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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50年代，我国开启了来华留学的序幕，如今已走过70余年历史。改革开放后，尤其是近几年随着我国教育对外开放力度的加大，来华留学生规模不断扩大。教育部数据显示，截至目前已有159个国家设立了孔子学院和孔子课堂1500余所，累计在180多个国家开展中文教育项目（吴应辉等，2020）。《中国留学发展报告（2022）》称，2018年，中国跃居世界第三大、亚洲第一大留学目的国。2018年，共有来自196个国家和地区的49.22万名留学生，在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1004所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和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研修、培训，学历生比例正不断提高。在这70余年的进程中，我国已形成了初具规模的来华留学体系，也正在逐步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来华留学教育管理模式。

教育部等九部门印发的《职业教育提质培优行动计划（2020—2023年）》中明确提出“推进‘中文+职业技能’项目，助力中国职业教育走出去，提升国际影响力”。“中文+职业教育”的提出，吸引了更多来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学生留学中国。“国际化”也成为教育主管部门考察评价各高校教育培养水平的一大指标，发展国际教育也是高校成为“双一流”的重要标准之一。这也使得越来越多的高校加入到来华留学培养的队伍中，这其中不乏尚处于摸索阶段的高职院校。但由于中国来华教育开展时间依然较短，学历教育尚处于起始阶段。各高校尤其是高职院校来华留学存在教育教学管理水平较低，机制体制不规范，招生依赖于中介等现象，使得国际学生管理受到社会一定程度的质疑。

美国作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凭借其雄厚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技以及教育基础和优势，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和学者。美国拥有世界排名最顶尖的知名高校，是国际学生教育最主要的流入地。美国在国际学生培养方面取得的成就也得益于其深耕多年的国际学生教育管理政策法规与策略的实施。

本文将中国和美国高校国际学生教育管理体系作为主要研究对象，运用贝雷迪比较四步法，对两国国际学生教育管理体系的特点和现状分别进行了描述，并对国际学生教育管理面临的挑战加以解释和研究。通过对两者之间关系的比较，进而揭示我国高校国际学生教育管理体系的不足之处，并借鉴美国的高校教育管理国际学生的成功经验，以构建适应我国国情的来华留学生教育管理体系。

图 1 研究方法示意图

Figure 1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research methodology

1 中国来华留学生教育管理体系特征

1.1 管理理念

一是“特殊礼遇”时期：在20世纪50年代，来华留学处于发展初期，来华留学生类别以外交人员为主，多分布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国家重点建设院校，其人才培养目标以“外交汉语”“商务汉语”等特殊类别汉语为主，目的在于培养为两国搭建沟通桥梁的外交商务人才。在这种背景和政治因素影响下，我国以“外交礼遇”对待汉语学习的外交人员，为汉语学习者提供多方面的优质服务。改革开放后，我国来华留学生人数逐步扩大，种类也逐渐增多，越来越多的普通外国学生来到中国就读汉语言等专业。在这期间，来华留学生教育管理始终有别于其他学生，处于学校的“特别序列”。

二是“趋同化管理”时期：2010年，教育部正式提出“趋同化管理”，并在多个涉及来华留学生管理文件上对“趋同化管理”进行解读。例如，《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留学中国计划》《来华留学高等教育质量规范（试行）》等多个文件中，均提到我国要逐步提升教育国际化水平，在招生、教学、管理、服务等方面，积极推动来华留学生与我国学生管理和服务方面的趋同化，并建立与我国国际地位、教育规模和水平相适应的来华留学工作和服务体系。在国家政策的推动下，全国招收和培养留学生的高校开始实施“趋同化管理”，不断改革和完善来华留学生教育管理体系。

1.2 管理架构

为方便留学生的日常管理和教学，中国高校基本均设立了专门的留学生管理机构，如国际处、国际教育学院等。这种权责分明的留学生教育架构在一定程度上优化了留学生的日常管理。大部分高校还设立了留学生专职辅导员，有专人负责留学生在校期间的生活和学习，降低了留学生违法乱纪现象的出现。各省市教育主管部门也均设有国际处，与高校国际处保持紧密联系。国际处相关工作人员也会与地方教育主管部门、公安出入境机关、地方政府外事部门开展工作联络，及时报告和跟进留学生事务。可以说，专门的留学生管理机构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高校建立稳定的教育管理体系，使留学生群体不再是高校的“边缘地带”或“特殊地带”，推动了留学生教学的正规化。下图为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留学生管理体系。

图 2 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留学生教学管理架构

Figure 2 Teaching management structur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the School of Chinese Language, 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

北京语言大学（以下简称“北语”）是我国最早开展来华留学生教育的高校之一，也是来华留学领域的佼佼者，有“小联合国”之称。校内留学生人数超过中国学生，拥有全国最多的来华留学生。该校各学院均设有独立的留学生项目，管理体系自成一体，发展较为成熟。由上图可知，北语的教学和管理职能是完全分开的，教学单位负责国际学生教学任务，而管理则由专门的管理部门负责。权责分明也是北语的最大特点。

尽管我国部分高校的来华留学管理已趋于成熟，但很多高校依然存在留学生管理体系不健全、管理与教学混乱等问题。例如，部分高校的教务处、学生处、人事处、团委等行政部门均不承担任何与留学生教育管理相关的职责，导致“趋同化管理”难以实施。规模较大的高校通常将管理与教学分开，留学生教学由各教学单位或专业教师负责。而规模较小的学校则可能将教学和管理混合在一起。有些高校留管人员需兼任日常行政、留学生来华手续办理、留学生在校教学、留学生辅导员等多重角色，大大增加了教职工的工作压力，导致留管干部出现“职业倦怠”，负面情绪较大，不利于留学生教育的健康发展。

2 美国来华留学生教育管理体系特征

2.1 管理理念

美国以其“统一性”管理著称，不论是国际学生还是本国学生，均适用于同样的管理理念。然而，高校对学生的管理理念依然经历了几次变迁。从最初的“规范管理”到快速发展时期的“精致服务”，现今则强调“关注学习”。

“关注学习”必然强调“以学生为主”的教育教学理念。学生事务处与各教学单位、行政部门相互配合，致力于激发学生的内在驱动力，不断营造有利于全体学生发展的大学学习环境。其一，各高校均设立了专门的英语学习机构，以帮助国际学生迅速提高英语水平，增强学生的跨文化交流能力。其二，为学生提供全面的学校信息指导和新生入学培训等，以促进师生互动，建立和谐的校园环境。同时为新生提供心理辅导服务，以降低他们的“文化冲突”。其三，得益于高超的国际化水平，美国高校拥有良好的国际化氛围。学生事务处、学生社团、各教学机构等会通过搭建各种平台开展丰富多彩的校园文化活动和学生联谊活动，完善校园多元文化建设。这些措施能够有效地降低国际学生遭遇“文化冲突”的频率，帮助学生更快地适应留学生活。

2.2 管理架构

美国高校大多是自主运营，拥有较大的自主权，政府避免过多地依赖行政手段干预高校运营。而一些行业协会则在高校运营管理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美国国际教育者协会是主管美国国际学生事务的最权威行业协会，为高校搭建起资源交流共享平台，提供培训、资格认证等一系列促进行业发展的工作。

高校将国际学生管理纳入全校学生事务管理中，实行全校统一管理，由学校进行项目的权限分配，设立专门的学生事务管理机构，下设不同的管理部门。各部门协同工作，互为补充。美国高校不再单独设立留学生管理部门，而是将其纳入学校统一管理。这也反映出美国高校的“统一性”管理理念。美国专职的学生事务管理人员大多拥有教育学、心理学研究生学历，没有单独的留学生管理干部。以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事务管理（如图3所示）为例。

图 3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学生事务处图解（来源于张洁云《浅议中美高校留学生事务管理》）

Figure 3 Illustration of the Office of Student Affairs at Columbia University (Zhang Jieyun)

3 中美高校国际学生教育管理体系差异比较

3.1 生源结构及招生策略

3.1.1 中国来华留学生生源结构

我国来华留学可以追溯到1950年清华大学“东欧交换生中国语文专修班”。此后，清华大学开始筹建对外汉语教学机构，随后专修班转到北京大学继续汉语言学习。来华留学最初以汉语培训为主，一直发展到今天，全国开展来华留学教育的高等院校中也有近一半为非学历教育。尤其是发展较晚的高职院校和专科院校，其留学生教育主要集中在语言教学和长短期汉语项目。以北京语言大学为例，该校除学历教育外，还开展了丰富多样的非学历项目培训，如通用汉语培训、专门用途汉语培训、职业技能培训，以及与哈佛大学合作的“哈佛北京书院”暑期培训项目等。

据教育部统计数据，2018年共有来自196个国家和地区的492，185名外国留学人员在全国31个省（区、市）的1004所高等院校学习。其中，接受学历教育的外国留学生总计258，122人，占来华生总数的52.44%。中国政府奖学金生63，041人，占来华生总数的12.81%。生源地以亚洲为主，韩国、泰国、巴基斯坦是留学生来源地国家的前三名。下图为主要统计图示。

图 4 2018来华留学生生学历结构示意

Figure 4 The academic structure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China in 2018

图 5 2018来华留学生生前十名生源地示意

Figure 5 The top 10 students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China in 2018

图 6 2018来华留学生生生源地洲际统计图

Figure 6 2018 intercontinental statistical chart of origins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China

虽然近年来我国学历生比重正不断增加，但仍有近一半是非学历生，学历生占比仍有较大的上浮空间。非学历生包括普通进修生、高级进修生和各类长短期项目生。凡逗留时间在六个月以内的学生被定义为短期留学生，这些学生可能在华时间不足一月甚至更短。据调查，许多开展“中文+职业教育”项目的院校，其培训时间长则半月，短则一周，并不能真正达到汉语培训的目的。

受“一带一路”等国家政策和地缘政治的影响，我国来华留学生中超过一半来自亚洲国家，而欧美等发达国家的学生数量较少，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导致了部分高校来华留学生生源质量较低，无法获得较理想的财务收入。以笔者所在地区的高职院校为例，大部分学生来自泰国、老挝等地，学生家庭条件较差，来到中国均享受学校奖学金政策，无法支付学费，也无法为学校创收。这也是目前很多高职院校面临的一大挑战。

这与我国高等教育国际化程度尚在发展中也有一定的关系。根据2025年最新的QS世界大学排名，我国有24所大学进入前100名，其中6所进入前20。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分别排名第14位和第20位，清华大学重返前20。尽管如此，我国高等院校的世界知名度与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相比依然有较大的差距。前十名大学依然是由美英等欧美强国占据，由此可见我国高校与美国高校在国际学生竞争力方面仍有差距。

3.1.2 美国来华留学生生源结构

根据美国国际教育协会（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IIE）发布的2023年度《门户开放报告》数据显示，2022—2023学年，在美国学习的国际生人数同比2022年增长11.5%，总人数达到1，057，188人。其中，非学历生仅占2.8%，中国和印度是美国国际学生的生源大国，两个国家的国际学生整体之和占据总国际生人数的53%。具体数据如下图所示。

图 7 美国国际学生（International Students）数量统计（来源于美国《门户开放报告》）

Figure 7 Statistics on the number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the 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IIE)

图 8 美国国际学生生源学历结构示意（来源于美国《门户开放报告》）

Figure 8 Chart of the academic background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s in the 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IIE)

与我国来华留学生生源结构相比，美国留学生结构比例良好，仅有不到3%的非学历生，且研究生比例高于本科生，同时还有近20%的实习学生。由此可见，美国的学历教育发展较为优越，也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在经历了疫情的短暂影响后，2022—2023年，美国国际学生数量达到了百万，这是其他国家难以与之匹敌的数字。

用人口迁移理论—推拉理论解释，有利于改善生活条件的因素是促进人口流动的拉力。而美国具有世界领先的经济科技发展能力、高等院校的先进科研能力，以及英语的全球通用性，这些因素都成为了吸引国际学生赴美留学的原因。超百万的国际学生也为美国带来了超400亿美元的GDP贡献。这也就更易理解为何当前世界各国都在大力发展高等教育的国际化。

3.2 管理理念

3.2.1 中国的“特殊性”管理和“趋同化管理”理念

中美高校在对留学生的管理理念上存在较大的差异。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历史形成了“和为贵”“礼仪之邦”的待客原则。在来华留学刚刚发展的阶段，尤其是2000年代，中国高校多以“特殊化”来管理留学生。留学生的教育管理系统与中国学生是两套不同的系统，高校教师会为了更好地帮助留学生适应留学生活而采取无微不至的照顾。从教育主管部门到高校到具体教职工，均希望留学生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这种特殊性的管理理念，一方面让留学生更多的尊重和理解中国文化，也让留学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文化冲突的影响，使他们友好地对待中国师生，同时让他们更加主动地宣传中国，越来越多的留学生也因为中国的友好而选择来华留学，成为“知华、友华、爱华”的使者。另一方面，特殊性的管理也带来了一定的社会舆论问题。例如，部分高校的留学生住宿条件明显优于中国学生，且住宿费非常优惠甚至是免费住宿。学校甚至提供接送机、专人陪护医疗等各种便利措施，这些行为加剧了社会矛盾，也让部分留学生产生了优越感，出现了违法乱纪现象，在社会上引发了诸多负面舆论，让来华留学受到质疑和冲击。同时，对外国留学生的特殊照顾，导致很多院校出现了留学生“扎推”现象。他们在课余时间不主动与中国学生交流，抱团出动，在一定程度上也不利于各自的学业进步。

随着来华留学经验的积累，国家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文件，如2017年教育部、外交部、公安部联合发布的《第42号令 学校招收和培养国际学生管理办法》，2018年教育部出台的《来华留学生高等教育质量规范（试行）》，以及2021年教育部修订的《关于规范我高等学校接受国际学生有关工作的通知》等，均对来华留学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其中，《来华留学生高等教育质量规范（试行）》明确提出，要推进中外学生教学、管理和服务的趋同化，要求高校将来华留学生教育纳入全校的教育质量保障体系，实现统一标准的教学管理和考试考核制度，保障中外学生的合法权益。

3.2.2 美国“统一性”管理理念

美国对国际学生的管理理念与我国目前提倡的“趋同化管理”有相似之处。美国高校除签证要求外，国际学生与本国学生在生活、学习、就业等各方面的要求和管理均体现“统一性”，一视同仁地对待国际学生和本国学生。与前期“无微不至”的来华留学服务观念相比，美国的留学生管理系统相对简单，管理工作也相对轻松。国际学生事务负责人员的工作压力对比中国的留管人员小了很多。美国高校不会专门设立留学生公寓、餐厅，也不会对留学生的学业有特殊照顾，教职工不会付出额外的私人时间为留学生解决生活上的难题。这也让留美学生更快地适应留学生活、提高其自理能力。并且，国际学生在美国学习生活的时候，不会出现扎堆现象，能够更快地融入到当地学生中，对自身语言的进步和学业的提升有着良好的促进作用。

3.3 课程结构

从专业来看，大部分来华留学生将专业选在了汉语言文学、经济、中医、教育、艺术等文科类专业。此类专业对汉语的要求相对较低，且学费较低，受到了更多亚非拉地区学生的青睐。

在美国高校，有55%的留美学生选择了时下热门的STEM领域专业，集中在数学与计算机类、工程类、商业与管理类、社会科学类。理工科专业对于毕业生申请绿卡、留美工作更具优势。这也从侧面体现出美国高校完备、多元化的教育体系和卓越的国际化教学水平。

美国作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雄厚的经济条件和先进的科研水平为高校提供了优越的教育资源，各学科各专业发展均衡，尤其在医学、人工智能、芯片技术、计算机等高端专业上吸引了更多的国际学生。而中国的高校除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等具备世界一流大学水平外，高校的国际化水平、教科研水平与美国相比还有较大差距。来华留学的历史仅有70余年，专业结构发展不均衡，目前仍以人文学科为主，且能够开展全英文授课的学校、教师人数有限，这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留学生对专业的选择。

但我们仍应以发展的眼光看待来华留学教育。汉语言、教育、艺术、中医等学科在留学生教育领域的领先发展，从侧面反映了中国文化软实力。越来越多的留学生因对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历史感兴趣、对中国悠久的文化感兴趣而选择来华留学。来华留学教育应继续发展优势学科，树立文化自信。同时，应积极提升自身的教科研水平，不断促进来华留学专业的均衡发展。

4 来华留学生教育管理体系完善路径

受千年儒家思想的影响，我国一直倡导“以和为贵”。一直以来，来华留学生“求同存异”的管理理念无不体现着中国五千年“有朋自远方来”的人文观，这也让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对在中国的留学生活赞不绝口。上到国家“政府奖学金”“孔子奖学金”等一系列政策支持，下到各学校学生们对留学生的喜爱和帮助，无不向世界展示了“仁爱、礼仪、和谐”的中华传统美德。在这种管理模式下，中国也成为了亚洲最大的留学生流入地，来华留学人数日益增长。尽管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但世界始终维持着“汉语热”“来华留学热”。然而，我们也应看到在这种理念下形成的教育管理模式依然存在不少问题。通过对比中美高校的管理理念，笔者认为可以在某些层面借鉴美国高校的理念，与我国管理政策相结合，“求同存异”，使得我国对来华留学生的管理更加科学、更具针对性。

一是摒除“特殊照顾”等理念，将国际化指标切实放在质量提升上，淡化数量的要求。将“趋同化管理”融入日常管理，借鉴美国高校的“统一化”管理理念，强调外国学生与本国学生的共同性而非特殊性。除招生、签证等政策外，在校的生活、学习应与本国学生一视同仁。杜绝要求学校教师或本国学生为外国学生提供接送机、办理电话银行卡、就餐服务、学习辅助等一系列教学之外的“额外照顾”。真正将外国学生纳入所有学生的管理范畴，将外国学生编入本国学生班级，不再区分本土班级和国际生班级。

二是学生管理理念应从“关注服务”逐步转向“关注学习”。“以学生为中心”的管理理念，不是要做学生的保姆，事无巨细的为学生解决问题，而是应把关注点放在学生的专业发展和学习上。在信息化发展的今天，美国高等教育越发关注“学习”，“提升学习能力”应成为学生管理部门的关注重点。这要求来华留学管理部门和相关教职工要不断提高教学水平，确保留学生学有所获。尤其在国家倡导“中文+职业技能”的背景下，培养适合国际市场的高端技能型人才应成为高校的人才培养目标。

三是以“5C核心素养”为教育指导理念。来华留学生的培养也应结合5C模型。培养留学生的“创新、沟通、合作、思辨”能力，同时以“文化理解和传承”为核心，引导留学生理解中华文化，认同中华文化，最终成为中华文化的传播使者。在这一教育理念下，高校应转变管理方式，培养留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和创新实践能力，使留学生能够“尊重、理解、共情”，以降低文化不适感，减少违法乱纪行为的发生。

5 结语

七十余年的来华留学发展进程，我们积累了经验，也形成了一套具有中国特色、适合中国教育国际化发展的体系。但在新时代的要求下，教育对外开放的质量仍有待进一步提高，来华留学生教育培养体制机制依然存在障碍。美国作为高等教育最先进的代表，在理念、模式等方面为我们提供了一些思路和借鉴。如何破除障碍，加大来华留学教育管理改革力度，持续推进来华留学生教育教学质量的提高，是下一步各高等院校所面临且需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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