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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党的二十大大报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分别提出：“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推动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发展”“高度重视农村义务教育，努力让每个孩子都能享受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可见，我国义务教育发展已经由基本均衡向优质均衡迈进，“公平与优质”成为新时期义务教育发展的重要目标。这一过程中，广大农村学校在经费配置、办学条件改善、师资建设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很大程度上促进了教育优质均衡发展。但同时，由于城镇化进程中城乡人口流动以及城乡学校办学质量上仍有差距，有条件的家庭往往会将孩子转到城镇学校就读，进而获得更高水平的学业发展。这其中，家庭资本（与学生成绩相关的家庭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各方面要素的综合体）发挥了较为重要的作用。正如研究者所指出的：父母经济、社会资本通过教育机会获得等渠道显著正向影响子女学业成绩［1，2］；家庭资本对学生学业成绩、毕业后工资具有显著影响［3，4］。

同样，对于农村寄宿学生来说，拥有的家庭资本越多，其父母更愿意将其从农村学校转到城镇寄宿学校就读，力图获得更优质的教育进而提升学业成绩。据最新统计，全国小学寄宿生1066万人，占小学在校生的比重为10.6%；初中寄宿生2074万人，占初中在校生的比重为46.7%；寄宿生主要集中在初中阶段、农村地区和中西部省份[5]。寄宿制学校为解决乡村学生上学远、上学难问题提供了必要的保障，为促进乡村儿童公平接受优质教育创造了条件。但随着我国社会经济发展的急剧转型，乡村社会也出现了较高程度的社会分化。在受教育程度、收入、职业等方面的分化使农村寄宿学生在学业发展方面呈现显著差异。如一些研究指出父母学历水平、职业类型、经济收入水平等会显著影响寄宿学生的学习成绩［6，7］。

但值得关注的是，农村学生转学到寄宿学校之后，部分学生会选择在学校寄宿、而部分学生仍然会选择走读方式每天往返于家校之间。现实中，在学校寄宿的学生，其上学的经济成本更高，但时间成本更低，在新学校与老师、同伴相处的时间更长，因而环境适应性更强，可能更容易取得较好的学习成绩；而走读学生的情况则相反，由于上学路途较远、交通不便、机会成本较高等因素限制，可能会导致学习成绩下降。因此，除家庭资本因素外，转学学生学业成绩还受到“是否寄宿”这一选择决策的影响，而家庭资本又可能通过“寄宿选择”来间接影响学生成绩。但当前多数研究聚焦于家庭资本对转学学生学业成绩的直接影响，却鲜少有关注学生“是否寄宿”的间接影响作用，研究结果可能会低估家庭资本对乡村转学学生学业成绩的影响作用。

基于此，本研究利用中国教育追踪调查数据，尝试探究“寄宿选择”中介效应下乡村学生家庭资本对其学业成绩的影响作用，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如何提升乡村学校教育质量、化解乡村转学学生寄宿难题的政策建议。从理论和实践角度来说，研究有助于深化对家庭资本理论的理解及其在学生学业发展研究领域的应用，进而丰富对社会分层及社会再生产相关理论的理解。同时，研究将学生“寄宿选择”作为中介变量纳入分析框架，可以更全面地理解家庭资本影响农村转学学生学业成绩的作用机制，在理论上有助于拓展学生学业成绩影响因素研究的空间。在此基础上，研究尝试提出进一步加强县域内寄宿制学校和乡村小规模学校建设、促进城乡学校均衡优质发展的对策建议，可以为寄宿制学校高质量发展的相关政策制定提供参考，对于促进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发展具有积极意义。

2 文献回顾与研究假设

探究家庭资本与教育获得、学业表现之间的关系是教育公平领域的核心议题，国内外学者对此已经展开了不少研究。如科尔曼（Coleman）从社会资本视角，提出家庭社会资本越高，越有助于子女获得较高的教育成就，尤其是亲子间的亲密关系是促进子女学业成功的重要条件[8]。谢地（Hsieh）等提出：来自经济富裕家庭的学生在获得学校选择机会时更有可能离开原有的公立学校而进入私立学校，而那些来自弱势家庭的学生只能留在公立学校[9]；Wong研究了家庭经济资本对子女教育获得的影响，研究以家中是否拥有电视、汽车等物质财产为测量指标，发现经济资本状况越好的家庭，其子女的受教育程度也越高[10]。Parcel等发现家庭资本和学校资本均会影响学业成绩，但家庭资本影响作用更强[11]。我国学者蒋国河等发现家庭社会、经济、文化资本的诸多变量与学生学业成就显著相关［12，13］。李忠路等发现家庭一方面通过社会、经济、政治资源影响儿童教育机会的获得，另一方面通过家长的教育参与等文化资源影响儿童的学习习惯、态度[14]。薛海平等发现家庭资本差距导致初中生教育获得存在显著差异，家庭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和政治资本拥有量越多的学生可以获得更多影子教育的机会，就读初中学校的教育质量也更好[15]。

家庭资本对寄宿选择的影响方面，庞晓鹏等发现不同经济水平家庭选择寄宿的概率都在40%～45%，学生住家走读比例随着家庭经济水平的提高而上升。叶庆娜发现家庭年收入显著影响农村学生寄宿的需求，年收入越高的家庭对县镇寄宿学校的需求越强烈。与西部地区相比，中部和东部地区的家庭对孩子在校寄宿的需求较低[16]。杨卫安、邬志辉对寄宿生上学成本进行测算，发现在西部农村地区，每个寄宿生会使家庭平均支出增加787.8元，寄宿带来的教育成本增加是农村家庭不选择寄宿的重要原因。侯海波、吴要武等认为低龄寄宿严重阻碍了农村儿童人力资本积累[17]。卢珂、杜育红等发现家庭社会经济地位会显著影响学生的学业成绩，寄宿生成绩略低于非寄宿生［18］。

综上所述，家庭资本与学生学业成绩之间存在影响关系，学生寄宿选择可能在两者之间起中介作用。农村学生学业成绩存在年龄、性别差异；家庭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和政治资本拥有量越多的学生，其获得的教育质量和学业成绩越高［19，20］。选择在校寄宿或走读的学生，其学业表现会因其家庭资本拥有量的不同而产生差异［21-23］。因此，我们提出如下假设：（1）家庭资本与农村学生学习成绩之间呈正相关，家庭资本各维度变量与学习成绩之间应存在不同强度的关系；（2）在家庭资本与农村学生学业成绩的关系中，寄宿选择起中介作用。

3 数据、变量与方法

3.1 数据来源

本研究数据来自中国教育追踪调查数据（CEPS2015）。此次调查对象主要涉及全国28个县112所学校的10750个八年级学生。本研究考察的对象是农村学生，因此根据户口类型对数据进行筛选。其中学生问卷A2题将“你现在的户口类型”分为“农业户口”“非农户口”“居民户口”和“没有户口”，我们将“农业户口”学生进行筛选后共得到农村学生样本5103个，剔除含有遗失数据的样本后得到有效样本3968个。样本基本特征描述情况见表1。

表1 样本基本特征描述

Table 1 Description of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samples

3.2 变量定义

（1）因变量：农村学生学业成绩。研究采用样本学生期中考试成绩的标准化成绩作为因变量，即将学生每门科目考试总成绩转化为百分制成绩，再根据学生成绩分别计算其标准化成绩，最后调整为均值=70、标准差=10的得分。统计分析中采用学生三门主课成绩的平均值。

（2）自变量：家庭资本变量。根据理论模型、以往研究的经验和研究目的，我们将家庭资本分为社会资本、文化资本、经济资本、政治资本四类。其一，家庭社会资本分为家庭内社会资本和家庭外社会资本。家庭内社会资本通过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期望测量，包括初中到博士九个层级。家庭外社会资本主要指父母双方职业状况，借鉴李春玲职业分层研究[24]，将家长职业分为上、中、下三层，并取父母一方中最高职业分层作为测量指标。其二，家庭文化资本为潜变量，以家庭藏书量及父母一方中最高学历两个指标测量，其中家庭藏书分为“很少、比较少、一般、比较多、很多”五个等级。其三，家庭经济资本以学生对家庭经济水平的感知为测量指标，包括非常困难、比较困难、中等、比较富裕和很富裕五个等级。其四，家庭政治资本以学生父母的政治面貌为变量，分为共产党员、民主党派、群众三类。

（3）中介变量：寄宿选择。研究以农村学生“是否寄宿”为指代变量，是一个二分类变量，通过学生问卷中“周一到周四的晚上，你是否在学校寄宿？”这一问题的回答来反映。样本中的农村初中生有1886人选择在校寄宿，占比为47.53%。

3.3 分析方法

研究采用结构方程模型来分析寄宿选择中介效应下家庭资本对农村转学学生学业成绩的影响。结构方程模型能够克服社会科学研究中一些变量难以直接测量的问题，进而剖析变量之间的直接和间接作用关系。因此，依据前文文献中关于家庭资本、寄宿方式与学生学业成绩关系的分析，本研究构建了家庭资本影响乡村学生学业成绩的结构方程模型（见图1）。模型拟合结果发现，模型整体适配度卡方值为7.442，显著性概率值p=0.059>0.05，未达到显著水平，表示假设模型图与观察数据契合。模型各项拟合指数都达到了较好的水平。AGFI=0.994>0.90，GFI=1.000>0.900，RMSEA值=0.019<0.05，均达到模型适配标准，表明本研究构建的家庭资本影响学生学业成绩的模型是一个较好的理论模型（见表2）。

图1 家庭资本影响学生学业成绩的结构方程模型

Figure 1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of the influence of family capital on students’ academic achievement

表2 模型拟合结果

Table 2 Model fitting results

4 实证分析结果

由模型回归结果可知：其一，家庭内社会资本、文化资本对学生学业成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这表明家庭内社会资本、文化资本处于优势地位的农村学生更有可能获得较高的学业成绩。家庭外社会资本、政治资本对学生学业成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家庭经济资本对学生学业成绩的影响不显著。其二，家庭内社会资本、家庭外社会资本、政治资本对学生选择寄宿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表明上述三类家庭资本越高的农村学生越有可能选择在校寄宿；家庭文化资本对学生寄宿选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表明家庭文化资本越高的农村学生选择在校寄宿的可能性越大。其三，寄宿选择对学业成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表明在校寄宿的乡村学生更有可能取得较好的学业成绩（见表3）。

表3 模型回归系数统计结果

Table 3 Statistical results of model regression coefficients

注：***表示p<0.001。

4.1 家庭资本直接影响农村学生的学业成绩

较高水平的家庭内社会资本、文化资本能够促进学生获得更高的学业成绩。首先，家庭内社会资本方面，家长对孩子教育期望越高，孩子越有可能取得较好的学业成绩。（sig=0.000***）这说明，来自父母的关心、期望等形式的家庭内社会资本对子女的健康成长及学业进步有重要作用。其次，家庭文化资本方面，父母受教育程度越高、家庭藏书越多的学生越有可能取得较高的学业成绩。（sig=0.029*）其原因在于，较高学历的家长更关注子女教育，可以在子女学业上提供指导帮助，孩子也能获得更多课外补习等影子教育资源；较多的家庭藏书可以为子女提供更丰富的知识储备、拓宽知识视野，进而为提升学业成绩奠定基础。同时，家庭外社会资本、家庭政治资本对学生学业成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sig值分别为0.000***、0.006**），即家长职业层级越高、政治资本水平越高的学生取得较好学业成绩的可能性越大。其原因可能在于，职业层级、政治资本水平较高的家长更重视子女的学业发展，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对孩子的学习进行指导和督促；而职业层级较低的家长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在务农务工等方面，导致对子女的陪伴和关注较少，进而影响子女学业成绩。这也进一步反映了家庭教育对改善农村学生学业成绩的重要作用。

4.2 家庭资本显著影响乡村学生的寄宿选择

其一，家庭外社会资本对农村学生选择寄宿具有显著正向影响（sig=0.036*），主要表现为父母最高职业层级越高的学生越有可能选择寄宿。其原因可能在于：一方面，职业为公务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等的家长更重视教育对子女未来发展的作用，更有可能让孩子就读并寄宿于城镇学校。其二，家庭内社会资本、政治资本对学生寄宿选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即对子女教育期望越高、政治面貌为党员的家长其为子女选择寄宿的概率越高。（sig值分别为0.000***、0.000***）其原因在于，我国县域内城乡学校办学质量的差距仍然存在，农村家长希望子女进入更优质的学校进而取得更好成绩，为未来升入优质高中、大学打下良好基础，便会舍近求远让孩子到办学条件较好的县镇寄宿学校上学。其三，家庭文化资本方面，家长受教育程度越高、家庭藏书越多的学生选择在校寄宿的概率越大（sig=0.000***），其原因可能在于文化资本更丰富的家庭更看中教育对于人力资本积累的积极作用，他们一方面努力营造良好的家庭文化环境促进孩子的学习，另一方面尽力让孩子选择更优质的寄宿学校就读。其四，家庭经济资本对学生寄宿选择没有显著影响，（sig=0.419）其原因可能在于近年来实施的“两免一补”政策、“营养改善计划”等对缓解寄宿生经济压力发挥了重要作用，而且，很多农村家长愈加重视孩子教育，宁愿承受经济负担也要选择寄宿学校。

4.3 家庭资本通过影响寄宿选择而间接影响农村学生的学业成绩

如前所述，家庭社会资本和政治资本对学生选择在校寄宿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而寄宿对学生学业成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sig=0.001**）。其原因在于，随着近年来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特别是国家对寄宿制学校和乡村小规模学校的政策支持，各级政府逐步加强县域内寄宿制学校的建设。这类学校一定程度上获得了更充足的办学经费、更优质的教育设施以及教师资源。一般而言，寄宿制学校会在晚上安排自习时间，各科教师在晚自习为学生提供学习指导，包括答疑解惑、巩固复习以及预习新知识等。同时，学生寄宿在学校，能够降低往返家校的交通成本，他们与同伴相处、共同学习的时间更长，这为其提升人际交往、社会情感能力创造了条件。基于寄宿制学校逐渐改善的办学条件和质量，以及孩子在寄宿学校所能获得的更优学习环境，家庭社会资本、文化资本、政治资本占优势的学生更愿意选择在校寄宿，进而提高自己的学习成绩。可见，家庭资本中社会资本、文化资本和政治资本均对农村家庭寄宿选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而且，家庭资本也通过寄宿选择进一步影响学生的学业成绩。值得注意的是，家庭经济资本对学生寄宿选择和学业成绩均未产生显著影响，这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近年来各级政府对寄宿学校及学生的财政倾斜性投入产生了积极效应，以及农村学生家长对子女接受优质教育的追求很大程度上超越了经济因素限制。

5 结论及政策启示

5.1 研究结论

本文利用中国教育追踪调查数据探讨了家庭资本、寄宿选择、学生学业成绩之间的影响关系，得出以下主要结论：家庭资本对农村学生学业成绩及其寄宿选择均具有显著影响，而且，家庭资本通过影响寄宿选择而间接影响农村学生的学业成绩。具体来说，其一，家庭内社会资本、文化资本越高的农村学生越有可能取得较好的学业成绩；同样，家庭外社会资本、政治资本越高的农村学生取得较好学业成绩的可能性越大；家庭经济资本对学生学业成绩的影响不显著。其二，由于家庭资本的差异，农村学生是否选择在校寄宿存在显著差异。具体来说，家庭社会资本、政治资本、文化资本水平越高的农村学生越有可能选择在校寄宿，家庭经济资本对寄宿选择的影响不显著。其三，在校寄宿对学生学业成绩有显著正向影响。可见，家庭资本（包括家庭社会资本、文化资本和政治资本）一方面会直接影响学生学业成绩；另一方面，家庭资本也通过寄宿选择间接影响学生学业成绩。这也进一步说明，当前随着乡镇寄宿学校办学条件逐步改善，其对家庭资本较优越的学生群体带来“吸引力”效应，这种效应与乡村社区小规模学校形成的“推力”形成对比，导致部分家庭资本水平较低的学生不得已留在相对薄弱的村小或教学点就读，一定程度上对教育优质均衡发展带来不利影响。

5.2 政策建议

近年来，我国实行了一系列保障农村学生公平接受优质义务教育的倾斜性政策，很大程度上促进了教育公平和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发展。但仍有不少农村学生囿于家庭资本匮乏而在学业发展中处于不利地位。因此，在均衡城乡教育资源配置的基础上，应进一步聚焦农村学生家庭资本状况的改善。具体来说，其一，乡村振兴进程中大力发展乡镇特色产业，如因地制宜依托当地农业产业创建农村合作社、开办家庭农场、促进“三产融合”等，吸引农村人口回乡就业并逐步提高经济收入，进而为其子女选择寄宿学校、接受优质教育提供经济条件。其二，着力加强农村家长亲职教育，对其开展必要的亲职培训和职业技能培训，一方面增强其在子女教育方面的角色意识和养育技能，另一方面提升其生产生活技能，为子女提供良好的家庭环境和言传身教的积极影响。其三，应加大农村公共文化资源建设，如建设村史村貌场馆、村庄图书室、农耕博物馆等，促使农村学生能够在社区共享优质文化资源、学习优秀传统文化，丰富文化知识。

此外，基于寄宿选择在家庭资本对学生学业成绩影响中的中介效应，加强寄宿制学校建设也应成为持续关注的重点。首先，应进一步加大对乡镇寄宿制学校的经费投入，加大中央、省级财政转移支付力度，逐步提升公用经费标准，探索“额外成本补偿法”等拨款方式，保证学校水电费、供暖费等各项经费支出。其次，进一步加强寄宿制学校基础设施、学习设施和生活设施建设，特别是改善学生宿舍、食堂和洗浴条件，为寄宿生增配充足的生活教师和心理健康教师，挖掘社会资源，共同解决乡镇寄宿制学校校车问题。最后，合理安排寄宿生作息时间，保证学生睡眠、学习、娱乐时间均衡，开展多样化校园活动促进寄宿生健康成长。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当前仍有不少农村家庭经济资本、文化资本水平较低，他们更愿意选择在离家较近的小规模学校就读，因此，保留并加强小规模学校建设与寄宿制学校建设同等重要。这就需要进一步强化省级政府责任，加强小规模学校办学经费投入，改善其办学条件特别是计算机、多媒体设备、实验器材、音体美等教育器材的配置；适当放宽其教师编制，并通过提高工资待遇，增加职称评聘指标、提高培训针对性等多元措施改善小规模学校师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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