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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在较短的历史时期内实现了经济现代化，公民参与经济生活的广度和深度空前拓展和提升。但随着全球化、信息化和经济现代化的蓬勃发展，人们的“经济脑”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财经素养所包含的财经知识、财经能力和财经价值观，逐渐成为现代公民适应日益复杂的经济世界的必备素养之一，它能指导人们改善经济行为，实现财务稳定的生活。提升公众财经素养，不仅有助于推动人的全面发展，而且对于确保个体财经福祉、维系宏观经济良性运行、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具有重要意义［1］。

“教师是立教之本、兴教之源。”财经素养教师作为知识的传播者、教育创新的推动者，在财经素养教育事业中处于核心地位，发挥基础性作用。乌申斯基曾言：“师之底蕴不足，育之大材无望。”着力打造一支高素质的财经素养教师队伍，是提高财经素养教育质量的重要途径。目前，国内财经素养教育起步较晚，尚未形成完整的教育体系，且国内学界在培养财经素养教师方面的理论成果和实践成果相对较少。因此，教师应具备怎样的知识与能力才能胜任财经素养教学，以及如何培养财经素养教师等问题，成为实践领域关注的议题。

美国作为世界头号经济强国，于1994年将财经素养教育纳入中小学课程体系，2011年进一步将其提升至国家战略层面，予以高度重视。截至目前，美国在K-12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方面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取得了一定成效。在动员多方力量、制定专业标准、构建多元培训平台等方面形成的实践特色，可供我国参考与借鉴。

1 美国K-12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路径的提出动因

基于对财经素养教育质量的持续关注，以及对高质量财经素养教师队伍的现实需求，美国财经素养教师的在职培养路径应运而生。

1.1 对财经素养教育质量的持续关注

在美国，学生、家长、教育工作者乃至整个社会都认为财经素养是最重要的生活技能之一，必要的金融知识能让每个学生对自己的职业、教育和财务等方面作出明智的决定［2］。为使每一位孩子都能有效管理自己的财务状况，实现财务稳定的生活，美国高度重视并持续关注K-12财经素养教育的质量。

2011年，财经素养教育委员会（Financial Literacy and Education Commission，以下简称FLEC）在其制定的《促进美国财务成功：财经素养国家战略》（Promoting Financial Success in the United States: National Strategy for Financial Literacy）中强调，要向公民提供有效的财经素养教育，并将“确定、提高并分享有效的财经素养教育实践”作为提高国家财经素养、增进个人财经福祉的战略目标［3］。此之后，在FLEC和美国消费者金融保护局（The Consumer Financial Protection Bureau，CFPB）的支持下，美国相继出台了《有效的财经素养教育：五项原则及使用方法》（Effective financial education: Five principles and how to use them）、《2020年国家财经素养战略》（National Strategy for Financial Literacy 2020）等多个政策文本，旨在帮助教育政策制定者、项目负责人、财经素养教育工作者以及学术研究人员，在校本财经素养教育的政策、计划和资源配置等方面做出有效决策。明确有效的财经素养教育原则，并推广教育实践中的最佳做法，是美国为提升财经素养教育质量所采取的重要举措。

1.2 对高质量财经素养教师的现实需求

在美国，成为财经素养教师的途径较为多样。一般情况下，师范专业学生在大学期间选修与个人理财相关的课程，取得学士学位后，便可成为K-12财经素养教师。非师范专业学生则必须通过经国家认证的教师培训项目，如哈特兰德金融教育机构（The Heartland Institute of Financial Education，HIFE）提供的“注册金融教育工作者”项目（Certified Financial Educator，CFEd®）等，才能成为财经素养教师。无论教师先前的专业背景如何，在成为财经素养教师之后，都可通过在职辅导、研究生学位课程、研讨会等形式接受所教学科的补充教育［4］。

美国国家金融教育基金会（National Endowment for Financial Education，以下简称NEFE）提出了五个有效开展财经素养教育的关键因素，其中，“训练有素的金融教育者”（Well-Trained Financial Educator）被置于首要地位［5］。教师作为学校财经素养教育的核心参与者和关键实施者，在提升财经素养教育质量、全面培养学生财经素养能力等方面，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2020年，“提高财经素养教育工作者的标准”被FLEC纳入财经素养国家战略中［6］，从政策层面将建设高水平、高质量的财经素养教师队伍，作为提升未来财经素养教育的重要措施。这一原则的确立，推动着美国K-12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向纵深发展，为财经素养教育质量的提升提供了有力保障。

2 美国K-12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的探索实践与特色

为了提升财经素养教育质量，建设高素质财经素养教师队伍，美国在K-12教师的在职培养方面做了诸多探索和实践，呈现出明显的特色，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2.1 全国调研为教师培养提供现实依据

美国自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关注K-12教师教授理财课程的能力，并投入大量资源开展前期的调查研究，以制定相应政策提升教师的财经素养教育能力。进入21世纪后，有一项全国性的教师调查研究对美国财经素养教师的在职培养起到了较大的推动作用。2009年，来自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温迪·韦（Wendy L. Way）和凯伦·霍尔登（Karen C. Holden）教授在NEFE的资助下，对全美1200名K-12教师（包括准教师和在职教师）的理财教育背景及其理财教育能力进行了调查研究。此次调查揭露了美国K-12财经素养教师存在的诸多问题。例如，教师对于教授理财课程的信心程度较低，其中不足20%的教师认为自己能够胜任任何一个主题的教学，近一半的教师表示自己难以从事专业性较强的主题领域教学。超过60%的教师认为自己没有资质或难以胜任财经素养教学标准。教师们表示，他们在设计课程、将财经教育理念融入具体学科、运用教学策略以及评估学习者具体需求方面的能力有限［7］。

在这项研究的影响下，不少在职培训优先为财经素养教师提供专业发展机会，帮助他们提高财经素养知识水平和教学水平，重振教师的教学信心。此类全国性调查研究得出的结论，为美国财经素养教师的在职培养发展提供了充分的依据和明确的目标。

2.2 多方协作共同服务教师培养全过程

美国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动员多方力量各司其职，形成最大合力，服务于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的全过程。这些力量包括：联邦政府、州政府、高等院校、社会行业组织等教育利益相关者。首先，美国联邦政府凭借人力、物力和财力等方面的优势，通过制定国家战略、提供财政支持、建立资源网站等方式，引领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的方向。州政府负责牵头，促成多方合作。在办学主体方面，州政府与地方高校联合举办讲习班和暑期学院，为教师提供理财培训；在办学资源方面，州政府与社会行业组织合作建立资源型网站，为教师提供免费的学习资源。高等院校主要负责开发与理财主题相关的培训资源，为教师提供课程进修机会，并与州政府和中小学达成合作，为教师提供财经素养教学实践场所。社会行业组织凭借其成员的广泛性和指导工作的专业性，为财经素养教师的在职培养提供资金、资源、评估与认证等方面的援助。

至此，美国已形成多方协作的运行系统，为建设高水平、高质量、高素质的教师队伍提供了充足保障，推动美国财经素养教育事业的可持续发展。

2.3 财经素养教育标准引领教师在职培养

“教师专业标准是教师队伍建设的基本准则，是教师专业化的重要保障，在教师队伍建设中具有基础性、先导性和全局性的作用。”［8］美国金融教育工作者委员会（National Financial Educators Council，以下简称NFEC）与丹尼尔森集团（Danielson Group）合作，共同推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针对理财教育工作者的国家标准——《个人理财教学框架》（Framework for Teaching Personal Finance）。首先，这一标准从计划和准备、课堂环境、教学以及专业责任这四个方面（如表1所示），对教师的财经素养教学提出了相应要求。

表1 《个人理财教学框架》概览［9］

Table 1 Overview of the Framework for Teaching Personal Finance

《个人理财教学框架》反映了美国财经素养教育的现实需求，为教师培训行业指明了发展方向。例如，NFEC根据《个人理财教学框架》为教师提供免费的网络研讨会，帮助教师在知识和实践层面成长为杰出的财经素养教育工作者。除此以外，各类理财讲习班、最佳观摩实践、金融教育峰会等，纷纷将该教学标准应用于培养实践，帮助教师在知识水平、教学技能以及专业成长方面取得长足进步。

2.4 多元培训平台满足教师在职培养需求

培训平台是财经素养教师成长的土壤，也成为各方推进财经素养师资培养的依托。美国注重满足不同教师的培训需求，为财经素养教师的专业发展打造了如下平台。

2.4.1 州政府主办讲习班和暑期学院

学科知识与教学能力构成了教师职业的核心基础。美国州政府与高等院校合作，为K-12教师提供理财讲习班和暑期学院，以提升财经素养教师的专业素养和教学能力。考虑到在职教师的时间限制，州政府为K-12教师提供线上和线下两种形式的讲习班。线下讲习班通常在暑期举办。这类讲习班主要由州政府和地方高校合作，通常设在大学或学院内，由经济和理财教育领域的专家授课。线上讲习班则主要通过网络课堂进行。教师可以根据研究主题、教学年级以及合作高校，自由选择感兴趣的讲习班，获得线上的在职培训。

2.4.2 大学和学院为中小学教师开设课程

大学和学院为K-12教师开设的课程主要分为学分课程和非学分课程。以亚利桑那州大学与下一代个人理财组织（Next Gen Personal Finance，NGPF）合作开设的学分课程为例，财经素养教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教育工作者的投资管理》（Investment Management for Educators）和《教育工作者的风险管理》（Risk Management for Educators）的学习后，便可将所得学分积累起来，以申请亚利桑那州的硕士和博士学位。［10］

除了学分课程，不少高等院校也为K-12教师提供非学分课程。例如，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为参加“考文金融知识普及计划”（Cowin Financial Literacy Program）的教师免费提供为期6周的非学分课程。［11］该课程最大的特色在于，参与培训的教师可以利用课堂讲授案例，课程讲师与培训中的同行教师将根据讲授情况提供反馈意见。在经历一系列的课程学习与教学实践后，受训教师可以将所获得的各方经验融入金融知识课堂，为学生提供更有深度、更引人入胜的财经素养教学。

2.4.3 社会行业组织主办金融教育峰会和网络研讨会

美国社会行业组织凭借其广泛的平台与资源，积极举办金融教育峰会，为教师了解教育领域的最新动态、加强教师间的交流合作创造机遇。目前，由经济教育理事会（Council for Economic Education，以下简称CEE）和跳挞联盟（Jump$tart Coalition）举办的金融教育峰会，在全美财经素养教师中影响力较大。在这些会议上，来自全国各地的金融教育专家与教育工作者共同探讨财经素养教育的前沿领域与热点话题，如人工智能如何走进个人与理财教育课堂、通过非经济学产业发现经济学
等。［12］财经素养教师既可以在各类专题教育会议中不断更新教育观念，拓宽教学视野和思路，为学生提供更有吸引力的财经素养教学，又可以通过圆桌讨论，结识来自不同学校和地区的同行，在交流学习中共同进步。

由社会行业组织开展的网络研讨会，也为全美教师提供了便捷的专业发展途径。例如，CEE通过EconEdLink网站，向K-12教师免费提供630多个网络研讨会。［13］这些研讨会按年级和教学主题进行分类，向教师展示最新的课程资源和教学案例，以便教师更好地理解并将其运用到课堂中。教师每观看完一场研讨会，均可在24小时内获得CEE提供的结业证书，还能通过网络研讨会获得专业发展学时。

2.4.4 从联邦政府到社会行业组织提供网络平台服务

美国从联邦政府到社会行业组织，均开设了与财经素养教育相关的门户网站，为教师提供丰富的学习资源与教育信息。国家层面的MyMoney.gov网站、地方性质的佐治亚州经济教育委员会（Georgia Council on Economic Education，GCEE）、高校领域的考文金融知识学院（Cowin Financial Literacy Institute）网站以及社会组织开设的EconEdLink等，均为财经素养教师建立了在线资源中心。教师可以通过电子邮件、组织网站、社交媒体和出版物等途径获取相应的教育资源。通过这些网站，教师既可以学习与个人理财相关的主题课程，掌握个人理财知识与教学方法；又可以获取最新的课程资源和教学指南，为学生提供更有逻辑、更有深度和更有吸引力的财经素养教学。

2.5 教师在职培养内容坚持以问题为导向

2009年的全国性调查显示，此前的研究与教师培训对于教师的特点和现状了解不足。为了进一步实现有效的财经素养教育，美国在教师培训方面注重研发具有针对性的培训内容，以解决教师普遍存在的知识水平薄弱、学科融合困难、难以胜任教学标准等问题。

例如，针对教师知识水平薄弱的问题，跳挞联盟专门为教师开设了包括支出与储蓄、信贷与债务、投资和保险等在内的七门与财经素养主题相关的课程。［14］教师可以根据课程的难度由浅入深进行选择，逐步提升自身的财经素养知识水平。面对教师学科融合困难的困境，CEE为不同学段的财经素养教师研发了“儿童文学中的经济学”“社会科中的经济学”等课程资源，帮助K-12教师将金融知识融入各门学科教学中。以“儿童文学中的经济学”为例，K-5教师可以利用《好奇的乔治：经济学》（Curious George Economics）文学读物作为教学材料，以体验式教学等方式向学生传授包含商品和服务、人力资源、生产、专业化、相互依存和储蓄等在内的经济学概念。［15］考虑到教师认为自己不符合或难以胜任国家财经素养教学标准，NFEC专门制定了《个人理财教育方法》（Educational Methodologies of Personal Finance）和《理财指导标准和行为准则》（Financial Coaching Standards & Code of Conduct）。［16］这些指导手册对教学标准进行了具体解读，给出了相关行为准则，并概述了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帮助教育工作者成长为更优秀的财经素养教师。

2.6 教师在职培养注重培训考核与质量评估

一般情况下，州政府和社会行业组织在培训结束后，会通过考试等方式对教师进行测评，并根据测评结果给予相应学分。这些学分可用作继续教育单位学分（Continuing Education Unit，CEU）的认证。但是对于在职教师而言，参加进修的目的不仅仅是为提升教学技能和改进教学方法，更多地是倾向于获得更高级别的教师证书［17］。在此情况下，由州政府和社会行业组织提供的教师资格认证项目，为不同需求的教师提供了更具价值的考核与评估。

目前，财经素养教师资格认证的项目主要分为两种：第一种认证项目是在州财经素养教育标准的指导下，由州经济教育理事会提供。例如，弗吉尼亚州为K-12财经素养教师提供了“VCEE认证教育工作者”（VCEE Certified Educator）的认证项目。获得这一称号意味着教师已经掌握弗吉尼亚州历史和社会科学学习标准中与个人理财、创业和经济学相关的概念，具备从事相关主题教学的资格与能力。［18］第二种认证项目由社会行业组织提供，这种项目在认证标准和认证水平上，均与前者有所不同。以NFEC提供的“注册金融教育讲师”（Certified Financial Education Instructor – Financial Literacy Certification，CFEI®）项目为例，该项目以《个人理财教学框架》为考核标准，对教育工作者在计划和准备、课堂环境、课堂教学以及专业责任等方面作出了具体的要求。在认证水平方面，从事财经素养教育的工作者在获得注册金融教育讲师（CFEI®）认证后，可继续申请更高水平项目的认证。在上述认证项目中，NFEC每三年会对参与项目的教师进行复测，并为教师提供继续教育资源。［19］这也形成了该计划的一大特色——对教师进行持续性的教育和监督。

3 美国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的实施成效

在各方的努力下，美国在K-12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方面取得了一定的实施成效。实施成效主要从两个维度考量：一是在职培养的直接受益人，即教师的专业发展；二是在职培养的间接受益人，即学生的财经素养成绩与能力。

3.1 促进财经素养教师的专业水平

“我与全国各地的教师建立了亲密的友谊和联系网络，我们每年都能在这个会议上交流。我们回到课堂后都很兴奋，彼此分享新教材，而且每年我们都能在会上结交新朋友。不仅如此，我还获得了奖学金。当我回去与我的学生分享这些信息时，这已经改变了我的职业生涯。”［20］来自高中的财经素养教师凯瑞·赫里尔德（Kerri Herrild），在参加由跳挞联盟举办的全国教育工作者峰会后如此评价。这表明，与财经素养有关的在职培训对于扩大教师间的专业交流、促进教师的专业水平提升和职业发展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让不少教师受益匪浅。此外，相关数据表明，财经素养在职培训提高了教师的课堂准备程度和自信心。尚普兰学院（Champlain College）曾在培训前、培训后以及培训结束六个月后，对参与过佛蒙特州教师金融知识暑期学院（The Vermont Teachers Financial Literacy Summer Institute）的教师，在个人理财知识和教学信心等方面进行了调查研究。结果显示，财经素养教学的在职培训极大地提高了教师的课堂准备程度以及自信心，其中认为自己掌握了个人理财教学知识的教师比例提高了139%。培训结束后，100%的受访教师表示，他们获得了宝贵的知识和资源，并且认为此类培训对于其专业发展大有裨益。［21］

由美国多方所提供的在职培训形式，不仅从质的方面促进了财经素养教师专业水平的提升，也从量的方面惠及更多的在职教师。仅CEE这一个社会行业组织，一年内就吸引了5万多K-12教师参与其开设的全国性专业发展讲习班。其官方数据显示，注册并登录EconEdLink网站学习的教师累计已达45万［22］，且数量仍在持续增长。从联邦政府到州政府、高等院校、社会行业组织等教育利益相关者，每年帮助成千上万的财经素养教师实现专业发展和教学进步。当这些教师重返课堂后，在其任教的每一年都将帮助更多的学生提升财经素养能力。一名训练有素的财经素养教师就能产生如此显著的倍数效应，那么为更多教师提供在职培训，必然会对提升K-12财经素养教育质量产生重大影响。

3.2 提高学生的财经素养成绩与能力

教师的资质是影响学生成绩的重要变量［23］。CEE对参与过“财务健康生活”项目（Financial Fitness for Life，FFFL）教师的教学成果进行了一项追踪调查。结果表明，在田纳西州，参与培训的教师在教授完财经素养教育课程后，学生的财经素养成绩相较于之前提高了38%；相同情况下，肯塔基州的小学生成绩提高了41%，初中生成绩提高了21%，高中生成绩提高了24%。［24］金融知识水平的提高也促使美国学生财务行为得到改善。一项调查表明，佐治亚州、爱达荷州和得克萨斯州在实施财经素养教育三年后，这些州的年轻人的财务健康状况有了显著改善。佐治亚州的信用评分提高了2%，爱达荷州提高了3%，得克萨斯州提高了5%；这三个州的90天拖欠贷款率都有所下降。［25］这说明学生的财经素养能力有了较为明显的提升，而这与财经素养教师质量的提升是密不可分的。

自2012年起，美国已连续四次参加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ECD）对国际上15岁学生开展的财经素养测试。该测试主要从三个维度衡量学生的财经素养水平，分别为学生对基本金融知识的了解和理解程度、学生识别和应用相关金融概念的能力，以及学生应用金融知识与技能的广度。结合每次的测试结果来看，美国15岁青少年的财经素养成绩总体呈上升趋势，并且从2018年开始，美国学生的平均成绩逐渐高于OECD参与国的财经素养平均水平。［26］由OECD所进行的测试在很大程度上能够佐证美国K-12财经素养教育取得了一定成效，其中高素质、高水平的财经素养教师发挥了重要作用。

4 总结与启示

“十三五”期间，中央财政累计投入27亿元，实施职业院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开展中高职专业骨干教师培训、出国进修等工作。其中，培训财经相关专业师资近两万人次，示范带动地方有计划、分步骤地实施五年一周期的教师全员培训［27］。我国教育部已经开始重视职业院校教师在财经素养方面的培训，并取得了一定的实施成效。然而，从全国范围来看，我国财经素养教育的师资仍然十分匮乏，急需加强培养。近年来，北京、上海等地的一些优质中学开始招聘财经类专业的高校毕业生担任教师，并开设了独立的财经素养课程［28］。但绝大多数中学并没有这样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支撑其开展财经素养教育活动。目前，建设一支专职的财经素养教师队伍难度较大，而提升现有教师的财经素养教育能力则较为切实可行［29］。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美国在K-12财经素养教师在职培养方面的实践经验，可以为我国加强教师的财经素养教育提供一定的借鉴与参考，具体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4.1 统筹多方力量，全方位构建教师培训网络

为改变教师财经素养教育培训较为零散的局面，国家、学校和社会应各司其职，形成最大合力，有效开展教师财经素养教育能力的培养工作。

首先，国家在推进教师财经素养教育时应统筹规划，为各方力量指明方向。例如，将财经素养教师培养纳入国家培训计划，成立财经素养师资培训委员会，财政部设立专项经费，协调科研机构、高校、企业行业、金融机构开展合作等，以此引领财经素养教师培养方向和财经素养教育的发展。其次，不同学段的学校也应广泛参与，积极推进教师财经素养教育培养工作落地。对于高校而言，与财经素养师资培训委员会合作，开发教育培训资源、并在校内开设经济学等相关课程供教师进修是其主要职责。对于中小学来说，开展财经技能竞赛、教改论文评选、设立财经素养专项课题等活动［30］，动员教师积极参与财经素养教育能力培训则是其主要任务。最后，无论是非营利性的学术团体、科研机构，还是营利性的公有或私有企业、金融机构等，都应发挥其资源优势，调动一切社会力量，为教师搭建多元的学习平台。例如，定期举办经济知识专题讲座，为教师普及财经知识；制作MOOC课件、开发手机App、建立网站等，为教师提供多元的在线学习平台与教育教学资源。

4.2 强化问题意识，精准推进教师财经素养教育

为有效提升教师的财经素养教育能力，我国在开展教师财经素养教育过程中应考虑以下建议：第一，深入研究财经素养的内涵，并结合初等教育、中等教育育人的特殊性，深入挖掘中小学教师财经素养教育教学能力的应有之义，把握其基本特征。第二，开展与“教师财经素养教育能力”相关的课题研究，构建教师财经素养教育能力框架，并探索出适合我国财经素养教师的资格标准，为教师的财经素养教育培训提供理论指导。第三，对中小学教师的财经素养教学能力开展调研，并在此基础上，分析影响其能力提升的主要因素，借鉴国内外在提升教师教学能力方面的经验，构建适合我国中小学教师财经素养教育教学能力培育的基本路径［31］，从而为教师提供多元的在职培训形式和富有针对性的培训内容，满足教师的专业发展需求。

4.3 突出结果导向，有效提升教师财经素养教育质量

为加强高水平师资队伍建设，提高财经素养教育效能，我国必须建立完善的评价制度。第一，建立教师培训评估机制。一方面，针对教师的日常表现给予及时反馈，做好教师的培训记录与评价档案，帮助教师在培训过程中发现自身的问题；另一方面，依据相关教育教学标准，在培训结束后对教师进行相应考核与评估，并为表现合格的教师颁发结业证书。第二，建立项目绩效评价机制。牵头部门制定评价标准，指定绩效评估机构，建立培训教师的数据跟踪系统，公开各类培训项目参与者的教学成果。定期评估教师培训的反馈情况，并在此基础上评选标杆项目、典型案例，探索本土化、高效的教育培训体系。第三，建立在职培训激励机制。一方面，将教师的财经素养教育培养与教师的职称评聘挂钩，以吸引更多教师积极参与提升财经素养教育能力的培训。另一方面，设立专项奖学金，奖励在财经素养教育培训中表现优异的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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