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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与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纵深推进的背景下，“推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已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要求与基本遵循。黄河流域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发展作为国家重大战略，其核心在于探索一条统筹安全与发展的新路径。在这一进程中，体育、文化与旅游的深度融合（以下简称“体文旅融合”），因其能够协同发挥生态体验、健康促进、文化传承与经济增长的多元复合功能，正日益成为激活流域内生动力、协调保护与发展矛盾的关键实践载体。黄河流域甘肃段生态地位关键、文化形态多元，为体文旅融合提供了极具典型性的研究场域。该区域面临“水少、沙多、受人类活动影响强烈”的基本水情，水资源短缺加剧、人水关系重塑等挑战对发展方式提出了更严格的生态约束。与此同时，甘肃在文旅产业发展与体旅融合方面具备坚实基础。2024年，全省共接待游客4.51亿人次，实现旅游花费3452亿元，并正聚力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黄河文化旅游带”[1]。已有研究亦表明，甘肃在黄河流域体育旅游精品项目分布上属于“次高值区”和“富足区”，拥有良好的资源禀赋。在实践层面，也已涌现出如定西市“以文塑旅、以旅彰文、以体促健”的融合探索，通过打造“洮河如意湾”文旅综合体等具体项目，有效激活了地方资源。然而，现有研究多从产业经济、资源规划或生态保护的单一切入点进行分析，普遍将“体育”简化为产业分类中的一项活动或吸引物[2]。这一视角未能充分阐释体育作为一种具身性的社会实践、情感性的仪式载体与空间性的互动媒介，在有机联结生态本底、活化在地文化、重塑社区关系及游客体验中不可替代的枢纽作用[3]。理论认识的局限，导致对“体文旅”融合发展的内在机理、深层约束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目标下的协同路径缺乏足够穿透力的解释。

鉴于此，本研究立足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价值规范与问题视域，尝试运用体育人文社会学及相关跨学科理论，对黄河流域甘肃段的体文旅融合实践进行系统性审视。本研究核心致力于回答三个环环相扣的问题：第一，在当前生态约束与政策机遇下，区域形成了哪些主导性的融合实践样态，其内在逻辑与特征为何？第二，聚焦于体育的核心视角，当前融合模式在迈向高质量、可持续发展过程中，面临哪些关键的结构性困境？第三，如何构建一套整合性的发展路径，以有效推动生态、文化、社会与经济价值的共生与协同增值？通过对这些问题的探讨，本研究旨在深化对体文旅融合，特别是体育在其中核心功能的学理认知，并为黄河流域及其他类似生态文化敏感区域的高质量发展，提供兼具理论洞察与实践启示的参考。

1 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的现状梳理

黄河流域甘肃段生态地位关键、文化资源富集，具备推动体育、文化、旅游产业深度融合的独特禀赋。当前，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国家战略的引领下，该区域的融合实践已超越概念倡导，步入多元探索与规模发展的新阶段，初步形成了“以线串点、由点及面”的发展格局。

坚实的生态基底是融合发展的前提。甘肃省作为黄河上游重要的水源涵养区，始终将生态保护置于首位，系统推进全流域综合治理。据省政府报告，黄河干流出境断面水质已连续8年稳定保持在Ⅱ类，流域水土保持率达到69%，生态环境得到根本性改善[4]。近三年，仅在黄河流域就累计完成营造林超638万亩、草原改良超897万亩[5]，为体文旅融合提供了优质的生态本底和环境保障。

从产业基本面看，文旅体各领域均呈现蓬勃发展态势，为融合奠定了坚实基础。2024年，甘肃省文旅产业实现“量质双升”，全年共接待游客4.51亿人次，实现旅游花费3452亿元，同比分别增长15.9%和25.7%[6]。其中，乡村旅游表现尤为亮眼，接待游客1.76亿人次，创造旅游收入553亿元，已成为全省文旅产业的重要支柱。体育事业同步推进，全民健身热情高涨，全年举办各类群众性赛事活动2100余项，参与人次超900万[7]。

在顶层设计与政策推动方面，省级规划提供了清晰指引。《甘肃省“十四五”文化和旅游发展规划》明确提出要结合独特地貌，开发多元体育旅游产品。全省已构建起完善的“1+N+X”黄河战略规划体系，并设立由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负责的协调推进机制，为融合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组织和制度保障。

实践层面，政府、市场与社会多元主体共同发力，探索出各具特色的融合路径。政府主导的“兰州马拉松”“甘南藏地传奇自行车赛”等品牌赛事，已成为展示地域文化、带动综合消费的经典范例。市场响应的创新业态层出不穷，2024年全省“体育赛事进景区、进街区、进商圈”活动累计达257项[7]，有效推动了赛事“流量”向经济“增量”转化。社区内生的力量同样不容忽视，基于传统节庆与体育游艺的文化旅游活动，为融合增添了真实的文化底蕴与内生动力。

然而，总体审视，当前融合发展仍面临挑战。多数实践仍停留在“赛事+旅游”“节庆+观光”等表面叠加阶段，体育、文化、旅游要素之间缺乏深度互嵌与价值共创，尚未形成紧密协作的产业链与可持续的商业模式。如何超越简单的“物理拼接”，实现深度的“化学反应”，在生态保护、经济增长与文化传承之间找到动态平衡点，是下一阶段推动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迈向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命题。

2 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的实践样态

2.1 政府主导型融合：以大型体育赛事为抓手

政府主导型融合是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的核心模式之一，其特征是依靠行政力量进行顶层设计与资源整合，以承办大型体育赛事为引擎，系统性提升城市品牌、拉动关联消费。这一模式高度契合省级“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黄河文化旅游带”的战略部署。兰州国际马拉松是这一模式的典范。作为世界田联金标赛事，2025年兰马吸引了4万名跑者，期间兰州市接待游客达132.75万人次，全市30家星级宾馆平均入住率达75.6%。该赛事直接经济效益6.6405亿元，并产生了8.64亿元的间接经济效益[8]。政府通过将赛道与黄河风情线深度融合，并同期举办“兰马”市集、文创展销等活动，成功将体育赛事转化为一场全域文旅消费盛宴。除马拉松外，政府主导的融合形态正向更多元的文化体育领域拓展。例如，2025年在平凉市举办的“崆峒杯”全国传统武术邀请赛，便是政府以“武术+”为媒，通过融合秦腔、国乐等元素，创新性展演地方文化，开辟文体旅融合新路径的尝试。总体而言，政府主导模式能高效统筹资源，在短期内形成强大的品牌声量与经济拉动效应。然而，其长期可持续发展，关键在于能否将赛事的“高峰流量”转化为促进本地文旅产业升级的“持久动力”，并激发市场与社会主体的内生创造力。

2.2 市场自发型融合：体育消费新业态的涌现

市场自发型融合指企业、社会资本与创业者基于市场需求，自发进行的资源整合与业态创新。该模式以个性化体验为导向，是体文旅融合中最具活力的部分，主要呈现为三种形态。其一，专业化户外探险与主题旅行服务。市场主体依托优质自然资源，开发深度体验产品[9]。
例如，张掖七彩丹霞景区积极培育户外拓展、徒步穿越等文旅新业态，众多俱乐部提供摄影研学、沙漠探险等专业服务；在甘南，市场上也涌现出融合桑科草原骑马射箭、徒步洛克之路等项目的定制化旅行产品。其二，城市健康生活与社群运营。在兰州等中心城市，出现了融合精品健身、健康餐饮与文化沙龙的新型体育生活空间，以满足城市人群对健康生活方式与社交的复合需求。其三，数字化平台的聚合与赋能。各类在线平台通过聚合与推广小众体育旅游线路、文体体验工作坊，显著降低了供需匹配成本，催生了大量微创新产品。一个标志性案例是肃北蒙古族自治县的“村BA”。该赛事最初源于民间篮球热情，在本地能人组织与社会资本参与下，迅速发展为集体育竞技、乌兰牧骑演出、特色美食展销于一体的文旅盛会。据统计，该赛事单届吸引游客超30万人次，直接带动旅游收入2.17亿元[5]，并成功吸引了国际友城球队参与，实现了“体育搭台、文旅唱戏”的市场化良性循环。市场自发型融合充分体现了市场的灵敏性与创造性。然而，其发展普遍面临挑战：多数主体规模较小，在融资渠道、专业人才等方面存在瓶颈，抗风险能力较弱，产品与服务品质易出现参差不齐的情况。

2.3 社区内生型融合：传统体育的旅游化转型

社区内生型融合是指根植于特定地域，由本地居民、社区组织或文化传承人主导，将自身拥有的传统体育、民俗文化与日常生活空间，自发转化为旅游吸引物与发展资本的融合模式。其核心特征是发展的主体性、文化的真实性与利益的在地性，是体文旅融合可持续发展的社会根基与文化灵魂[10]。此类融合的实践形态多元且富有生命力。首先，最为典型的是传统节庆与体育游艺的活态传承与旅游化适应。例如，甘南藏族自治州的“香浪节”、临夏回族自治州的“花儿会”等传统节庆，本身就融合了赛马、摔跤、拔河、民歌对唱等文体活动。随着文旅发展，这些原本属于社区内部的仪式与欢聚，逐渐向游客开放，通过组织表演、提供体验服务和手工艺品销售等方式，使文化实践本身转化为旅游产品。其次，以合作社或村集体为主导的特色项目开发。部分村落利用本地生产生活技艺或自然环境，开办非遗工坊体验课程，或组织由村民担任向导的生态徒步，讲述本地故事。这些项目尝试构建小型的在地化体验闭环。社区内生型融合的价值在于，它将发展的主动权交还给社区，使旅游收益能更直接地反哺文化与生态的保护，增强社区凝聚力与文化自信。然而，其挑战亦十分突出：社区在资金、管理、营销等方面的能力普遍有限，项目往往规模小、业态初级。同时，旅游化过程可能带来文化展演的“舞台化”风险，以及因利益分配引发的内部矛盾，需要外界给予充分的能力建设支持和公平的机制设计引导。

3 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的主要困境

3.1 管理体制分散，部门协同与治理效能不足

体文旅融合作为一项跨界的系统工程，其发展深受现行条块分割的行政管理体制制约。体育、文旅、发改、自然资源、生态环境等多个部门各司其职，在缺乏顶层统筹与稳定协同机制的情况下，规划目标离散、政策标准不一、审批流程冗长[11]。在操作层面，这种“碎片化”管理使具体项目举步维艰。以一项沿黄徒步线路为例，它需要同时满足文旅部门的线路规划、体育部门的步道标准、自然资源部门的用地审批、生态环境部门的环评要求以及属地政府的社区协调。多头管理、串联审批，极易造成项目推进缓慢或最终方案在各方妥协中偏离融合初衷。此外，跨区域的协同治理更为薄弱。流域内上下游、左右岸的不同行政区域之间，在发展规划对接、区域品牌共建，尤其是关键的利益分享与生态补偿方面，缺乏有效的常态化协商与执行机制，严重制约了流域一体化发展格局的形成。

3.2 生态约束强化，活动空间与保护红线冲突

黄河流域甘肃段生态本底脆弱，是国家“两屏三带”生态安全战略格局中的关键区域，承担着水源涵养和生态屏障的核心功能。在这一区域推进体文旅融合，首先面临着严格生态保护的刚性约束与产业发展空间需求之间的突出矛盾。一方面，生态保护的制度性约束不断增强。依据国家和省级规划，该区域已划定并严守生态保护红线，对红线内的各类开发建设活动实行严格禁止或控制。这使得大量适合开展户外运动与生态旅游的优质自然空间，如部分河岸带、湿地和山体，其可利用边界和开发强度受到明确法律限制。即便在不触及红线的区域，项目也面临日益严格的生态环境影响评价、游客容量科学核定以及废弃物零排放等高标准的环保要求。另一方面，体文旅融合发展，特别是依赖自然环境的户外体育与生态旅游，本质上有空间拓展和建设基础设施的需求。例如，修建徒步栈道、骑行驿站或露营基地，都可能与生态敏感区的保护要求产生冲突。

3.3 专业人才匮乏，专业力量与服务品质薄弱

体文旅融合的高质量发展，高度依赖于精通体育运营、熟悉文旅市场、兼具生态理念与项目管理能力的复合型人才。然而，此类人才的严重短缺，已成为制约黄河流域甘肃段产业升级的关键瓶颈。需求与供给的结构性矛盾突出。当前，省内高校的专业设置与培养体系普遍滞后于产业的融合创新速度，导致人才供给在源头端就存在知识结构单一、跨界能力不足的问题[12]。与此同时，受区域发展水平等因素限制，高端专业人才“引不进”，而本土成长起来的熟练从业者又面临“留不住”的困境，加剧了人才断层。人才短板直接制约了产业发展品质。专业力量的缺失，导致大量融合项目停留在资源要素的物理叠加层面，缺乏基于文化内涵与生态价值进行深度创意开发和精细化运营的能力。其直接后果是产品同质化竞争严重、服务标准与体验参差不齐，难以形成具有持久市场吸引力和核心竞争力的品牌项目，最终影响了融合发展的整体效益与可持续性。

3.4 区域发展失衡，资源分配与发展效益失衡

受地理区位、经济基础与交通条件差异影响，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发展呈现显著的区域非均衡性，形成了“中心—边缘”的二元结构。以省会兰州为核心的中心地区，凭借其区位、资本与市场枢纽优势，在品牌赛事打造、综合消费场景创新方面起步早、效益明显，产生了强大的“虹吸效应”。相比之下，甘南、临夏等黄河上游生态功能重要但经济基础薄弱的地区，虽然拥有顶级的草原、民族文化资源，却受制于交通可达性差、专业运营能力不足及市场渠道狭窄等短板，陷入“资源富饶而产业贫困”的发展悖论，资源优势难以高效转化为经济优势[13]。这种失衡不仅影响流域整体竞争力的提升，也可能加剧区域内部差距，不利于共同富裕目标的实现。缺乏有效的区域协调机制与利益补偿机制，进一步固化了这种失衡格局。

4 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的路径

4.1 健全协同机制，突破体制壁垒

破解体制壁垒，关键在于构建一个权责清晰、运转高效的跨层级与跨部门协同治理体系。具体可从以下三个方面推进：首先，建立实体化、高规格的统筹决策机构。建议在省级层面推动成立“黄河流域甘肃段生态保护与体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领导小组”，由省政府分管领导担任组长，文旅、体育、发展改革、自然资源、生态环境、交通、水利等厅局及沿黄市州政府作为固定成员。该机构应被赋予实质性统筹权，负责审定跨区域重大融合规划、裁决重大政策冲突、统筹配置省级相关专项资金，变部门决策为战略统筹[14]。其次，构建常态化的跨部门执行与协作平台。设立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常设办事机构，并建立三项核心机制：一是规划与审批协同机制，编制融合项目正面与负面清单，在省级层面探索多规合一的并联审批流程；二是信息共享与数据互通机制，建设涵盖资源、项目、市场、监管信息的省级体文旅融合智慧管理平台；三是基于任务的临时联合工作组机制，针对跨区域精品线路开发等具体项目，抽调相关部门及市县人员组建专班，实现一事一议、专项推进。最后，创新流域内跨行政区的利益协调机制。重点探索建立生态补偿与利益分享机制。对于承担主要水源涵养功能、开发受限的上游地区，可通过省级财政转移支付、下游受益地区横向补偿、跨区域项目收益分成等方式进行补偿，并将文旅发展指标纳入流域上下游的横向生态补偿考核体系，从根本上激励全域协同共建。

4.2 严守生态底线，拓展绿色空间

为实现在保护中发展，必须建立基于生态本底的精细化空间管控与绿色开发体系。一是实施“分区管控、清单管理”的规划约束。在省级国土空间规划基础上，编制《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开发空间管控指南》。依据生态敏感性评估，明确划定禁止开发、限制开发与适宜开发三类区域，并建立项目准入清单。所有项目必须在规划前期完成资源环境承载力与生态影响专项评估，评估结果作为立项审批的强制性依据。二是推行低冲击、可逆式的绿色建设标准。在适宜开发的生态空间内，倡导基础设施建设“轻介入、可还原”。推广装配式、可移动的生态驿站与营地；采用透水铺装、生态驳岸等本地化环保材料与工法；利用既有乡村道路和设施进行改造提升，严格控制新建永久性建筑。省级层面可制定相应的《绿色体育旅游设施建设导则》。三是建立监测-预警-调控的动态管理机制[15]。依托省级智慧文旅平台，在重点绿色空间布设生态环境物联网监测点，对植被、土壤、水质等关键指标进行实时监控。建立游客容量动态预警模型，当瞬时客流或环境指标逼近阈值时，系统自动触发预警并启动线上预约调控、疏导分流等响应措施。四是强化全链条的生态责任与教育。将生态保护条款和“无痕山林”行为规范，强制纳入项目运营协议、行业培训及游客服务合同中。通过数字化手段，将环保教育深度融入游览体验全过程，使生态约束转化为各方自觉遵守的行为准则。

4.3 强化人才支撑，提升产品品质

人才是产品创新的核心。为破解复合型人才短缺的瓶颈，需构建一个“精准引才、系统育才、科学用才”的全链条支撑体系。首先，实施差异化、精准化的人才引育策略。针对顶尖的策划、运营与管理人才，应制定具有区域竞争力的柔性引进政策，通过项目合作、短期顾问等形式吸引其智慧。同时，深化产教融合，支持省内高校优化专业设置，与龙头企业合作共建体文旅融合现代产业学院或特色专业，定向培养懂体育、通文化、会运营的实用型人才。其次，建立分层分类的实战型培训体系。对行业管理者，重点开展项目投融资、品牌营销等主题研修；对一线从业者，则通过“技能工作坊”重点提升生态解说、安全救护、客户服务等实操技能。省级层面可定期举办行业技能大赛，树立服务标杆。再次，以项目为纽带创新人才使用与激励机制[16]。鼓励各地在重大融合项目中，试行项目制、揭榜挂帅等灵活用人方式。推广成果转化收益分享、股权激励等多元分配机制，让核心人才的价值在市场中得到充分兑现。最后，将人才优势直接转化为产品竞争力。通过上述专业化团队，系统挖掘黄河文化、民族特色与生态价值，着力开发三类高附加值产品：一是深度研学产品；二是主题探险产品；三是高端节赛产品。以此推动产业从资源依赖向创新驱动跃升，全面提升产品内涵与市场辨识度。

4.4 优化区域布局，促进均衡发展

为实现全域高质量发展，必须超越行政区划，以流域为单元进行系统性空间布局优化，实施“功能区引导、分类施策”的差异化发展战略，构建优势互补、协同联动的多极网络化发展格局。核心策略是依据资源禀赋与功能定位，实施精准的分类发展指引。对于兰州-白银等核心增长极，重点在于业态升级与枢纽功能强化，应支持其发展赛事运营、创意设计、数字营销等高端服务业，打造辐射全省的产业创新与服务中心。对于甘南—临夏等生态文化资源富集区，发展前提是生态保护，路径在于特色转化。需通过省级专项资金，优先支持其完善旅游公路、通信网络等基础设施，并刚性落实跨区域生态补偿机制[17]，将其文旅发展指标纳入流域上下游补偿考核，变“限制”为“激励”。对于其他地区，则需明确其独特定位，鼓励其聚焦1~2个细分领域做精做深。关键路径是构建制度化的区域合作与利益共享机制。推动成立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发展联盟，由省级层面协调，建立常态化的规划对接、联合招商、线路共编和营销共推机制。重点设计一批一程多站式跨区域精品线路，实现客源互送、门票联动、收益共享。

5 结语

本研究立足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时代命题，系统审视了黄河流域甘肃段体文旅融合的发展实践。研究揭示，当前融合已形成政府主导、市场自发与社区内生三种主要样态，但深层次的管理体制壁垒、生态保护约束、专业人才短板与区域发展失衡等结构性困境，制约了其向高质量阶段的演进。破解这些困境，关键在于进行系统性的治理变革与价值重塑。本文提出的路径框架——通过健全协同机制、严守生态底线、强化人才支撑、优化区域布局——旨在推动发展逻辑从“资源消耗与简单叠加”转向“系统协同与价值共生”。其核心是将生态保护内化为发展的刚性前提，将文化传承深化为产品的独特灵魂，并通过制度创新激发多元主体的内生动力，最终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有机统一。未来，黄河流域甘肃段的体文旅融合发展，仍需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数字化赋能深度融合、跨区域利益共同体构建等前沿领域持续探索。唯有坚持系统观念，在实践中不断推动理念、模式与路径的迭代创新，方能真正走出一条依托黄河、造福人民的特色化高质 量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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