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大学体育学院,成都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推进文化自信自强,铸就社会主义文化新辉煌”的战略任务,强调要“用好红色资源,深入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教育”。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指出,“要把红色资源运用好、把红色传统发扬好、把红色基因传承好”[1]。与此同时,全民健身国家战略的深入实施,为传统体育项目的活化利用提供了广阔空间。川西羌族地区拥有丰富的传统体育资源和红色文化资源。羌族推杆技艺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承载着民族的历史记忆与文化基因,红军长征途中经过羌族地区时留下的红色印记,为羌族地区注入了独特的革命精神内涵[2]。然而,当前羌族传统体育的传承面临诸多困境,传承模式仍以静态保护为主,缺乏活态传承的内生动力[3]。本文所论“活态传承”,是指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当代社会生活中保持生命力、实现代际传递的传承方式,区别于“静态保护”(如博物馆化、档案化),其核心在于传承主体在日常生活场景中对文化项目的持续实践、创新转化与意义重构。目前,红色体育与传统体育的融合过于形式化,并未形成系统性的协同机制。青少年群体参与度不足,传承链条存在断裂风险。深入探究“红色基因赋能+活态传承落地”视域下川西羌族传统体育融合发展策略,对实现羌族地区红色体育的长效传承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实践指导价值。
羌族是我国重要的少数民族之一,独特的地理环境与丰厚的红色资源,孕育了羌族大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羌族传统体育是羌族人民在长期生产生活和民俗信仰中创造、传承并发展起来的具有民族特色的体育活动与技艺,主要包括推杆、爬天杆、摔跤、跳盔甲、武术气功等项目。这些项目不仅具备健身娱乐功能,更承载着民族的历史记忆、文化基因和价值观念。国内早期针对羌族推杆技艺的研究,主要围绕其起源、发展脉络与文化内涵展开。已有研究指出,推杆技艺作为羌族代表性传统体育项目,承载着羌族的民族历史记忆与文化基因,其诞生与羌族的生产生活、民俗信仰紧密相连。伴随非遗保护工作的推进,部分学者着眼于技艺的保护与传承路径,前期研究多以“生产性保护”为核心,通过文旅融合、产业化开发等方式,推动羌族推杆技艺实现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的转化[4]。为助力羌族传统体育发展与红色体育文化传承,本文对四川省羌族传统体育开展现状进行了调查,提出了相应的发展对策。
本研究中的“红色体育”采用历史形态与当代延伸的双层界定。就历史形态而言,红色体育是指1921年至1949年期间,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于革命根据地、解放区组织开展的体育实践活动及其形成的物质与精神成果,也称“赤色体育”“革命体育”。就当代延伸而言,红色体育是指在当代语境下以红色文化为核心内涵、以体育活动为载体的文化实践,其核心价值体现为艰苦奋斗、集体主义与服务现实的精神取向。这一界定既尊重红色体育的历史本源,也为其在民族传统体育传承中的当代转化提供理论依据。红色体育,也称“赤色体育”“革命体育”,是指从1921年到1949年期间,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组织开展的体育文化活动所带来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这一界定既尊重红色体育的历史本源,也为其在民族传统体育传承中的当代转化提供理论依据。红色体育是红军日常生活中放松、消遣、训练的一种体育文化活动。研究表明,红色体育对当代军事体育、大众体育、中华体育精神的传承与发展具有重大意义[5]。红色体育文化是以服务党和人民的革命与建设事业为根本宗旨,以增强体质、磨炼意志、培养集体主义与革命英雄主义精神为核心,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解放区以及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形成和发展起来的体育思想、体育实践、体育制度及其精神成果的总和。红色体育文化深深植根于中国近代特定的历史土壤,以救亡图存为时代背景,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根据革命战争的现实需求,通过井冈山与中央苏区的实践,最终达到延安时期的成熟与发展。红色体育的内涵丰富而深刻,主要包括政治性、军事性、群众性、励志性、实用性几个方面。它从战火中诞生,在建设中成长,在改革中弘扬,在新时代焕发新生,其核心的爱国主义、集体主义、艰苦奋斗和拼搏精神,至今仍在激励着中国人民。近年来,学者们开始关注红色体育文化资源的地域性开发,如四川民族地区红色体育文化资源的挖掘与利用、陕西红色体育文化内涵式发展、红色体育文化赋能秦岭地区高质量发展、川东地区红色体育文化与群众体育融合等,但针对羌族地区的系统研究仍显不足。
红色体育与羌族传统体育的融合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基于两者在历史记忆、精神内核、社会功能以及地域空间四个维度上的高度契合与互补。
羌族聚居区(如四川阿坝、北川)多是长征中红军停留最久、战斗最烈的区域。红色政权在此帮助羌民建立了自己的武装和政权,这种“共同经历”使得红色文化并非外来强加,而是内化于当地集体记忆之中。同时,许多体育项目本身就是从军事训练中演化而来,像定向越野对应红军转战,投掷对应手榴弹战术,这种天然的转化使得融合不显生硬。羌族传统体育如推杆、扭棍子等,讲究力量、勇气和对抗,本质是对“尚武精神”和生存意志的展现[6]。这与红军坚韧不拔、艰苦奋斗的革命英雄主义在气质上一脉相承。此外,羌族传统体育多在祭祀、庆祝丰收时举行,强调“集体协作”,而红色体育提倡团结互助,二者在强化集体意识、增强内部凝聚力方面高度一致[7]。羌族传统体育具有强身健体的自然属性,红色文化则提供了强大的精神内核。二者融合后,传统体育项目从单纯的肢体运动,升级为“有灵魂的健身活动”,让参与者在运动中感悟历
史[8]。同时,红色主题活动“重走长征路”也为羌族传统体育提供了展示平台,使其从民俗表演升级为“有主题的文旅体验”,实现了活态传承。
羌寨的碉楼、磨房、索桥等不仅是红军战斗过的旧址,也是羌族青年平时锻炼、举行体育仪式的场所。同一个空间既能讲长征故事,也能进行推杆比赛,实现了场景的复合利用[9]。此外,羌族擅长用羊皮鼓舞、释比唱经等形式记述历史,这种身体叙事和仪式感,与红色文化教育需要的庄重感、参与感天然契合。总而言之,两者的融合依据可概括为:红色文化为羌族体育注入了历史厚度与精神灵魂,羌族体育为红色文化提供了民族形式与传播载体。传承方式的创新发展,使非物质文化遗产融入当代人的生活实践,实现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基于第二章对红色体育精神内涵及二者融合依据的分析,本章从“精神契合度”“空间复合利用”“教育传承功能”三个维度,对羌族地区典型案例开展实地考察,系统梳理融合实践中的现实问题。
本研究于2024年7~8月对阿坝州理县、北川县石椅羌寨开展田野调查。采用半结构化访谈、参与式观察及文献收集相结合的方法。访谈对象涵盖文旅部门负责人2人、景区管理者4人、非遗传承人3人、村民12人、游客20人,累计访谈41人次。参与式观察在各案例地分别驻点3~5天,全程参与红色体育旅游活动的组织、体验与游客互动环节,并收集地方政策文件、活动方案、统计报表等文献资料。
案例选择依据为:(1)理县是红军长征途经核心区,境内留存大量红色遗址,同时羌族传统体育资源丰富,桃坪羌寨等景区已开展“红色+体育”融合实践;(2)北川县石椅羌寨作为“5·12”汶川地震后重建的羌族特色村寨,承载了灾后重建的红色记忆与感恩文化,形成了与长征红色文化不同的差异化融合模式。两案例在红色资源类型、融合路径上具有互补性,有助于呈现羌族地区红色体育融合发展的多元样态。
(1)“红色记忆嵌入型”模式——以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理县为例
该模式以红色历史记忆为精神内核,将羌族传统体育项目作为活化载体,构建“以体载史、以史铸魂”的沉浸式红色教育产品体系。理县作为红军长征途经的重要区域和羌族文化主要分布区,拥有独特的“红色+民族”双重资源禀赋。当地文旅部门在桃坪羌寨、甘堡藏寨等景区,创新性地将羌族传统体育项目——推杆、扭棍子、爬天杆等——与红色文化体验进行时空重构:在空间布局上,将红军长征纪念馆、红军临时指挥部旧址等红色遗址与羌族传统体育体验区有机串联,形成“观遗址—听故事—练体能”的动线闭环;在内容设计上,挖掘红军长征途经羌寨时的历史细节,将红军翻越雪山前的适应性训练与羌族“爬天杆”(攀爬技巧)进行体能逻辑的契合性解读,使游客在参与体育竞技的同时,“身体复现”红军当年的体能挑战。
这种“空间串联+历史复现”的组合策略,使静态的红色展陈转化为动态的身体参与。据理县文旅局统计,2023年理县红色体育融合项目对旅游综合收入的直接贡献率达29.6%(a)。调研显示,参与体育体验的游客平均停留时间较单纯参观纪念馆的游客显著延长,对红色历史的记忆留存度提升明显。
该模式的核心竞争力在于“红色历史与民族体育的天然契合点”所带来的叙事真实感。不同于一般红色景区“讲故事”的单一模式,理县通过挖掘红军长征与羌族体能文化的历史交集——红军在羌寨的休整、补给、适应性训练等——构建了“历史逻辑+身体逻辑”的双重真实性。同时,羌族传统体育项目本身具有的竞技性、仪式感和团队协作属性,天然契合红色教育中“艰苦奋斗”“团结协作”的价值诉求,实现了“一次体验、多重感知”的教育传播效应。
(2)“红色记忆转化型”模式——以四川北川羌族自治县石椅羌寨为例
该模式以重大灾害集体记忆为情感切入点,以羌族传统体育为社群凝聚与精神重建的核心载体,构建“以体传情、以情感恩”的沉浸式党建与研学教育产品体系。石椅羌寨作为“5·12”汶川地震后重建的羌族特色村寨,其特殊性在于:它不仅是羌族文化的物理空间,更是“灾后重建精神”的活态载体。当地将抗震救灾精神、灾后重建历程与羌族传统体育进行情感化融合,打造了“感恩奋进·羌寨体育”特色文旅品牌。
在具体实践中,石椅羌寨创新性地设计了“情感-身体-产业”的闭环机制:在情感层面,将地震遗址纪念馆和灾后重建展示馆作为“精神起点”,通过讲解员的叙事引导,建立游客对灾后重建历程的认知基础;在身体层面,在登山步道和重建道路沿线设置“羌族负重行军”“射弩狩猎”(模拟震后自救)等体育体验点,让游客在完成体育任务的过程中,身体化感知“重建的艰辛”;在产业层面,建立“体育赛事+集体分红”机制,将体育体验流量通过“游客参与投票+线上直播带货”的方式,直接转化为羌绣、咂酒等在地产品的销售额。
该模式的关键突破在于将“静态的伤痛记忆”转化为“动态的奋进力量”。据北川羌族自治县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3年全县A级旅游景区累计接待游客453.20万人次,实现总收入16.11亿元,分别增长41.4%、25.5%(b)。石椅羌寨作为核心网红景区,2023年接待游客40余万人次,村民人均年收入达6.7万元,较2019年实现显著增长(c)。红色体育旅游的发展直接带动了当地农产品销售和民宿经营,羌族传统手工艺品销售额稳步提升。
该模式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情感转化”的独特路径。与一般红色景区对“历史事件”的再现不同,石椅羌寨面对的是鲜活的“集体创伤与重生”,其通过激活羌族传统体育的“社群凝聚”功能,成功将外部的“援助记忆”内化为村民的“自强动力”,同时为游客提供了“身体参与+情感共鸣”的双重体验。这种“以体传情”的模式,为少数民族地区利用“当代红色资源”(抗震救灾精神)推动传统体育传承与乡村振兴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石椅方案”。
通过实地调研发现,羌族地区红色文化与羌族传统体育的融合发展存在较为突出的表层化、形式化问题。一些景区和旅游项目虽然打出了“红色体育”的旗号,但在实际操作层面,红色元素与体育活动的结合往往流于形式。比如某些景区推出的“重走长征路”登山活动,除了在起点设置一个红军雕像、在终点挂一条红色横幅外,整个登山过程中几乎没有涉及任何红军长征的历史内容,更不用说将长征精神与羌族传统体育项目进行有机融合。游客参与后普遍反映“只是爬了山,没感受到什么红色文化”。这种“贴标签”式的融合,既无法让游客真正理解红色体育精神的内涵,也难以发挥传统体育项目的文化传承功能。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一些项目开发者和运营者对红军长征经过羌族地区的历史细节缺乏深入了解,对羌族传统体育项目所蕴含的文化内涵也挖掘不够[13]。例如,羌族推杆项目原本源于古代羌族武士的战斗训练,蕴含着勇敢、协作的精神,这与红军长征中的团结奋斗精神有着内在契合点,但在实际项目设计中,很少有人将这些文化内涵讲清楚、讲透彻。红色体育精神的挖掘停留在口号层面,未能通过羌族传统体育活动得到生动诠释和有效传播。这一现象反映出实践层面未能落实2.3节提出的“精神内核契合”理论,红色体育的“励志性”“群众性”未能通过体育活动得到具象化表达,导致融合停留在形式层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羌族地区红色体育融合项目在吸引大众参与方面还存在不少困难[14]。一方面,部分传统体育项目本身对参与者有较高要求。以射弩为例,这项羌族传统体育项目需要一定的力量基础和技巧训练,普通游客很难在短时间内掌握要领,体验过程中容易产生挫败感。爬天杆项目更是对身体素质有较高要求,多数游客只能作为旁观者观看表演,难以真正参与其中。这导致红色体育融合项目的参与门槛较高,难以形成广泛的群众基础。
另一方面,当地村民对红色体育融合项目的参与热情也有待提升。调研中发现,部分村民认为红色体育旅游是“上面的事”“景区的事”,与自己关系不大。一些村民虽然参与了项目运营,但主要是在景区打工负责保洁、保安等基础性工作,对项目的文化内涵和发展理念缺乏了解。此外,由于缺乏系统的技能培训和激励机制,一些掌握传统体育技能的老年人没有机会参与项目指导,年轻人则因外出务工等原因对传统体育项目日渐疏远。群众基础的薄弱,使得红色体育融合项目缺乏持续发展的内生动力。从2.3节的理论视角来看,红色体育本应具有鲜明的“群众性”特征,其生命力恰恰在于广泛的群众动员与参与,但当前实践中的“高门槛”与“疏离感”背离了这一属性,导致红色体育的群众动员功能未能有效发挥。
红色文化与羌族传统体育的融合发展,离不开系统完善的教育传承体系。但从现状来看,羌族地区在这方面的工作还存在明显短板。在学校教育层面,虽然部分中小学开设了羌族传统体育课程,如北川羌族自治县的一些学校将跳沙朗纳入课间操内容,但红色体育精神的教育内容融入较少,缺乏系统的红色体育校本课程开发。一些学校组织的红色教育活动,往往以参观纪念馆、听讲座为主,与学生日常参与的体育活动结合不够紧密,难以在学生心中形成深刻的红色体育记忆。
在社会教育层面,针对村民和旅游从业者的红色体育文化培训较为缺乏。一些景区的讲解员虽然能够熟练讲解羌族民俗,但对红军长征经过羌族地区的历史细节了解不多,对红色体育精神的理解也不够深入。在研学旅行层面,现有的红色体育研学项目设计较为粗糙,缺乏专业的课程研发团队和教学指导人员,研学活动往往停留在“走马观花”层面,难以达到预期的教育效果。教育力度的薄弱导致红色体育精神的代际传承出现断层,年轻一代对红色体育文化和羌族传统体育的认同感不强,传承工作的可持续发展面临挑战。羌族地区特有的“释比文化”与学校教育之间存在张力,传统体育往往与释比祭祀仪式捆绑,在去宗教化的学校环境中被简化为“游戏活动”,其文化内涵被剥离,导致学生“会做不会讲、会玩不懂意”。这一状况与2.3节所述“身体叙事与仪式感”的教育功能相悖,使得红色体育所倡导的集体主义与奋斗精神难以通过传统体育的完整仪式得到有效传递。
红色体育与羌族传统体育的融合发展,需要一批既懂体育又懂文化、既熟悉红色历史又掌握旅游运营的复合型人才。然而,调研发现,这类人才在羌族地区极为稀缺。在项目策划层面,由于缺乏专业人才的指导,一些红色体育旅游项目设计缺乏创新性和吸引力。例如,某些景区推出的羌族传统体育体验活动,仍然停留在“摆摊设点”阶段,游客来了就玩一下,玩完就走,缺乏系统的活动流程设计和文化讲解环节。在技术指导层面,由于缺乏专业的体育指导人员,游客在参与推杆、射弩等项目时,往往得不到科学规范的动作示范和安全保障,体验效果大打折扣,同时存在一定安全隐患。
在文化讲解层面,由于讲解员队伍专业素养参差不齐,一些红色文化故事讲得干巴巴的,缺乏感染力。有的讲解员对红军长征经过羌族地区的历史细节掌握不准,讲解内容存在张冠李戴现象。在旅游服务层面,由于缺乏专业的运营管理人才,一些景区的红色体育旅游项目存在服务标准不统一、体验流程不顺畅等问题。复合型人才的短缺,已成为制约羌族地区红色体育与民族传统体育融合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因素。羌族地区青壮年外出务工率高达60%以上,留守人口老龄化严重,掌握传统体育技能的多为60岁以上老人,而返乡青年更倾向于从事旅游服务而非学习传统技艺,形成“有技艺的人不从业、从业的人不懂技艺”的错位。这种人才结构断层直接制约了2.3节所述的“集体协作”与“活态传承”在代际间的有效延续,使融合实践缺乏可依托的人才基础。
当前羌族地区红色体育旅游方面进行了一些探索,但从整体上看,文化、体育、旅游三者的融合程度还不够深,产业带动效应尚未充分显现。在资源整合方面,红色文化资源、羌族传统体育资源与旅游资源之间的联动还不够紧密。一些红色遗址的开发利用相对独立,与周边的羌寨景区、体育体验项目缺乏有机衔接,难以形成“一站式”的红色体育旅游体验线路。在产品开发方面,现有的红色体育旅游产品类型较为单一,多以体验式活动为主,缺乏研学、康养、文创等多元化的产品体系,难以满足不同游客群体的需求[15]。
在产业链延伸方面,红色体育旅游对相关产业的带动作用有限。以农产品销售为例,虽然一些景区在游客体验环节安排了农事采摘活动,但与红色体育主题的结合不够紧密,农产品的品牌附加值没有得到充分挖掘。在民宿经营方面,虽然部分羌寨发展了特色民宿,但与红色体育旅游的联动还不够,民宿的文化内涵和体验项目有待丰富。在品牌建设方面,羌族地区红色体育旅游的品牌知名度较低,缺乏具有市场竞争力的特色品牌,在区域旅游竞争中处于劣势地位。文旅融合的不足,不仅影响了红色体育旅游的经济效益,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羌族传统体育的活态传承和可持续发展。从2.3节的“空间复合利用”视角看,羌寨碉楼、磨房、索桥等既是红色遗址,也应是传统体育的体验空间,但目前这些空间多处于“单功能”利用状态,未能实现“同一个空间既能讲长征故事,也能进行推杆比赛”的复合功能,极大限制了融合发展的产业转化效率。
(1)成立红色体育叙事挖掘机构
当前融合实践中红色元素与体育活动的结合多停留于表层,其深层原因在于历史叙事与身体实践之间未能形成有效衔接。要改变这一局面,需从历史叙事的深度挖掘入手。可由阿坝州文体旅局牵头,联合阿坝师范学院、州非遗中心、州党史研究室、州民宗委等单位,共同成立“红色体育叙事挖掘课题组”。课题组应吸纳历史学、民族学、体育学、民俗学等多学科背景的研究人员,形成跨学科协同研究机制。具体工作任务包括:系统梳理红军长征途经羌族地区的历史文献,涵盖地方志、党史资料、红军回忆录、老红军口述记录等,建立红色体育历史文献数据库;开展田野调查,重点走访理县、北川、茂县、汶川等羌族聚居区,采访健在的老红军后代、当地高龄老人、释比传承人、党史研究者等知情人士,采集第一手口述史料;组织召开专家研讨会,邀请党史专家、民族学者、体育学者对口述史料进行交叉验证与深度解读,确保史实的准确性与阐释的科学性。计划用12~18个月完成口述史的采集与整理工作,最终形成《羌寨红色体育故事集》,内容涵盖红军与羌民互动故事、红色体育活动的历史记载、羌族传统体育在革命战争年代的运用等,为后续产品开发提供坚实的史料支撑。
(2)开发主题体验脚本与项目
在史料系统整理的基础上,联合非遗传承人、党史专家、体育策划人员、旅游产品设计师,共同研发系列红色体育主题体验脚本。每个脚本应包含五个核心要素:历史背景介绍,即红军长征经过该地区的具体史实;体育项目规则,即羌族传统体育的技术要领与文化内涵;精神内涵阐释,即红色精神与羌族体育精神的契合点;体验流程设计,即从热身到体验再到分享的完整环节;安全保障方案,即针对不同项目的安全注意事项。重点开发“推杆与红军战斗”“爬天杆与哨戒”“扭棍子与力量对抗”“射弩与精准打击”“负重行军与物资转运”等5~8个主题脚本。在桃坪羌寨、甘堡藏寨、石椅羌寨等4~6个重点景区落地这些主题项目,每个景区设置2~3个固定体验点,配备专业指导人员,形成“观遗址—听故事—练体能—悟精神”的完整体验闭环。同时建立游客反馈机制,根据游客体验感受不断优化脚本内容与流程设计。
(3)加强讲解员队伍培训
系统梳理红色体育叙事内容,编写《羌寨红色体育导游词手册》,内容涵盖红军长征经过羌族地区的历史脉络、羌族传统体育的文化内涵、红色体育精神与羌族体育精神的契合点、各主题体验项目的讲解要点等。对桃坪羌寨、甘堡藏寨、石椅羌寨等重点景区的讲解员进行专项培训,计划培训50名以上。培训采取集中授课与现场演练相结合的方式,集中授课包括党史专家讲授红军长征历史、非遗传承人演示传统体育项目、旅游专家传授讲解技巧;现场演练要求学员在真实场景中进行模拟讲解,由专家进行点评指导。培训结束后进行考核,考核合格者授予“红色体育金牌讲解员”专项证书。通过系统化培训,推动讲解员能够将历史故事与体育动作有机结合,在引导游客体验时自然融入红色精神阐释,让参与者在身体运动中感知红色文化的分量。
(1)学校层面:融入地方课程体系
针对传承体系不完善、代际传递面临断裂风险的问题,应将红色体育精神融入地方课程体系。中小学可利用课后服务时段引入羌族推杆、跳沙朗等非遗项目,每周设置1~2课时,全年授课时长不少于30课时。配套编制《羌族传统体育与红色文化》校本读本,分小学版和中学版两个版本:小学版以图文并茂的方式介绍羌族传统体育项目和红色小故事,侧重体验感知,通过游戏化方式引导学生接触传统体育项目;中学版加入历史背景深度解读和精神内涵分析,引导学生探究红色体育精神与羌族体育精神的关联。在理县、北川、茂县等地选取10所试点学校先行实施,总结经验后逐步推广。本地高职院校如阿坝师范学院、绵阳职业技术学院可探索开设“民族传统体育与红色文旅”方向课程,设置非遗保护、体育旅游策划、红色文化传播、活动组织管理等模块,每学年招收1个班,为地方培养具备实操能力的本土人才。同时建立校地合作机制,安排学生到景区、传习所进行实习实训,实现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的有效对接。
(2)社区层面:搭建常态化活动平台
依托乡镇综合文化站、非遗传习所、村级活动中心、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等公共文化阵地,建立“红色体育传习点”10个以上。每个传习点配备至少1名传承人作为指导老师,配备基本的体育器材和教学设备。定期组织“红色体育月”“羌寨运动会”“非遗进社区”“红色体育亲子日”等活动,每年至少举办2次全镇规模的红色体育赛事,鼓励以家庭为单位参与,设置推杆家庭赛、负重接力赛等趣味项目。同时将红色体育活动融入羌年、瓦尔俄足节、祭山会等传统节庆,使文化传承与民俗活动有机结合。社区活动由乡镇文化站牵头组织,非遗传承人负责技术指导,村两委负责宣传动员,形成“乡镇主导、传承人主授、村民参与”的运行机制。对积极参与活动的村民给予积分奖励,积分可兑换生活用品或旅游体验券,以提高村民参与的积极性。
(3)家庭层面:探索亲子传承模式
可尝试“传承人+亲子体验”模式,邀请非遗传承人入户指导或组织小型亲子工作坊,每季度组织1次亲子传承活动,每次活动邀请10~15个家庭参与。活动内容包括传承人讲述红色故事、示范传统体育项目、指导亲子共同练习等。鼓励家长带领孩子参与农事体验与体育游戏,在家庭活动中自然传递文化记忆。可设计“家庭传承手册”,记录家庭成员参与传统体育活动的照片、感受和成长,作为家庭文化记忆的载体。逐步形成“孩子在学、家长在练、老人在教”的良性循环,这对破解代际传递断裂的困境尤为重要。对传承效果好的家庭给予“红色体育传承示范户”称号,发挥示范带动作用。这一机制的落地,需要教育部门将亲子传承纳入家庭教育指导服务体系,文旅部门提供传承人资源和场地支持,民宗部门协调宗教文化相关事宜,多部门协同配合。
(1)建设数字资源库与数字博物馆
针对红色体育文旅产品单一、游客体验多停留于浅层的问题,可积极推动数字技术在资源保护、场景营造、传播推广等环节的应用。由阿坝州文体旅局牵头,与成都体育学院、西南民族大学、本地科技企业建立产学研合作机制,共同开发“云上羌寨·红色体育”数字平台。运用3D扫描、动作捕捉、全景拍摄等技术,对推杆、射弩、爬天杆、扭棍子等代表性项目进行数字化建模,采集传承人的标准动作姿态、技术要领、文化背景等信息,建立包含视频、音频、文字、三维模型等多模态数据的动作数据库。动作数据库应达到专业级精度,动作捕捉采样率不低于120帧/秒,三维模型精度不低于0.1毫米,为远程教学、学术研究和后续文创开发提供基础素材。数字博物馆设置红色体育历史展厅、羌族传统体育展厅、融合实践展厅三大板块,用户可通过电脑端或移动端访问,实现远程学习和文化传播。
(2)开发VR/AR沉浸式体验项目
重点研发“红军飞夺索桥体感游戏”“翻越雪山体能挑战”“羌寨红色寻宝”等VR/AR体验项目。在技术实现上,VR项目需配备头戴式显示设备、体感交互设备,用户可在虚拟场景中完成攀爬、投掷、奔跑等动作;AR项目通过手机或平板电脑,在遗址现场叠加历史影像、三维模型或虚拟角色,增强现实感知。游客佩戴VR设备后,可以“亲身”体验红军战士翻越雪山的艰辛历程,同时在虚拟场景中完成爬天杆、负重行军等体能挑战,实现历史认知与身体感知的统一。例如在“翻越雪山”体验中,用户需要在虚拟的雪山环境中完成攀爬、跳跃、平衡等动作,同时穿插红军战士的真实经历讲述,让用户在体能挑战中感悟长征精神。相关设备可在景区游客中心、红色教育基地、学校劳动教育实践基地等场所布设,以降低体验门槛。计划首批布设VR体验点5个、AR导览点10个,覆盖主要景区和重点遗址。
(3)构建新媒体传播矩阵
在抖音、B站、微信视频号、小红书等平台开设官方账号,组建专业运营团队,定期发布红色体育体验短视频、传承人访谈、项目教学、活动预告等内容。内容形式包括短视频、直播、图文攻略等。设置“#红色推杆王#”“#羌寨运动挑战#” “#重走长征路打卡#”等话题标签,鼓励年轻用户上传参与红色体育挑战的短视频,每月评选优质内容给予奖励。邀请体育类、文旅类网红达人前来体验打卡,每年邀请10~20位KOL,借助其粉丝基础进行品牌推广,吸引年轻游客群体。建立用户互动机制,对用户留言、提问及时回复,定期举办线上互动活动如“红色体育知识问答”“传统体育动作模仿赛”等。通过线上互动与线下体验的联动,实现从被动观看向主动传播的转变,提升红色体育在年轻群体中的认知度和影响力。
(1)加强本土人才培训
人才短缺是制约融合发展质量的关键瓶颈。当前,既懂体育又懂文化、既熟悉红色历史又掌握旅游运营的复合型人才在羌族地区极为稀缺,技能传承与行业应用之间出现断层。破解这一困境,需采取外引与内培并行的策略。积极与阿坝师范学院、绵阳职业技术学院、四川旅游学院等本地院校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共同开设“红色体育与民族传统体育”复合型人才培养培训项目。培训对象包括非遗传承人、景区讲解员、乡村旅游从业者、返乡青年、在校学生等群体。培训内容涵盖红色历史与羌族民俗文化、传统体育技能与教学、体育活动组织与指导、旅游服务礼仪与管理、数字媒体应用、市场营销策划等方面。采取理论教学与实践操作相结合的培训方式,理论教学邀请高校教师、行业专家授课,实践操作安排学员到景区、传习所进行现场演练。每年培训本土人才100人次以上,培训周期为3~6个月,培训结束后进行技能考核,考核合格者颁发结业证书。鼓励当地村民参加培训并参与乡村旅游服务,对通过考核获得相关职业资格证书的村民给予一次性奖励2000~5000元,并在就业推荐、创业贷款等方面给予优先支持。
(2)积极引进外部人才
制定《羌族地区红色体育人才引进管理办法》,明确人才引进对象、优惠政策、服务考核标准。重点引进体育旅游策划、非遗保护、数字媒体运营、市场营销、文创设计等领域的专业人才和高校毕业生。优惠政策可包括:提供人才公寓或每月1000—2000元的租房补贴,期限3年;设立专项创业扶持资金,对优质创业项目给予5~20万元启动资金支持;引进人才的子女在本地入学享受优先安排;对在乡村旅游领域开展相关业务的企业给予税收减免优惠,前三年免征企业所得税地方留成部分。同时搭建人才交流与合作平台,定期举办“红色体育人才沙龙”“羌寨创客论坛”等活动,鼓励引进人才与本土人才开展“师徒结对”,每名引进人才结对2~3名本土人才,发挥“传帮带”作用,形成“引进一批、培育一批、带动一批”的人才发展格局。对引进人才实行年度考核,考核结果与服务待遇挂钩,确保人才留得住、用得好。
(3)完善人才激励与考核机制
建立非遗传承人分级认定与动态考核机制,将传承人分为县级、州级、省级三个等级,每级对应不同的补贴标准。考核内容包括传承效果、教学成果、项目创新、社会影响等指标。每年考核一次,考核结果与补贴发放、评优评先挂钩,考核不合格者降低等级或取消资格。对表现突出的传承人、讲解员、返乡创业青年,给予荣誉称号并给予物质奖励。通过正向激励激发各类人才的内生动力,逐步形成“有技艺的人愿意教、从业的人真正懂、年轻人愿意学”的良性人才生态。
(1)空间层面:打造精品旅游线路
针对文旅融合层次不高、产业带动效应有限的问题,应从点状开发转向系统布局,推动文化、体育、旅游三大业态的深度渗透。整合沿线红色遗址、羌寨村落和体育体验基地,重点打造“重走长征路”体育旅游精品线路。线路设计遵循“一日体验”与“多日研学”并行的思路:一日体验线路以桃坪羌寨、甘堡藏寨等核心景区为主,设置3~5个体验点,满足游客短期体验需求,行程约6~8小时;多日研学线路串联理县、北川、茂县、汶川等地的红色遗址与羌寨村落,融入住宿、研学、农事体验等内容,设计3日游、5日游两种产品,满足深度体验需求。在沿线设置休息点、补给站和体验节点,每10公里设置一个休息点,提供饮水、急救、信息咨询等服务。完善旅游导览标识系统,统一设计“红色羌动”标识牌,标明景点介绍、体验项目、安全提示等信息。开发电子导览地图,支持手机扫码获取线路信息和导航服务。与旅行社合作推出主题旅游产品,纳入旅行社线路推荐目录,拓宽客源渠道。
(2)产品层面:推动多元业态融合
面向不同客群开发差异化产品体系。青少年群体可开发“红色小战士”军事夏令营,每期5~7天,融入队列训练、野外生存、推杆竞技、射弩体验、红色故事会、篝火晚会等内容,注重教育性与趣味性的平衡,每期招收30~50人,配备教官2名、辅导员3名。中老年群体可打造“红色康养”套餐,每期3~5天,结合羌医理疗、田园漫步、简易农事体验、红色文化讲座、太极晨练等内容,注重舒适性与文化性的统一,每团不超过20人,配备健康管家1名。亲子家庭可推出“红色亲子营”,每期2~3天,设置亲子推杆赛、红军粮制作、红色故事亲子共读、羌绣DIY等项目,增进亲子互动与文化传承,每期招募10~15个家庭,配备亲子导师1名。文创产品方面,开发推杆造型钥匙扣、红军主题运动手环、羌绣红军包、红色羌动T恤、长征主题笔记本等特色衍生品,建立线上线下销售渠道,延伸消费链条,提升品牌附加值。
(3)品牌层面:打造区域公用品牌
统一打造“红色羌动”区域公用品牌,委托专业设计机构设计品牌标志、标准色、宣传语、吉祥物等视觉识别系统。通过节庆赛事扩大品牌影响力,每年举办“红色羌动”体育旅游节、“羌族传统体育锦标赛”“重走长征路”徒步大会等品牌活动,邀请媒体进行报道,提升品牌曝光度。借助影视植入、网红打卡等方式提升知名度,力争将川西羌族地区打造为全国红色体育旅游的示范目的地。同时推动品牌与农产品销售联动,设计“红色羌动”特色农产品包装,游客参与体育体验后可通过“游客投票+线上直播”方式购买当地羌绣、咂酒、腊肉、蜂蜜、核桃等特色产品,实现“以体带农、以旅促农”的产业联动效应。建立品牌授权使用机制,对符合标准的产品和服务授权使用“红色羌动”品牌标识,提升产品附加值。
(1)建立统筹协调机制
融合发展的持续推进,需要制度层面的保障与治理机制的创新。建议由地方政府牵头,整合体育、文旅、教育、民宗、发改、财政、自然资源、农业农村等部门资源,成立“红色体育与民族传统体育融合发展领导小组”。领导小组由分管副州长任组长,各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为成员,办公室设在州文体旅局。领导小组负责统筹规划编制、项目审批、资金分配、政策协调、督查考核等事项,每季度召开一次联席会议,研究解决融合发展中的重点难点问题,打破部门壁垒,形成工作合力。建立信息共享机制,各部门定期报送工作进展、项目信息、统计数据等,实现资源互通共享。将融合发展工作纳入各部门年度考核内容,压实工作责任。
(2)完善政策与资金保障
积极争取上级部门在政策、资金、项目等方面的倾斜支持,将羌族地区红色体育融合发展纳入省级“十四五”文化和旅游发展规划重点项目库。出台《川西羌族地区红色体育与民族传统体育融合发展实施意见》,明确发展目标、重点任务、保障措施等。设立专项发展基金,初始规模1000万元,采取“以奖代补”、贴息贷款、股权投资等方式引导社会资本参与,拓宽资金来源渠道。对符合条件的企业和个人给予财政补贴:新开办的红色体育旅游项目按投资额的10%给予补贴,最高不超过50万元;传承人开展教学活动按课时给予补贴,每课时100元;返乡创业青年给予3万元创业补贴。鼓励金融机构开发适合乡村旅游发展的信贷产品,如“红色文旅贷”“传承人创业贷”等,解决小微企业、返乡创业者的资金短缺问题。
(3)构建评估与监督机制
引入第三方评估机构,每年对融合发展工作进行一次全面评估。评估指标体系涵盖经济、社会、文化、生态四个维度:经济维度包括旅游总收入及增长率、游客接待量及增长率、村民人均收入增长率、文创产品销售额等指标;社会维度包括新增就业岗位数量、村民参与度、游客满意度、乡村治理水平提升等指标;文化维度包括非遗传承率、青少年认知度、教育效果等指标;生态维度包括生态环境质量、资源利用率等指标。根据评估结果动态调整扶持方向和力度,对成效显著的项目加大支持,对效果不佳的项目及时整改。评估报告向社会公开,接受群众监督。
(4)推动行业组织建设
鼓励成立羌族传统体育协会、红色体育研学联盟、羌寨民宿文旅联盟等行业社会组织,发挥其在标准制定、行业自律、资源对接、品牌推广等方面的作用。行业组织由龙头企业、传承人、专家学者共同发起,经民政部门注册登记,享有独立法人资格。支持行业组织开展业务培训、技术交流、市场推广、行业评优等活动,每年给予一定的活动经费补助。引导行业组织制定《羌族传统体育传承标准》《红色体育旅游服务规范》等行业标准,推动行业规范化发展。逐步形成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社会参与的协同治理格局,为红色体育与传统体育的活态传承提供制度保障。
综上所述,川西羌族地区红色体育与传统体育的活态传承,是一项涉及文化认同、教育传承、技术应用、人才建设、产业延伸与制度保障的系统工程。其推进逻辑应从“形式叠加”转向“有机融合”,在尊重文化本源的基础上激活其当代价值,在回应现实需求中拓展其传承空间。通过叙事体系构建让红色基因可感知,通过教育联动让文化传承有根基,通过数字技术让传统体育焕发新活力,通过人才支撑让融合发展可持续,通过产业链延伸让活态传承有动力,通过制度保障让多方协同成合力,才能真正实现红色基因与民族传统的薪火相传,为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体育维度的特色实践与重要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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