省文化和旅游厅推进文化和旅游高质量发展促进共同富裕示范区建设行动计划（2021—2025年）》等纲领性文件发布，强调通过发挥文化和旅游行业优势，推进共同富裕。由此可见，在共同富裕的背景下，深化文化和旅游融合，加强千年古城复兴的理论研究和实践分析，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和现实价值。

1 研究的理论基础

文化在古城复兴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不同城市形态特征会逐渐演化出不同的城市文化精神[1]，而这种独特的文化，是城市文化资本的重要来源。城市文化资本的唤醒与再投放其实是古城复兴的一个重要环节，也是古城复兴的重要途径之一[2]。古城文化复兴是古城复兴的手段，也是古城复兴的目标，所以城市复兴除了要关注经济量上的增长，也更要保持文化特色[3]。文化基因是古城复兴措施的基础，基于古城文化基因，才能挖掘城市特色，构建城市特色空间风貌，发展独特的城市产业经济，激活城市功能活力[4]。

古城复兴是“文化、空间、功能”的三维动态耦合，古城复兴的重点是古城文化传承、功能构成和风貌营造[4]。从文化的维度看，更多是时间的维度，古城往往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古城的发展也是新旧不断交替的复杂过程，因此分层解析古城的历史文化脉络十分必要[5]。古城复兴要突出古城历史意象的恢复，从肌理、色彩等方面还原历史意象[6]。古城的历史意象也可以通过结构性保护和恢复历史文化遗产来重现，尤其是那些历史遗存较少、历史建筑不成片的古城[7]。

从空间的维度看，古城可以通过空间结构梳理、肌理形态延续、建筑风貌还原来再现古城的空间意象[8]。空间的组织要避免大拆大建，应尽可能保持原真性，原汁原味地还原当地住民的生活[9]。肌理形态与建筑风貌，可以聚焦古城墙、水系街网修复，景观环境修复，以及重要景点建设、居民生活居所原貌修复等，进而实现古镇地标重建[10]。同时，整体建筑风貌也应有新的表达，通过传统文化建筑元素融入现代功能空间，强调多元、新旧的融合[8]。此外，古城的发展也要深度考虑古城的生态环境，提高生态环境保护意识，构建人、绿、屋为一体的生态环境结构，体现可持续的发展原则［11］。

从功能的维度看，古城的功能可以分为焕发古城活力的经济功能和提升古城生活的社会功能。经济功能方面，古城活力的复苏离不开旅游功能的激活，古城应该激发文化旅游，挖掘街巷传统商业空间，建设活力载体[8]；同时古城在开发运营过程中可以导入新零售、手作、表演、研学、夜经济等体验式商业，发展体验经济，刺激度假消费[9]。社会功能方面，唤醒古城居民集体记忆、归属感与文化认同感需要考虑居民生活需求、行为习惯[2]，因此要按居民需求补充居民服务的基本设施，并逐步强化等特色设施，不断细化社区服务设
施[5]；古城复兴落脚点在民生[9]，通过社区重建和社区微改造等形式，改善古城居住环境品质不高等问题，进而实现社区复兴[8]。

2 分水古城发展现状及存在的问题

分水古城始建于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至今已拥有1400多年的历史积淀。1400年前，唐高祖李渊析桐庐西北七乡置分水县，取“中分桐庐江水”为名，自唐代始现存文物古迹45处，汇聚了施肩吾、徐凝等42位进士，素有“状元故里、进士之乡”的美誉。2021年底，桐庐县分水镇入选“第二批千年古城复兴试点建设”名单，正式开启千年古城试点建设。

2.1 历史文化资源优质，但文化活化有待提升

分水古城现有许多保存完好的明清时期遗存，同时宁绍会馆、高家厅、王家坊故居等历史遗存得到修复。此外，作为“状元故里、进士之乡”，分水有着以状元文化为代表的八大特色文化品牌，文化资源丰富，文化底蕴深厚。但目前对地方文化的挖掘还不够深入，文化与文化、文化与其他产业的融合度还不够高，“文化+”
的作用还不突出，文化新的表达方式和表现形式还不多。

2.2 古城空间肌理清晰，但建筑风貌需要协调

分水古城从空间上大致呈现“一城四门、街巷纵横、山水环绕”的特征，重要的历史遗存、文保单位等资源，主要集中在武盛古街周围，空间肌理清晰。但整体而言，分水古城的建筑风貌需要进一步协调优化，一方面是地标建筑的重塑，分水老县城很多地标建筑由于时间原因，被拆除或者被损毁，另一方面是建筑风貌的协调，目前分水古城存在多种建筑风格，缺乏协调统一、独具地方特色的建筑风貌。

2.3 主导产业特色突出，但文旅业态相对单一

制笔产业是分水极具特色的主导产业，分水拥有省级妙笔特色小镇，产业链条完整，占全镇企业总数的73%。但分水文旅等第三产业有较大增长空间，且文旅业态相对传统，以古城核心区的武盛古街为例，总体商业业态以便民的生活业态为主，缺乏特色餐饮业态培育以及文旅新业态植入，导致古城活力不足，产业更新滞后，对街巷商业空间价值的挖掘也有待提升。

2.4 公共服务较为完善，但生活品质仍需提升

分水是县域副中心，也是县域西部的教育中心、医疗服务中心、养老服务中心、商贸中心以及文体中心，基础设施相对完善，公共服务供给相对优质。但古城居民生活品质仍有提升空间，比如城市公园覆盖率不高、综合型邻里服务中心缺乏、道路交通体系需要进一步优化，商业空间档次不高以及社区复兴被忽略等。

3 分水古城文化基因解码

分水古城的文化基因需从其千年历史脉络、主导产业特色及地域人文积淀三个维度进行解码梳理，提炼核心要素。分水古城文化内涵丰富，形成了以状元文化为核心的八大特色文化基因。

（1）状元文化

分水有杭州地区第一位状元，唐代状元施肩吾，元和十五年（公元820年）状元及第。此外分水共徐凝、王晋等42位进士，因而分水素有“状元故里、进士之乡”的美誉。状元文化蕴含着分水人民崇文重教的传统。

（2）南堡文化

1969年，桐庐分水江暴发一场罕见的特大洪灾，南堡村人民群众在面对泰山压顶般的自然灾害没有退缩，自力更生，重建家园。南堡文化象征着分水人民“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坚韧不拔、勇往直前精神。

（3）清廉文化

王家坊故居陈列馆是清廉文化示范点，代表着“崇文重教、赤胆忠心、廉洁奉公”的优良家风。清廉文化象征着想民所想、为民所急的公正廉明精神。

（4）红色文化

分水红色战役后，当地人民政府重修红军烈士墓，英烈长眠于此，该地现已成为区域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此外，桐庐县第一个党支部也建立于分水。红色文化蕴含着分水人民的爱国主义情怀。

（5）妙笔文化

从20世纪70年代起，分水人民仅用30年就靠着精巧的制笔工艺将分水的打造成为家喻户晓、享誉中外的制笔名城。妙笔文化传达的是分改革开放以来，分水人民勇于创新、敢为人先的探索精神。

（6）隐逸文化

据地方史料记载，范蠡曾游历至分水西面的百江溪畔，并在此择地隐居，在桐庐分水镇里湖村定居后，其后代子孙在此聚族居住了十八个世纪。隐逸文化象征着分水人民淡泊名利、享受生活的精神。

（7）霞客文化

明崇祯九年，徐霞客曾游历考察分水。霞客文化蕴含着求真务实、 积极探索科学精神。

（8）诗词文化

分水文人众多，唐代诗人徐凝就出生于分水，也吸引过众多诗人前来挥毫泼墨，留下了大量绝美诗篇，分水也荣获了“省诗词之乡”等美誉。诗词文化传达着分水人民崇文重教的精神。

4 文化赋能分水古城复兴的路径策略

分水古城的文化基因，会从时间、空间、功能等维度影响古城的发展。因此，千年古城复兴路径可以从文化重塑、形态重构、产业重组、治理重整多维度拓展，进而推动分水古城文化复兴、形态复兴、产业复兴、治理复兴，实现文化润富，形态创富、产业致富、治理享富，推进古城共同富裕建设。

4.1 时间维度：传承活化古城文化，推动古城文化复兴

古城复兴离不开对古城历史发展的梳理和各个时期主流文化的挖掘。因此，要加强分水古城文化的保护与传承，创新分水古城文化的表现方式，活化古城文化，进而推进千年古城文化复兴，实现文化润富。一是保护分水文化遗存。制定相应的历史文化遗存保护管理办法，开展相关保护工作，加强对古县衙遗址、王家坊故居、洗砚池、梧桐祠、玉华泉等历史文化遗存的保护，强化文化载体保护。二是传承古城优秀文化。深入挖掘状元（进士）文化、清廉文化、南堡文化、妙笔文化等文化内涵，辨析主体文化基因、附着文化基因和混合文化基因，形成分水古城文化基因图谱。在此基础上，通过文化教育，落实文化传承工程，增进分水当地文化认同、增强文化自信。三是活化分水古城文化。推动文化创意，将武盛古街原有部分古城建筑改造成文化艺术创意中心，发展文化创意产业，激活古城文化的经济效益；设计精品文化项目，搭建古城文化活化载体，激活古城文化商业价值；合理利用“文化+”，通过文化+信息、文化+建筑、文化+旅游、文化+体育等多种文化发展形态，构建古城文化生态；强化融合新媒体表达，通过年轻人喜欢的直播、微短剧等多种表达方式，提高古城知名度，营造良好口碑，构建分水古城IP，打造古城文化品牌。

4.2 空间维度：重塑古城空间风貌，推动古城形态复兴

古城复兴，是古城空间载体的修复与升级。因此，需要协调塑造分水古城核心建筑风貌，创新营造古城公共文化空间，持续改造古城生态人居环境，进而推进千年古城形态复兴，实现形态创富。 一是塑造分水古城核心风貌。科学编制千年古城复兴综合规划，合理优化古城空间布局，确定建筑风貌的特色，基于古城文化基因，提取分水代表性文化符号，将其融入古城建筑风貌中；重点优化以武盛古街为主体的核心区的建筑风貌，加强古城不同区块建筑风格的协调。二是营造古城公共文化空间。利用古城特有的地域文化基因与建筑遗存，对其进行修补式更新，打造受年轻人喜欢的古城书房、古城戏台、非遗体验馆等新型公共文化空间，实现古建筑保育、非遗展示、文化休闲等多重功能。三是改造古城生态人居环境。加强古城的生态修复、城市修补，治理古城生态环境，改善人居环境；强化分水古城生态保护，开展生态环境专项整治；优化分水古城绿化系统和绿地空间，增加公园绿地和街头绿地，建设环古城慢行绿道与滨水空间，提升古城景观风貌品质，满足人民休闲生活需要。

4.3 经济功能维度：促进工旅双轮驱动，推动古城产业复兴

古城复兴的关键是古城经济发展动能的激活。因此，分水需要推动传统制笔产业转型升级，文旅产业发展壮大，新兴产业谋划培育，聚焦制笔工业和旅游业，释放古城经济活力，进而推动千年古城产业复兴，实现产业致富。一是升级传统主导产业。扩大制笔产业平台载体，依托妙笔神话小镇、笔业创新服务综合体、小微园等平台建设，补全产业链条；形成制笔产业生态，加强产业链薄弱环节的企业招引，发展制笔产业新业态，建立产业联盟，进而形成制笔产业生态；提升制笔品牌能级，通过广告营销、节事营销、新媒体营销等宣传方式，扩大“中国制笔之乡”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二是发展文化旅游产业。加强古城文化与旅游融合，比如依托状元文化，发展特色研学旅游；依托隐逸文化，打造高端民宿酒店；依托清廉文化和南堡文化，开发特色红色旅游产品。优化古城旅游体验，打造集文化体验、美食品鉴、休闲购物、科普教育、健康养生等于一体的系列旅游产品；丰富古城文旅业态，尤其是夜游、汉服体验、特色宿集、文娱潮玩、VR体验、文化市集、剧本杀、密室逃脱、谷子经济等文旅新业态的植入；协调全域旅游资源，带动分水全域旅游发展，推进分水建成全域旅游大景区。三是培育新兴战略产业。分水古城可以结合其状元文化等代表性文化，适时探索发展影视演艺、创意设计、艺术品交易等新兴产业；结合其制笔等优势制造业，探索发展高端装备制造、新材料、数字经济等新兴战略性产业，与分水传统产业、旅游产业形成多点支撑的产业格局。

4.4 社会功能维度：完善公共服务配套，推动古城治理复兴

古城复兴的重点是古城居民生活水平的提升。因此，分水古城应通过完善古城软硬件设施，提升公共服务，强化数字治理，提高当地居民的幸福感和认同感，进而推动千年古城治理复兴，实现治理享富。一是完善古城配套设施。推进分水市政设施以及其他基础设施建设；优化分水交通区位条件，改善交通组织方案，提高交通可达性；完善分水古城休闲设施，建立古城慢行体系，恢复古城慢生活，优化古城宜居环境，提高古城城市品位和综合服务功能，塑造古城整体生活氛围。二是提升公共服务供给。通过教育均衡布局、医疗服务升级、智慧养老建设等方式，全面提升分水古城公共服务能力；构建城乡全覆盖的学前教育体系，提高分水优质教育供给；加快打造县域医疗共同体，提升古城基本医疗服务能力；探索居家养老模式，提升古城优质养老服务供给能力；加强社区便民服务，建设集商业、休闲、文化等功能于一体的便民生活中心，形成便利化、特色化的社区商业生活圈。三是打造分水“数字古城”。运用5G、大数据等现代信息技术手段，搭建分水“数字古城”平台，让古城“智能”起来，包括社区服务的智能化，比如普及老旧小区智慧安防，布局智能快件箱、无人便利店等数字化智能化流通终端，以及社区管理的智能化，比如推出政务服务“一网通办”和古城运行“一网统管”等智慧平台，推动分水古城治理模式创新，让分水古城实现智慧管理。

5 结语

许多千年古城历史文化资源优质、古城空间肌理清晰、主导产业特色突出、公共服务较为完善，但存在着文化活化有待提升、建筑风貌需要协调、文旅业态相对单一、生活品质仍需提升等问题。在浙江省千年古城复兴计划和共同富裕建设的双重背景下，古城应基于自身文化基因，传承活化古城文化、重塑古城空间风貌，促进文旅融合发展、完善公共服务配套，进而构建古城文化复兴、形态复兴、产业复兴以及治理复兴路径，并通过古城复兴实现文化润富、形态创富、产业致富，以及治理享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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