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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问题提出

创造性是一种高级思维模式，它通常表现在问题解决的过程当中。这一过程是一个认知加工的过程，而认知加工的过程又经常受到情绪事件和情绪状态的影响[1]。认知和情绪两者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情绪可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影响众多的认知加工过程[2]。近年来的一些研究表明积极的外部情绪诱发和积极的内部情绪设计都能诱发积极情绪，促进学习[3]。在情绪对创造性问题解决中是否存在内部情绪设计和外部情绪诱导出的情绪的作用的差异呢?除此之外，在目前情绪对创造性的影响的研究结果中，不同情绪对创造性的影响还存在研究结果不一致的现象[4]。那么不同的情绪在外部情绪诱导和内部情绪设计这两种不同的情绪诱导方式下又会对创造性问题解决有什么影响呢?

为了回答上述问题，本实验通过对问题材料的设计诱导出被试的内部情绪，在考察外部情绪对创造性问题影响的同时考察内部情绪设计对于创造性问题解决的影响，以此丰富情绪对创造性问题解决影响的实验研究，增加对情绪影响创造性问题解决的理解。

1.1 情绪与情绪设计

情绪是人对待认知内容的特殊态度，它包含情绪体验、情绪行为、情绪唤醒和对情绪刺激的认知等复杂成分[5]。在积极情绪与消极情绪关系上，双极模型认为积极情绪和消极情绪是两极的，其之间有存在着三种可能的关系模式：分开激活、共同激活、同时抑制[6]。本研究以情绪的双变量模型作为理论基础将情绪分为积极情绪，中性情绪和消极情绪。

情绪设计是指对学习环境和学习材料中可能影响学习者情绪的因素进行控制和设计［7，8］。在本文中情绪设计主要分为两大类：一是通过情绪诱发的方法（影片片段）从学习材料外部激起学习者的情绪；二是对非常规用途测验材料（一张报纸和一个矿泉水瓶）进行处理，采用颜色和拟人化的方式改变材料以此来引起被试的内部情绪。

1.2 情绪与创造性问题解决

从柏拉图的二元论理论到亚里士多德的情绪认知理论。从笛卡尔的身心交感论到斯宾诺莎的情绪认知理论。人类关于情绪与认知关系的探究过程由来已久[9]。以往研究表明，积极情绪是影响创造力的重要因素，与消极和中性情绪相比，积极情绪激发更多的创造力[10]。然而，也有研究表明积极情绪并不一定促进创造性问题解决。积极情绪会产生认知负荷，从而抑制创造力［11，12］。有关消极情绪对创造力影响的研究结果也存在着不同，一些研究表明消极情绪有利于创造性思维的产出[13]。一些研究却又表明消极情绪不利于创造性问题的解决[14]。目前，情绪设计在多媒体学习环境中已取得了不少的研究成果，但情绪对创造性问题解决影响的研究当中，不同情绪对创造性思维的影响作用仍不明确。据此，本研究试图在以往研究的基础上，将情绪设计这种情绪诱导方式的作用扩展到情绪对创造性问题解决的影响研究当中。结合不同情绪对创造性问题解决的影响，进一步明确在不同的情绪诱导方式下，不同的情绪会对创造性问题解决产生的影响。对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实验假设：（1）外部情绪诱发能诱发出相应的情绪，并对创造性问题解决造成影响。（2）内部情绪设计能诱发出相应的情绪，并对创造性问题解决造成影响。（3）内部情绪设计所诱发的情绪比外部情绪诱发出的情绪对问题解决过程有更多的影响力。（4）外部情绪诱导和内部情绪设计诱导出的不同情绪在创造性问题解决的问题上呈现不同的影响效果。

2 实验

2.1 研究方法

2.1.1 实验目的

本研究采用情绪设计的方法，考察不同的情绪诱导方式以及不同的情绪类型对创造性问题解决是否有影响以及这些影响之间的差异。

2.1.2 被试

被试为随机选取青海高校大学生180人，其中男生79名，女生101名。年龄在18到23岁之间（平均年龄为21岁），被试随机分到九个小组中。每个小组20人。

2.1.3 实验材料

（1）外部情绪诱导材料

外部情绪诱发的材料包括从喜剧电影《东成西就》中剪辑了时长为230秒的短片作为外部积极情绪的诱导材料，从公开课《关键性推理入门》中剪辑了时长为197秒的短片作为外部中性情绪材料，从《曲面》当中剪辑了时长为128秒的短片作为外部消极情绪的诱导材料。

正式实验前50人的预实验结果显示：外部积极情绪诱发条件（“东成西就”，积极维度M = 4.11，SD = 0.28；消极维度M=2.02，SD=0.87），外部中性情绪诱发条件（“关键性入门推理”，积极维度M=2.99，SD=0.97；消极情绪M=2.2，SD=0.66），外部消极情绪诱发条件（“曲面”，积极维度M=2.57，SD=1.11；“消极维度”M=3.62，SD=0.44）。单因素方差分析结果显示，积极和消极诱发条件下影响都显著（F积极=8.31，P积极=0.002；F消极=16.47，P消极=0.00），对其进行两两比较，外部积极情绪诱发条件在积极维度的情绪显著高于消极和中性情绪诱发条件（积极>消极P=0.001）
（积极>中性P=0.008），在消极维度的情绪，积极外部情绪诱发和中性诱发条件下显著低于消极诱发条件（积极<消极P=0.00）（中性<消极p=0.00）。这一结果表明外部情绪诱发的不同视频都能正确的诱发相应的情绪，可以用于正式实验。

（2）内部情绪设计材料

内部情绪设计材料是实验者选取的两个非常规用途测验（一个矿泉水瓶的用途和一张报纸的用途），每个测验包括三种情绪诱发类型（积极情绪，消极情绪，中性情绪），共六种。以拟人化和色彩化的方式，运用photo shop编制成情景图片，图片放入到标准化实验程序设计软件E-Prime中加上前后两个情绪量表编制成完整的实验程序。在程序当中将每个创造性问题-非常规用途测验（UUT）的答题时间固定为两2分钟。时间结束后自动跳转到结果输入界面，被试输入答案。部分测试材料见下图1。

图 1 部分测试材料

Figure 1 Part of the test material

正式实验前的50人预实验结果显示：在外部情绪诱发都为中性材料时，各组间外部情绪差异不显著，（积极维度F=0.305，消极维度F=1.522）。

内部积极情绪诱发条件（“积极报纸+积极瓶子”，积极维度M = 3.97，SD = 0.5；消极维度M=1.85，SD=0.82），内部中性情绪诱发条件（“中性报纸+中性瓶子”，积极维度M=2.81，SD=0.92；消极情绪M=2.0，SD=0.84），内部消极情绪诱发条件（“消极报纸+消极瓶子”，积极维度M=2.92，SD=1.02；消极维度M=4.02，SD=0.37）。

单因素方差分析结果显示，积极和消极诱发条件影响都显著（F积极=5.637，P积极=0.009；F消极=28.73，P消极=0.00）。对其进行两两比较。在积极维度的内部积极情绪诱发条件的情绪显著高于消极和中性情绪诱发条件（积极>消极P=0.01）（积极>中性P=0.005）。在消极维度的情绪，积极内部情绪诱发和中性诱发条件下显著低于消极诱发条件（积极<消极P=0.00）（中性<消极p=0.00）。

对三个组的前后两次情绪测验进行配对T检验发现，外部中性+内部中性组前后两次情绪测验在积极情绪维度和消极情绪维度上，差异都不显著。外部中性+内部积极组测得的第二次积极情绪显著高于第一次测得的积极情绪（T=-3.132，p=0.012），测得的第二次消极情绪显著低于第一次消极情绪（t=2.535，p=0.032）。外部中性+内部消极组测得的第一次积极情绪与第二次积极情绪之间差异不显著（T=-0.316，p=0.759）。且第二次测得的消极情绪显著高于第一次测得的消极情绪（t=-13.556，P=0.00）。这一结果表明内部情绪设计材料都能正确的诱发相应的情绪，可以用于正式实验。

（3）非常规用途测验

非常规用途测验（UUT）是由Guilford提出的一种用来测量个体发散性思维的测验工具。通过在限定时间内，以被试对常规物品所能想到的非常规用途的数量和质量来评价被试思维的独创性和新颖性[15]。在非常规用途测验中，思维流畅性的操作性定义是在单位时间内产生的不重复的物品的用途的数量，一个记一分。所列物品用途的数量越多，说明个体的创造性思维的流畅性越好。思维灵活性在本研究的操作性定义为所写物品的“维度数”，一个维度记得一分。得分越高，代表个体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提出解决问题的能力越好。思维独创性指的是个体用独将新颖、有社会价值的方式思考问题的能力，表现为产生与众不同的点子的数量。在本研究中的操作性定义为，当列出某一个点子的人数占总人数的百分之十以上时，该点子不计分，占总人数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之间时计一分，占总人数的百分之五以下时计二分。个体的独创性即为所列点子的得分总和。得的分数越高，个体创造性思维的独创性越好。该指标是衡量个体创造性思维能力的核心指标。

（4）情绪问卷

情绪问卷选用的是中国版的正负情绪量表。它由二十个描述不同情绪、情感的词汇组成。被试根据自己当前的感受进行选择，5点积分。1分代表几乎没有此类感受，5分代表较高此类感受[16]。从1到5分数越高，代表体验到的情绪越高。

2.1.4 实验设计

本实验采用3（外部情绪诱发：积极情绪VS中性情绪VS消极情绪）*3（内部情绪性设计：积极情绪设计VS中性情绪设计VS消极情绪设计）被试间实验设计。因变量为外部情绪诱发效果，情绪设计诱发效果，UUT任务解决成绩（思维的流畅性，灵活性，独特性）。

2.1.5 实验程序

实验在青海师范大学心理测量与测评实验室进行，被试提前对要参与实验的电脑进行调试准备，每台电脑准备一个耳机和一份指导语。指导语的背面为答题区域。指导语的内容包括被试的人口学信息（性别和年龄），被试编号（由主试填写），以及如何观看视频和进入e-prime run界面进行指导。

实验一共分为四个阶段。正式实验开始前，为了避免紧张等不适应状况对被试的影响，主试会指导被试理解指导语，再让被试开始实验。

第一阶段，被试根据实验指导语填写人口学信息，然后根据指导语打开电脑上的视频材料进行观看。

第二阶段，看完视频后根据指导语进入e-prime 界面，点击运行按钮，进入运行界面。在弹出的对话框中输入自己的编号。开始进行正负情绪问卷测试。实验指导语：接下来请完成正负情绪量表，本量表是由20个描述情感、情绪的词汇组成，每个词汇出现前会出现“+”注视点，词汇出现后请根据您目前的情绪状况进行打分，分数越高代表该情绪状态越高。最低为1分，最高为5分。请在键盘上直接选择您的答案数字。选择后测试会自动跳转下一题。答案限制为12345中的任一数字，按其它键电脑则不会反应。准备好后，请按q键进入测试。

第三阶段，进行UUT问题测试。实验指导语：接下来进行实验的第三部分，在本部分你将完成两个UUT任务，每个人物你都有两分钟的作答时间。例如：你能想出多少种啤酒盖的用途？

首先把你想到的答案写在答题纸上，（例如玩具，装饰等等）。两分钟后实验会自动跳转到输入界面。这时请结束作答，并在屏幕上的输入界面输入你想出的物体用途的个数。输完后，按回车键（enter）结束输入，进入下一个界面。准备好后，请q键开始作答。

第四阶段，再次完成正负情绪量表。

图 2 刺激呈现流程

Figure 2 Stimulus Presentation Flow Chart

2.1.6 统计处理

将E-prime中的实验结果导出，使用SPSS25对数据进行分析。

2.2 实验结果

2.2.1 情绪诱发的效果

（1）外部情绪诱发的结果

通过对第一次情绪测验进行方差分析比较不同的情绪诱导方式对情绪的诱导是否成功。结果见表1。

表 1 三组方差分析结果

Table 1 Three groups of square difference analysis results

以上表格可以看出在外部情绪诱发后，积极情绪在积极条件诱导组明显高于消极和中性条件诱导组。消极情绪在消极条件诱导组明显高于积极情绪和中性情绪诱导组。说明在外部积极情绪材料成功诱发积极情绪，外部消极情绪诱发材料成功诱发消极情绪。

（2）内部情绪设计的效果

为了确定内部情绪设计材料是否能诱导被试的情绪体验。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其中九种实验条件为组间变量，情绪测量为重复测量变量。对积极情绪维度分析，结果发现组别主效应显著F（8，170）=6.98，P<0.05；情绪测量的主效应显著F（1，170）=19.06，p<0.05；两交互作用显著F（8，170）=9.05，p<0.05。对消极情绪维度分析，结果发现组别主效应不显著F（8，170）=4.18，p=0.06；情绪测量的主效应不显著F（1，170）=1.07，P=0.31；两者交互作用显著F（8，170）=2.981，P=0.106。

采用配对t检验，分别对九组实验的前后两次情绪测验进行比较，在积极情绪维度上发现有四组被试两次情绪测验之间差异显著：分别是中性-积极组从第一次情绪测量到第二次情绪测量积极情绪显著增高，T=3.05，p=0.008；消极-积极组显著升高，T=3.085，p=0.008；积极-中性情绪组显著降低，t=4.75，p=0.00；积极-消极组显著降低，t=2.26，p=0.037。

在消极情绪维度上发现有两组被试在情绪测验之间差异显著：分别是中性-积极组从第一次情绪测量到第二次情绪测量之间消极情绪显著降低，T=3.62，p=0.02；中性-消极组消极情绪显著升高，t=3.97，p=0.01。这说明内部情绪设计能成功诱导积极和消极情绪，且外部情绪诱导的情绪没有持续整个实验过程，内部情绪设计诱导的情绪在问题解决阶段起到了更重要的作用。

2.2.2 UUT任务解决的结果

（1）思维流畅性分析

各实验处理下创造性思维的流畅性进行对数转换后方差齐性（p=0.427）。据此进行两因素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外部情绪诱导主效应显著，内部情绪设计主效应显著，两者不存在交互作用。结果见表2。据此对外部情绪诱导和内部情绪设计两种条件下UUT任务解决流畅性分别进行两两比较。发现外部情绪诱导条件下，积极条件和消极条件下，单位时间内，被试的人均产出点子数都显著高于中性条件下的人均产出点子数（p=0.026，p=0.002）。而积极和消极条件下的产出点子数差异不显著。这说明由外部条件诱导的积极和消极情绪都有利于思维流畅性的产出。在内部情绪设计的条件下，内部积极情绪下的单位时间内产出点子数显著高于内部消极条件下的单位时间人均产出的点子数（p=0.001）。而内部消极情绪条件和中性条件下点子数的产出之间没有差异。这说明在内部情绪诱导的方式下，积极情绪比消极情绪更有利于思维流畅性的产出。结果见表3。

表 2 流畅性检验值

Table 2 Test value for fluency

表 3 流畅性不同条件下的两两比较

Table 3 Pairwise comparison of fluency under different conditions

（2）观点灵活性分析

各实验处理下观点灵活性进行对数转换后方差齐性（p=0.079）。据此进行两因素方差分析，发现外部情绪诱导主效应显著，内部情绪设计主效应显著，两者存在交互作用。结果见表4 。进一步对内部情绪设计条件下UUT任务解决观点的灵活性进行两两比较。发现在外部情绪诱导和内部情绪设计的积极情绪方式下，人均观点灵活性都显著高于消极情绪下的人均观点灵活性。消极情绪和中性情绪之间产生效果差异不显著。这说明在内部情绪设计和外部情绪诱导的条件下，积极情绪都比消极情绪更有利于思维灵活性的产出。且在观点灵活性维度上外部情绪诱导和内部情绪设计两种情绪设计方式之间存在交互作用。结果见表5。

表 4 观点灵活性检验值

Table 4 Test value for flexibility of opinion

表 5 观点灵活性不同条件下的两两比较

Table 5 A pairwise comparison of flexibility of opinion under different conditions

表 6 外部情绪诱导与内部情绪设计在观点灵活性上的交互作用分析

Table 6 An analysis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external emotional induction and internal emotional design on perspective flexibility

从交互效应分析表可以看出：（1）内部情绪设计：个体处于内部积极情绪状态下，不同外部情绪状态对观点灵活产出存在显著影响。（2）外部情绪诱导：个体处于外部积极情绪下时，不同的内部情绪状态对观点灵活性的产出存在显著影响。积极的情绪状态有利于观点灵活性的产出。

在成对比较中发现在外部积极情绪状态下，消极内部情绪组显著低于中性条件组的灵活性成绩（p=0.016）。积极的内部情绪组成绩显著高于消极的内部情绪组成绩（p=0.00）。 说明消极的内部情绪对思维的灵活性有阻碍作用。在内部积极情绪状态下，外部的积极情绪组显著高于中性情绪组的思维灵活性成绩（p=0.001）。说明外部积极情绪有利于思维灵活性的产生。

（3）观点独特性分析

各实验处理下创造性思维的独特性进行对数转换后方差不齐。（P=0.007）。不能进行再进行两因素方差分析。据此对外部情绪和内部情绪，以观点的独特性作为因变量分别进行Kruskal-Wallis非参数检验（表7）。结果显示在非参数检验下，外部情绪诱导条件的主效应显著，内部情绪设计条件主效应不显著。外部情绪诱导出的情绪对思维独特性有显著影响。

对外部情绪诱导条件下的数据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方差齐性），（表8）发现外部情绪诱导的不同情绪下，诱导积极情绪组显著大于中性情绪组，诱导消极情绪组显著大于中性情绪组。消极情绪诱导组和积极情绪诱导组之间 差异不显著。由此说明消极的外部情绪和积极的外部情绪都能促进观点独特性的产生。

表 7 观点独特性非参数检验值

Table 7 A nonparametric test of the uniqueness of ideas

表 8 外部情绪诱导下观点独特性方差分析

Table 8 Analysis of Variance on the Uniqueness of Views Induced by External Emotion

3 讨论

实验结果发现外部情绪诱导出的情绪会显著影响到个体的创造性思维。研究结果的具体特征是：外部情绪诱导出的积极情绪对思维的流畅性、独特性、灵活性都具有促进作用。外部情绪诱导出的消极情绪对思维的流畅性和独特性具有促进作用。消极情绪在思维灵活性方面与中性条件差异不显著。这一结果支持假设1。Drue等提出的创造双通道模型理论认为除去动机、工作记忆容量等因素，激活的情绪（如愤怒、高兴）会比不激活的情绪（如悲伤、放松）导致更多的流畅性和独特性的产出，即情绪波动会促进更多的创造力［17，18］。除此之外，强烈的负面情绪可以产生强大的自我反省思想和毅力[19]同时让人集中精神，变得更加细心，进而更好的保持思想的流畅性，促进个体创造性思维的产生[20]。

在内部情绪设计的状况下，内部的积极情绪在思维的流畅性和灵活性上都显著高于内部消极情绪状态下成绩。在思维的独特性上内部情绪设计的影响不显著。消极的内部情绪设计与中性条件之间的流畅性和灵活性成绩差异都不显著。这说明积极的内部情绪促进创造性思维的产生，而内部消极情绪对创造性思维没有明显的影响。此结果部分支持假设2。认知负荷理论认为学习者的动机、情绪等因素会影响学习者的相关认知负荷，当学习者处于积极情绪中且动机较高时，其相关认知负荷增加，而相关认知负荷不仅不会阻碍学习，反而会促进学习[21]。因此通过内部积极情绪设计诱发的积极情绪可能是通过降低内在认知负荷、增加相关认知负荷促进学习的迁移。同理，在创造性问题解决当中降低内在的认知负荷，增加相关的认知负荷也可能促进思维灵活性和流畅性的产生。

在情绪诱导方面，外部情绪诱导和内部情绪设计都能成功诱导出相应的情绪。但是在对前后两次情绪测量结果分析中发现外部情绪诱导的情绪没有持续整个实验过程，以此推断内部情绪设计诱导的情绪在问题解决阶段可能起到了更重要的作用。此结果符合假设3。在一定程度上，比如诱发积极情绪，相对于外部情绪诱发方式，内部情绪设计方式没有增加额外的认知负担且诱发的积极情绪贯穿了整个问题解决过程，对问题解决起到了积极显著的影响[22]。

在对两个UUT项目成绩进行分析中发现，在外部情绪诱导的条件下积极和消极情绪都对创造性思维起到了促进作用，但是在内部情绪设计的条件下只有积极情绪对创造性思维有促进作用。内部情绪设计的消极条件下在思维灵活性和流畅性上都与中性条件下无显著差异。且在思维独特性上，内部情绪设计影响不显著。这一结果部分符合假设4。实验结果显示出了相同的情绪类型在不同的情绪诱导方式下，对创造性的不同影响。

4 结论

（1）外部情绪设计会对创造性思维产生显著影响，且积极和消极的外部情绪在一定程度上都可以促进创造性思维的产生。

（2）内部情绪设计对创造性思维也有影响，积极的内部情绪可以促进创造性思维的产生。

（3）内部情绪设计的情绪诱导方式和外部情绪诱导方式诱导的情绪在问题解决过程中的作用大小有所差异，在创造性问题解决中消极情绪的作用存在差异。内部情绪设计中的消极情绪对创造性问题解决的影响呈现出不显著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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