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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成就目标是个体承诺或致力于追求的引导和维持其行为的目的（Chen and Zhang，2011；Dweck and Leggett，1988；Elliot and Murayama，2008）。大量研究表明，成就目标对学生的学业、身心发展等十分重要，直接影响多种与成就相关的过程与结果，如内在动机（Chen et al.，2019；Karlen et al.，2019）、学业情绪（Lee and Anderman，2020；Pekrun et al.，2006，2009）和学习成绩（Dweck and Leggett，1988）等。由此，心理学家和教育学家十分关注成就目标的影响因素。在探究成就目标的影响因素时，大多从一般性的成就动机、人格和环境等因素进行研究，包括成就需要（Diseth and Kobbeltvedt，2010；Elliot and Harackiewicz，1996；Hangen et al.，2018；Tanaka and Yamauchi，2001）和外部环境（Church et al.，2001；Elliot，1999；Murayama and Elliot，2009）等。

完美主义作为一种多维、特殊的人格特质，目前已有研究关注其与成就目标的关系，但由于完美主义和成就目标的分类较多，部分关系的结果尚难得出较为一致的结论。鉴于此，本文首先简述了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的发展与理论框架，接着从完美主义双重过程模型（Dual Process of Perfectionism）和成就动机层次模型（Hierarchical Model of Achievement Motivation）以及成就动机对二者的影响机制等角度，分析了将完美主义特质作为理解成就目标采纳的重要影响因素的原因。最后，本文综述了完美主义、成就目标及其他学业相关变量之间关系的相关研究，为理论分析提供了实证数据的支持。最后，本文指出了几点当前研究的局限性，以期引起研究者对该领域的进一步探究。

2 完美主义及成就目标的理论框架

2.1 完美主义理论的发展

早期研究多关注完美主义的“破坏性”（Blatt，1995；Frost et al.，1990；Horney，1950；J. Stoeber et al.，2009），将完美主义视为消极的单维结构，如霍尔奈（Horney，1950）将完美主义者视为神经症者的一个亚型，他们严苛地要求自己完成应该做的事，相信生活是按照绝对平等的规则运行的，所以当遭遇失败或者发现有不完美的表现时，会面临巨大的心理失衡，甚至心理崩溃。哈姆柴克（Hamachek）提出将完美主义者分为正常的和神经质的完美主义者，前者追求卓越，能够从成就中获得快乐，在达不到目标的情况下，能够及时调整以适应当时的情境；神经质的完美主义者同样为自己设定了很高的标准，但他们无法从自己的努力或成就中体验到满足感（Hamachek，1978）。哈姆柴克关于“正常”与“神经质”完美主义的开创性论述，打开了研究者从多维视角研究完美主义的思路。之后有研究或根据完美主义量表结果划分了完美主义的不同人群（适应良好的完美主义者、适应不良的完美主义者），或者在量表得分的基础上，探讨了二阶完美主义的类型，进一步扩展了完美主义的多维研究。

由此，本文将完美主义定义为一种努力追求不出差错，对自身设定极高个人标准的人格特质，包括积极和消极完美主义，前者在对高标准的追求中，体验到较高的成就感、能够按照实际情况调整标准并容忍失败；后者对自身设定不切实际的个人标准，努力追求不出差错，在追求达到标准时伴有过度自我批评的倾向，并十分担忧他人的负面评价（Flett et al.，2002；Frost et al.，1990；Hewitt and Flett，1991）。

根据完美主义产生的原因、表现形式等不同方面，已有多种测量完美主义的工具。休伊特（Hewitt）和弗雷特（Flet）根据完美主义产生的原因，编制的多维完美主义量表区分了完美主义的三种类型，自我导向型完美主义（self-oriented perfectionism，SOP）为自身设定不切实际的标准和期望；社会规定型完美主义（social-prescribed perfectionism，SPP）认为他人对自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或标准；他人导向的完美主义（other-oriented perfectionism，OOP）则是对他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和标准（Hewitt and Flett，1991）。弗罗斯特（Frost）和他的同事较少地关注个人设定不切实际的标准的原因，而是聚焦于完美主义表现的维度，创建了多维完美主义量表，包括设定高的个人标准（personal standards，PS），对错误的过度关注（concern over mistakes，CM），对行动的怀疑（doubt about actions，DA），父母期望（parental expectation，PE）和父母批评（parental criticism，PC）（Frost et al.，1990）。随后，弗罗斯特和亨贝格（Heimberg）等人增加了组织性（organization，O）维度，关注强调精确、秩序和组织的个人倾向（Frost et al.，1993）。其他测量完美主义的工具包括近乎完美主义量表（almost perfectionism scale，APS）（Slaney et al.，2001），积极与消极完美主义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perfectionism scale，PANPS）（Slade and Glynn Owens，1998）等，目前两种多维完美主义量表在研究中使用较多。

2.2 成就目标的理论框架

随着理论研究的不断深入与发展，成就目标的结构经历了二分法，三分法、2×2 理论框架以及近年来新提出的3×2理论框架的发展。成就目标二分法根据能力的评判标准，区分了两种不同类型的成就目标：掌握目标和表现目标（Dweck，1986）。掌握目标采用个人的内在标准来评判能力，聚焦于能力的发展或对任务的掌握，表现目标使用规范标准判断能力，聚焦于与其他人的成绩进行比较是否超过他人。

到了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艾略特（Elliot）和他的同事们在原有的二分法成就目标的基础上，采用趋向—回避这一维度对表现目标进行了进一步的区分，形成了成就目标的三分法，包括掌握目标、表现趋近目标以及表现回避目标（Elliot and Harackiewicz，1996）。掌握目标关注的是对发展任务和能力的掌握与提升。表现趋近目标关注的是对任务完成的积极评价，聚焦于追求可以充分展现自身能力的任务，表现回避目标关注对能力不足的消极评价，聚焦于在完成任务中避免表现出自己的低能或失败。

随后，为了将成就目标的适用人群范围进一步扩大，在1999年，趋向—回避维度也被纳入到了掌握目标取向之中，三分法演变成了2×2的理论框架（Elliot，1999），成就目标由此被划分为四种类型，即掌握—趋近目标、掌握—回避目标、表现—趋近目标和表现—回避目标，其中掌握趋近目标对应于三分法中的掌握目标，新增的掌握回避目标聚焦于避免失败，回避因为无法掌握，学习没有取得进步而带来的挫败感，具有掌握回避目标的个体会努力回避自己可能无法掌握或完成的任务（Elliot and Mc Gregor，2001）。掌握回避目标最初提出的适用人群是完美主义者、年长者或者在某一领域已取得高成就的群体。目前被广泛使用的是成就目标的2×2框架。

在建立了2×2的理论结构模型之后，艾略特和斯拉什指出，可以对掌握—表现的能力维度重新进行分类，分为基于任务的目标、基于自我的目标和基于他人的目标，并与正—负效价结合，形成了六种成就目标：任务—趋近目标（正确完成任务）、任务—回避目标（在完成任务中避免做错事）、自我—趋近目标（自己做得比以前更好）、自我—回避目标（自己做得避免比以前更糟）、他人—趋近目标（做得比别人好）和他人—回避目标（避免做得比别人差），并通过研究支持了这六种成就目标的存在和有效性（Elliot et al.，2011）。

3 完美主义作为理解成就目标切入点的理论分析

从完美主义的角度理解个体成就目标的差异和实质的原因有二。首先，艾略特与其同事提出的成就动机层次模型（Elliot，1999；Elliot and Church，1997；Elliot and Hulleman，2005）指出，成就目标是更基础的动机性能量和更具体的成就行为之间的中介变量，是整个模型中核心的过程性变量，一般性成就动机、人格和环境等因素通过成就目标影响与成就相关的过程和结果。由成就动机层次模型可知，完美主义作为一种特殊的人格特质，存在于模型左侧的人格倾向部分，可以影响成就目标，进一步影响与成就相关的过程和结果。不同的动机品质（例如成就目标）在理解完美主义与其他结果的关系中起着关键作用（Barabadi and Khajavy，2020）。

其次，斯莱德（Slade）和欧文斯（Owens）提出的完美主义双重过程模型（Dual Process Model of Perfectionism）认为，由于积极完美主义和消极完美主义背后的强化机制不同，二者在行为倾向、情绪状态和认知过程上有不同的表现（Slade and Glynn Owens，1998）。具体而言，积极完美主义者受积极强化，强调趋近型行为，往往设置追求成功类的目标，反映了完美主义的趋近取向（力求完美，以希望成功为动力）；消极完美主义者受到消极强化，强调回避型行为，往往设置避免失败的目标，反映了其回避取向（避免错误和不完美，以害怕失败为动力）（Madigan et al.，2017）。

最后，从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背后的动机机制出发也可以发现，不同完美主义类型与成就目标类型存在对应关系。大部分研究发现动机的不同类型对成就目标的预测不同，追求成功的动机能够正向预测趋近类成就目标，回避失败的动机正向预测回避类成就目标（Diseth and Kobbeltvedt，2010；Elliot and Harackiewicz，1996；Hangen et al.，2018；Tanaka and Yamauchi，2001）。由此可见，积极完美主义与趋近类成就目标同以追求能力为动力，消极完美主义与回避类成就目标同以避免失去能力为动力。基于二者背后存在相似的动机机制，综合完美主义双重过程模型和成就目标层次模型可以得出积极完美主义预测趋近类成就目标、消极完美主义预测回避类成就目标的理论关系。

4 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关系的实证研究

目前已开展了较多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之间的研究，但由于完美主义和成就目标的分类皆较多，本文选取了应用广泛的两种多维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三分法和2×2成就目标框架进行二者间关系的梳理。总体而言，积极完美主义与掌握趋近目标和表现趋近目标的相关更高，消极完美主义与掌握回避目标和表现回避目标的相关更高，检验了通过上述模型间关系建立的假设。

4.1 自我导向型完美主义（SOP）和社会规定性完美主义（SPP）与成就目标

由于他人导向型完美主义（OOP）是对他人持有较高的标准，而青少年和大学生往往是“被要求”方，在研究中较少采用，所以此部分关注其余两类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的关系。

梳理相关研究的结果初步发现：第一，两类完美主义与表现趋近目标皆呈正相关，整体而言，自我导向型完美主义对表现趋近目标的预测更强；第二，两类完美主义与表现回避目标的呈正相关，整体而言，社会规定型完美主义对表现回避目标的预测更强；第三，自我导向型完美主义与掌握趋近目标联系紧密，关注掌握回避目标的研究有限，已有研究结果表明自我导向型完美主义与掌握回避目标的相关更高；第四，虽然两类完美主义与四类目标皆呈正相关，但与其他目标相比，自我导向型完美主义对趋近类目标的预测更强，社会规定型完美主义对表现回避目标的预测更强（Damian et al.，2014；Speirs Neumeister and Finch，2006；Speris Neumeister et al.，2015；Verner-Filion and Gaudreau，2010）。

4.2 Frost多维完美主义量表各维度与成就目标

由于父母批评、父母期望等与家庭支持相关的变量往往被视为完美主义发展的前因（Kathryn L. Fletcher et al.，2012；Madjar et al.，2015；S. S. Shih，2013），Frost多维完美主义量表中父母期望和父母批评两个维度在研究中不太常用，因此主要关注了其他四个维度与成就目标之间的关系。

四个维度与四类目标显著正相关，个人标准、过度担忧错误维度分别与表现趋近目标、表现回避目标呈更高程度的相关，个人标准和组织性维度与掌握趋近目标相关更高。但在掌握回避目标上的结果区分不明显，有研究发现个人标准维度与掌握回避目标相关更高（Shih，2012；S.-S. Shih，2013），也有研究发现过度担忧错误与其相关更高（Gucciardi et al.，2012；J. Stoeber et al.，2009）。只有部分研究检验了完美主义对成就目标的预测作用，其结果与上述相关结果的发现相似（Barabadi and Khajavy，2020；K. L. Fletcher et al.，2012；Madjar et al.，2015；S.-S. Shih，2013）。

4.3 完美主义者类型与成就目标

完美主义量表的得分能表征个人完美主义水平的高低，为了进一步将被试划分为不同的完美主义人群，探究不同类型的完美主义人群在成就目标上的差异，已有部分研究展开了以人为中心的分析方法的探索。研究者通过将量表得分进行聚类分析，进一步将被试分为适应性良好的完美主义者、适应不良的完美主义者和非完美主义者（Gucciardi et al.，2012；Hanchon，2010；Putarek et al.，2019；Wang et al.，2007；Yang et al.，2016）。

已有研究大多采用三分法成就目标，整体表现出以下趋势：适应不良的完美主义者的两类表现目标和掌握回避目标水平显著高于其他组别，适应良好的完美主义者的掌握趋近目标水平显著高于其他组别（Gucciardi et al.，2012；Hanchon，2010；Putarek et al.，2019）。

4.4 积极完美主义和消极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的关系

弗罗斯特与同事对两个多维完美主义量表的9个维度进行了因子分析，发现了两个二阶维度，一个包括个人标准、组织性、自我导向型完美主义和他人导向型完美主义，一个包括过度担忧错误、对行动的怀疑、父母期望、父母批评和社会规定型完美主义，前者被称为“积极努力（Positive Striving）”因子，与积极的情绪和结果相关，后者被称为“非适应性的过度担忧（Maladaptive Evaluation Concerns）”因子，与消极情绪和结果相关（Frost et al.，1993）。随着多种完美主义测量工具的出现，二阶完美主义维度的划分已被证明是有效的，不同工具的各个维度也被证实可以划分到二阶完美主义的维度中（Bieling et al.，2004；Hill et al.，2004；Stairs et al.，2012）。完美主义二因子模型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整合多种完美主义测量工具的不同维度与成就目标之间的关系。表1呈现了不同多维完美主义量表的哪些维度可以被视为积极完美主义和消极完美主义的指标。

表1 完美主义的测量工具的积极与消极维度

Table 1 Measures of perfectionistic strivings and perfectionistic concerns

注：上述工具按照其公开发表的时间顺序列出。FMPS = Frost多维完美主义量表，HF-MPS=Hewitt-Flett多维完美主义量表，APS-R=近乎完美量表修订版，PI=完美主义量表，MIPS=运动完美主义的多维量表（Stoeber and Rambow，2007；Stoeber and Rennert，2008）。

参照上述积极与消极完美主义的指标进一步梳理二者与成就目标的关系可以发现，整体而言，积极完美主义与两类趋近目标的相关高于与回避类目标的相关，除掌握趋近目标，消极完美主义与两类表现目标和掌握回避目标的相关皆较高。在掌握回避目标上结果并不一致，在考察掌握回避目标的11项研究中，6项研究发现消极完美主义与掌握回避目标的相关高于积极完美主义与掌握回避目标的相关（Gucciardi et al.，2012；Stoeber et al.，2008；J. Stoeber et al.，2009；Joachim Stoeber et al.，2009；Zarghmi et al.，2010），4项研究的结果相反（Damian et al.，2014；Shih，2012；S.-S. Shih，2013；Speris Neumeister et al.，2015）。

4.5 成就目标在完美主义与学业相关变量间的中介作用

目前已有部分研究考察了成就目标在完美主义与成就过程或结果相关的变量之间的中介作用。例如，巴拉巴迪（Barabadi）等人发现掌握趋近目标在个人标准维度与第二外语成绩之间起中介作用（Barabadi and Khajavy，2020），也有研究揭示了成就目标在导向型完美主义与学业表现和学业满意度（Verner-Filion and Gaudreau，2010）、学业拖延和考试焦虑（Bong et al.，2014）之间的中介作用。

5 对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关系研究的展望

上文从理论分析和实证研究两方面阐述了完美主义这种特殊的人格特质对成就目标产生影响的原因。总体而言，积极完美主义与两类趋近目标关系密切，消极完美主义与两类回避目标相关更高，符合斯莱德和欧文斯提出的完美主义双重过程模型的假设，即积极完美主义是以趋近为导向，消极完美主义以回避为导向。超出模型假设的结果是，大部分研究结果表明消极完美主义也与表现趋近目标呈中等程度的正相关。这可能与表现趋近目标的本质有关。

第一，艾略特和丘奇（Church）认为表现趋近目标是一种动机的综合（Elliot and Church，1997），这种类型的目标可以同时通过趋近（例如，成就的需要）和回避动机（例如，害怕失败）来实现，即在潜在的回避动机中可以采用趋近目标。这种趋近和回避的层次组合，即为了回避而趋近（例如为了避免成绩下降而努力学习），使得具有回避特质倾向的个体以适应性的方式处理遇到的问题，引导他们倾向于做出趋近行为（Elliot and Church，1997）。而作为表现趋近目标的动机来源之一，回避动机可能恰恰来自个体适应不良的消极完美主义（S. S. Shih，2013），因此可以解释消极完美主义与表现趋近目标之间的部分联系。第二，表现趋近目标可能包含两种取向：规范性取向（超越他人，将自己的表现与他人的表现进行比较）和能力展示取向（展示能力，试图向他人展示自己比他人更好）。只有前者是成就动机，而后者主要是自我表现。积极完美主义与表现趋近目标相联系，因为它们有成就动机的方面，而消极完美主义可能与表现趋近目标相联系，因为它们有自我表现的方面。

为了更深入理解完美主义对个体成就目标的影响，未来需要进一步加强以下四个方面的相关研究。

第一，相关研究的数量需要大大增加。首先，需要增加完美主义与掌握回避目标的相关研究。在2×2成就目标框架提出时，所增加的掌握回避目标的一个典型人群就是完美主义者，然而现有大多数研究集中在成就目标的三分法框架之下，对完美主义与掌握回避目标之间理论假设的检验不足，已有关注掌握回避目标的研究也尚未达成一致的结果。因此，只有借助更多的研究，才能获得完美主义与广泛使用的2×2成就目标框架关系的更具概括性和一般性的结论。其次，根据成就动机层次模型，探究完美主义对学业相关变量的影响时，成就目标是不容忽视的中介变量，但关于成就目标在完美主义与学业相关变量间中介作用的检验研究较少。此外，基于完美主义对自身满意度和情绪的影响，可以进一步扩展成就目标在完美主义与心理健康变量之间中介机制的研究，进一步拓展成就动机层次模型。最后，本研究梳理了常用的两种多维完美主义与三分法和2×2成就目标的结果。但目前其他完美主义工具的使用也在增加，例如近乎完美主义量表（almost perfectionism scale，APS）（Slaney et al.，2001）和积极与消极完美主义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perfectionism scale，PANPS）（Slade and Glynn Owens，1998）等。关注到能力的定义方面，成就目标可以从发展和展示能力与趋近和回避维度进行组合；以任务、自我和他人与趋近和回避进行组合，也发展出了新的3×2框架。探究完美主义在新的成就目标框架下的关系，可以帮助我们进一步明晰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的关系，增加结果的推广性。

第二，已有关于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的研究大多在西方文化背景下展开，对东方文化背景下相关问题的研究欠缺，在中国文化下开展研究有助于帮助推进我们对问题的深入理解与进一步探究。

第三，虽然已有研究结果表明了完美主义与成就目标的关系，但关于完美主义发展的影响因素的调查缺乏系统性，只有少量研究检查了父母相关变量（如父母期望和父母批评、依恋等）对完美主义的影响。综合目前已有的理论与研究，本研究认为外部环境变量（如家庭和学校变量，父母期望、父母要求、父母批评、师生关系、依恋类型等）会影响完美主义的类型，通过影响成就目标，进一步影响与学业相关的变量和与心理健康的变量，期望在之后研究中对该假设进行进一步的检验。

第四，虽然完美主义是一种较为稳定的人格特质，但在一段时间内其水平可能依据现有成就及对现有成就的认知发生增强或减弱（Damian et al.，2017；Flett et al.，2002），而成就目标的发展与完美主义的发展紧密相关，因此如何在实际生活中引导人们朝向积极有益的完美主义品质和成就目标类型发展，是理论应用于实践的重要方向。

完美主义构成了研究个体成就目标的重要方面。不同类型的完美主义影响成就目标的采纳，进而对个体的学业发展和心理健康产生影响。未来研究需借助更广泛和更深入的研究方法，在完美主义理论与成就目标理论的驱动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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