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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歌曲作为人类交流的一种方式，通常具有通顺易懂、朗朗上口、结构短小、情感真挚等特点。而歌词则承载了整个歌曲所要表达的思想感情于内容，是歌曲的灵魂所在。作为一种特殊的文体类型，歌词以演唱的形式供大众欣赏，是介于书面语篇和口语语篇之间的一类语篇形式，与其他语篇一样承担着一定的功能。正如胡壮麟（1994）指出：“语篇指任何不完全受句子语法约束的，在一定语境下表示完整语义的自然语言，目的是通过语言这个媒介实现具体的交际任务或者完成一定的行为。”[1]

《memory》一曲，出自魅力猫“格里泽贝拉”之口，主要讲述了主人公年轻时因美貌而自负，在厌倦了猫族的生活后，决定独自到外面闯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风华逝去、美貌不再，尝尽了世态炎凉。这是一只年轻时魅力十足，而年老后邋遢肮脏的母猫，她孤独丑陋、肮脏，遭人唾弃，流浪在最下等的街区，受到猫族的排挤。回忆起自己年轻离家前的美貌和幸福，第一次凄楚地缓缓唱起这首歌，曲调忧郁深，请求族群让她回归家族。第二次再次唱响这首歌曲时，魅力猫决定放弃以往无论是美好还是悲惨的回忆，决定往前看，充满信心走向未来，猫族被其两次真诚的歌声所打动，最终同意魅力猫回归猫族，并最终被选定上九重天。这首歌也以魅力猫的口吻，映射了人间世态的变化，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走出困境的信心，新的生活总会到来。

本文基于韩礼德（Haliday）的系统功能语法理论，以《memory》的歌词为研究对象，分别从概念功能、人际功能两个方面进行探讨。一方面旨在深入理解和把握歌曲内涵，揭示魅力猫的一生，另一方面也为分析音乐剧歌词提供一个新的视角，并检验功能语法在歌词分析中的适用性和可操作性。

2 理论基础

“功能文体学”为“系统功能文体学”的简称，它特指以韩礼德的系统功能语言学为基础的文体派别。系统功能语法创始人韩礼德（2000）认为，语言承担着各种各样的功能，分为概念功能、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概念功能是指讲话者作为观察的功能，表达人们的社会经历和内心的心理经验，同时也表达事物之间的各种逻辑关系，如并列、从属等。人际功能是指讲话者作为闯入者的功能，表达他的意见、态度和评价和他与听话者的相对角色关系，包括社会角色关系和交流角色关系；语篇功能是讲话者作为组织者的功能，它把概念功能和人际功能，根据情景语境在语篇中组织成一个整体，共同在语境中起作用。这三大元功能相互连接，又相互独立，组成了三种意义资源[2]。

3 对歌词《memory》的功能文体分析

3.1 概念功能分析

在概念功能下面，韩礼德进一步区分了“经验功能”和“逻辑功能”，前者用于表达说话者在现实世界中的经验，包括对世界的认知、反应等内心活动和言语行为，后者则涉及并列、修饰等基本逻辑关系。及物性系统就是属于概念功能范畴的一个子系统，其作用在于把人们在现实世界的所见所闻、所作所为分为六类不同的过程分别是：物质过程、心理过程、言语过程、关系过程、行为过程、存在过程[3]。

物质过程表示做某事的过程（Halliday，2000）。在《memory》的六种过程类型中，物质过程所占比例最高，共计16次。大量的物质过程表明了整首歌的歌曲仍然是以叙事为主的歌曲。歌词主要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主要是回忆部分，魅力猫回忆自己年轻时的貌美，然而自己不知珍惜，毅然决然决定离开猫族自己闯荡，最终失意而归，老年归来，魅力猫受到同伴的排斥，同时老年的寂寞、凄凉与年轻时代的自己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促使自己更加后悔与悲伤。第二部分主要是写魅力猫决定走出回忆，走出困境，拥抱新生活。本文对《memory》歌词物质过程做了细分，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1）与“I”有关的物质过程有4个

如：I remember

The time I knew what happiness was

Daylight, I must wait for the sunrise

I must think of a new life

And I musn’t give in

（2）与“street lamp”有关的物质过程有2处

如：And a street lamp gutters

The street lamp dies

（3）与“you”有关有2处

如：if you touch me

You’ll understand what happiness is

从这些物质过程可以看出，魅力猫对其一生的诉说。大部分的物质过程都是和“I”有关，表明此故事是出自魅力猫之口，听其娓娓道来更能增加故事的悲伤感、寂寥之感，同时也让听众身临其境得感知魅力猫的一生。“street lamp”的物质过程有两处，重复出现的“street lamp”更像是象征着魅力猫的回忆，夜晚街灯打开，象征着回忆的打开，回忆自己年轻时的风华绝代与如今肮脏丑陋的自己形成鲜明的对比。街灯熄灭，暗示着回忆的结束，纵使回忆再美好，生活也要继续向前。与“you”相关的物质有两处，魅力猫以其自身的经历告诉猫族也告诫人们，无论生活多么困难困苦，也不要放弃对生活的希望，要勇于走出困境，拥抱新生活。

存在过程（existential process）表示有某物存在的过程（a process of existing）。
（Halliday，2000）。该语篇中存在过程有8处。

①I was beautiful then

②And soon it will be morning

③When the dawn comes

④Tonight will be a memory too

⑤And a new day will begin

⑥Another night is over

⑦Another day is dawning

⑧Look, a new day has begun

可以看出：存在过程多是对客观事物的描写。在这里主要的存在的客观事物即为“night”和“day”。由于夜晚总是给人孤独、寂寥之感，因此这里对“night”的存在过程描写是为了突出魅力猫的回忆部分，增加故事的悲凉感。而“day”给人一种希望、向上、积极之感，在这里突出对“day”的描写，暗示了魅力猫决定走出困境，迎接希望。

3.2 人际功能分析

人际功能指说话者用语言进行沟通，表达个人的观点、态度等。一般从分析语气、情态、语调、人称等词语等入手，来探讨文中反映出来的作者发出信息与读者接收信息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对于内容的立场态度和价值判断。在交际过程中，韩礼德认为无论交际角色是如何加入交互的，其主要角色有2个：给予和需求。交换物品可以是物品和服务，也可以是信息。交际角色和交换物品组合成最主要的言语功能：提供、命令、陈述和疑问。根据Eggis的观点，语气系统中用于体现陈述的是陈述语气，祈使语气和疑问语气分别体现命令和疑问。只有提供例外，可由不同语气来实现[5]。歌词语篇中，各种语气出现频率见表1。

表1 各类语气出现频率

Table 1 Frequency of various moods

3.2.1 语气

从表1可以看出，本语篇多以陈述小句为主。该语篇的两部分内容都大量运用陈述语句来描写魅力猫的一生。第一部分的陈述句描写的多是魅力猫的回忆，以魅力猫的角度，用陈述语气增加了故事的可信度，描述了魅力猫因其年轻时的骄傲自负，最终落得惨败的下场。另外，这一部分运用了大量悲伤的词语如“withered”“moan”“fatalistic”等词，用这些词语烘托出强烈的悲凉气氛，时光易逝，年轻时的美貌到老年时不复存在，更加衬托出魅力猫的今非昔比，也使听众更加同情魅力猫的遭遇。而第二部分的陈述句的使用则是从魅力猫口告诫听众也告诫自己要跳出回忆，无论生活还有多少艰难困苦都要勇敢接受新生活。语篇还出现了三处祈使语气，如：“let the memory live again”“look a new day has begun” “Touch me, It’s so easy to leave me”。第一处祈使句的潜在主语都是魅力猫，其想要在这一夜再对美好的过去回忆，今夜过去，自己将不再对过往抱有怀恋。而后两句的潜在主语则是魅力猫的同伴和自己，像是魅力猫对自己和同伴述说新的一天已经来临，无论过去是多么的美好，总归是过去了，要充满希望的迎接接下来的每一天。以上分析可以看出魅力猫通过讲述其一生悲惨的遭遇，道出了人生的真谛，珍惜当下，迎接未来。不仅是对猫族的告诫同时也是对听众的告诫。

3.2.2 人称

朱永生和严世清（2001）指出，人际功能可以借助称呼语、人称代词以及可以表达讲话者态度的动词、名词、形容词和副词等具体词汇来体现[6]。代词的使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地位、距离、平等、权势和亲疏，所以说话人可以通过选择人称代词以一种微妙的方式表示人际意义。歌词语篇中的人际代词同样有助于我们去了解歌者和听者之间的人际关系，洞察歌者在话语中是如何分享看法和情感的。其中，第一人称单数“I”出现了7次，“my”出现了3次，“me”出现了2次。歌曲以第一人称为视角，增加了故事的可信度，同时也更加能表达主观情感，歌曲中魅力猫多用第一人称来叙述讲述自己的一生，更加使听众能感同身受体会到魅力猫如今的心情。第二人称常用来建立说话者和听者直接的交流互动关系，突出听者的存在感。此处的“you”多指的是猫族的其他猫，魅力猫通过讲述自己的故事之后，再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其他的猫要珍惜当下，并与自己一起期待美好的未来，同时加强了歌曲的互动感。第三人称的使用也有两处，“she”和“it”，前者代指“月亮”，后者代指“天”，通过这两种意象，烘托出寂静与寂寥的情景与魅力猫如今的心境相得益彰。

4 结语

笔者以系统功能语法理论为指导，从概念功能和人际功能两个方面对《memory》这首歌曲进行了探讨。通过分析，我们可以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歌词里所传达出的形象：一只年轻时魅力十足、而年老后邋遢肮脏的母猫，她孤独衰弱，受到猫族的排挤，她回忆起自己年轻离家前的美貌非凡和幸福，凄楚地缓缓唱起这首歌。歌曲主角魅力猫不仅是“魅力猫”本身，同时也影射了风华逝去的妇女，告诫她们要勇于走出困境，对未来充满无限期望。系统功能语言学基于了内容的关注，并将内容与情景相结合来分析话语文本，一方面可以从语言学角度深入赏析文本语言与特征之外，另一方面将文本置于社会情景语境之中，联系文本所处的时代背景更能深入把握文本内涵。

参考文献

[1]胡壮麟．语篇的衔接与连贯［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4．

[2]张德禄．韩礼德功能文体学理论述评［J］．外语教学与研究，1999（1）：43-49．

[3]申丹．叙述学与小说文体学研究（第四版）［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9：74-92．

[4]Halliday M A 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London /Arnold /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0．

[5]盛桂兰．电影《相助》片尾曲《the Living Proof》的功能文体学分析［J］．兰州教育学院学报，2018（10）：98-100．

[6]朱永生，严世清．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多维思考［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1．

[7]刘世生，宋成方．功能文体学研究［J］．外语教学，2010（6）：14-19．

[8]申丹．有关功能文体学的几点思考［J］．上海外国语大学学报，1997（5）：1-7．

[9]胡壮麟．系统功能语言学近况［J］．上海外国语大学学报，1998（1）：1-5．

[10]朱文权．对歌曲《Someone in the Dark》的功能文体学分析［J］．湖北成人教育学院学报，2008（5）：74-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