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Open Access Journal Platform

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主席的倡导下，社会崇尚英雄风气日渐浓厚，习近平主席在2015年提出：“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不能没有英雄，一个有前途的国家不能没有先锋。”［1］但社会上曾经存在一股“诋毁英雄”的社会舆论，有学者收集了影响力较大的34条的诋毁言行［2］，个别人通过发表网络段子、出版书籍等方式扭曲英雄事迹，散播“非毛化”言论，这些言行不仅抹黑了英雄形象，更是对民族精神的解构与破坏。针对此种现象，不同学者分别从“历史虚无主义”等理论角度对“诋毁英雄”进行分析批判并提出管控措施［3-5］，但是缺少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个体受到“诋毁英雄”言行后的心理变化过程。而探究心理学视角下“诋毁英雄”的影响机制，将有助于理解“诋毁英雄”在社会传播中对人心理的影响并做好针对性心理防护。

1 “诋毁英雄”现象的典型特点

英雄作为一个社会文化符号，代表着社会层面所认可的行为模范，深刻影响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理想价值追求，部分诋毁者却以“科学”“真实”的旗号，对英雄事迹进行歪曲与抹黑，以极端化、情绪化的表达方式，混淆人们的认知、削弱了民族凝聚力与向心力。

1.1 求“真实”

求“真实”，是指在学术上打着追求“史实”的旗号，实为污蔑英雄的历史功绩。诋毁者滥用“学术研究”之名，丑化革命领袖，否认其历史功绩、污化英雄形象，否定其历史地位［6］。如《炎黄春秋》前执行主编洪振快先后发表了《小学课本“狼牙山五壮士”有多处不实》和《“狼牙山五壮士”的细节分歧》两篇文
章［7］，要求核实“五壮士”人数、地点甚至跳崖时间等细节，表面用追求史料客观性的口号，行否定英雄之事。2015年前后也出现了对邱少云事迹的怀疑与否认，认为从医学的角度不可能做到在大火中一动不动。这种在学术中质疑英雄的案例试图混淆真实历史，影响公众明辨是非的判断力，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

1.2 看“当下”

看“当下”，是指从当下时代特征出发否认英雄的时代价值并宣扬与之相反的功利化价值思想。英雄的行为值得敬仰，不仅是因为其拥有难能可贵的品质，更是因为其行为是时代的楷模。一方面，诋毁者不考虑英雄的时代特征，而仅从单一视角蔑视英雄、歪曲英雄，同时宣扬功利化价值思想。民族英雄刘胡兰年仅25岁就英勇就义，在就义前遭受敌人非人的折磨，毛泽东同志评价刘胡兰“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而2014年却有一位家长在知道孩子上完英雄教育课后写了一封《请刘胡兰离我的孩子远一点》的信，认为在当前时代不想让孩子接受残忍的斗争，否认刘胡兰存在的英雄品质［8］。另一方面，社会的榜样标准趋向功利化，当提到“偶像”时多指商业明星、影视明星等，部分青少年受各类选秀综艺节目影响，把金钱、权利作为自己的价值追求目标，忽略了为社会奉献的情怀与信仰。

1.3 开“玩笑”

开“玩笑”，是指在网络上对英雄人物进行恶搞与调侃，丑化、矮化英雄形象，是对英雄精神与英雄品质的肆意践踏。许多革命英雄牺牲自我成全大义，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当作消遣笑料，受到侮辱污蔑。2013年，微博网名为“作业本”的用户调侃邱少云为“单面烧烤”；2018年5月，“暴走漫画”发布短视频篡改宣扬叶挺烈士《囚歌》中的歌词；2018年6月，抖音搜索引擎广告中对“邱少云，被火烧的笑话”进行推广并被举报；董存瑞炸碉堡的壮举也被污蔑成是被班长欺骗用双面胶黏住了手；黄继光是因为被绊倒才做出的堵枪眼的行为的玩笑。用侮辱式“玩笑”对英雄行为进行重构，这种“玩笑”不仅贬低了革命英雄，更是对英雄背后所蕴含的英雄品质与英雄精神的否定。

2 “诋毁英雄”影响的心理学理论

英雄作为革命精神、民族精神的承载，它是无数人奋斗的榜样引领与精神楷模，“诋毁英雄”言行一方面通过对英雄的歪曲解读破坏原有价值观念，另一方面树立功利化的榜样标准等建立新的价值观念，在这个过程中，“诋毁英雄”不单单是对某个英雄形象进行抹黑，它更损害了国家原有价值观念体系，破坏了共产主义信仰。

2.1 基于社会符号学看对象

社会符号学认为社会有意义的行动构成各种文化（社会符号系统），文化就是相互连接的对社会具有意义的实践系统［9］。英雄虽然是一个实际的人，但也代表着中国从历史发源中传承下来的牺牲、奉献等优秀英雄精神与英雄品质，尤其是革命英雄，更是代表着英勇战斗精神与实现共产主义的坚定理想。在社会层面，“诋毁英雄”的对象不仅是英雄本身，更隐含着试图破坏国家核心价值观念与大众最基础精神信仰的险恶用心。

2.2 基于从众效应看行为

网络中的从众效应是指个体在社交群体压力下，自觉或不自觉地以网络中多数人的意见为准则，主动调整自己的认知和行为的心理变化过程［10］。公众网络上得知“诋毁英雄”的言行，一定程度上认为这种言行有一定的受众，而以从众效应角度理解，一旦这种言行倾向形成，那么公众就会把它当作是社会观点看待，更易认同“诋毁英雄”的观点行为。

2.3 基于认知失调理论看实质

认知失调理论是指个体在认识到自己的不同态度时，或者态度与行为之间存在矛盾时，会产生焦虑情绪，并会产生减少或消除这种失调的动力，消除矛盾有改变行为、改变认知、增加新的认知、改变现有认知等方法［11］。基于认知失调理论，人一旦出现认知失调，就会选择一定方式进行认知调整以消除认知矛盾。“诋毁英雄”的各种言行实质上为公众提供一种负面信息，使个体怀疑对英雄的价值认知，产生认知失调，促使个体改变对待英雄的观点，逐步侵蚀个体的思想与行为。

2.4 基于自我差异理论看影响

自我差异理论中定义了三种自我，分别是现实自我、理想自我和应该自我。现实自我指个体自己或他人认为个体实际具备的特点表征，理想自我指个体自己或他人希望个体理想上应具备的特点表征，应该自我指个体自己或他人认为有义务或责任应该具备的特点表征。该理论假设，当不同自我存在差异时会出现不同的情绪反应，如现实自我与理想自我的差异会导致沮丧类情绪，现实自我与应该自我的差异会出现焦虑类情绪［12］。在自我差异理论下，“诋毁英雄”通过改变自我概念，消除个体对自我的反省，改变信息接收者的价值观念。英雄作为理想信念与价值观念的典型载体，英雄的形象影响着理想自我与应该自我的建立与解读，而将英雄所代表的理想信念及价值观念替换成“功利化”观念后，直接影响着个体对理想自我与应该自我的构建。一旦个体的理想自我与应该自我发生改变，评价自己出现功利化乃至损害他人行为时，不会感到羞耻，看到别人如此行为时也不会感觉行为不当，个人价值观念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

2.5 基于叙事理论看过程

叙事作为联系事件和背景环境的多元桥梁，通过调整角色、情景和情节等叙事要素，形成先后顺序和因果关系，继而产生共同意义。在叙事中可以对情境主题、身份类别、因果关系进行重构，并通过历史类比、共情等叙事手段促使信息接收者认同信息内容［13］。将董存瑞英雄行为戏说为受班长欺骗，在学术上重构“历史”，对故事因果进行歪曲，构建多种叙事方式，针对不同用户类别心理特点促使读者认同，改变个体对英雄的评价与理解，植入相反的价值观念，消解英雄故事本身所蕴含价值力量。

3 针对“诋毁英雄”现象的心理防护策略

在“诋毁英雄”言行出现后，我国也进行了及时的监管，如从源头上净化网络环境，从福利上提高英雄待遇，从法规上出台英雄保护法案。自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实施后，社会上的不当言行逐步销声匿迹，民众对英雄的重视程度有了很大提升，对英雄所代表的英雄精神与英雄品质也有了较大认同感。为防止再有类似舆情发酵，在相关心理学理论指导下开展心理防护工作将更具有指向性与科学性。

3.1 基于社会符号学严监管

在社会的各种观点言行中，隐晦的信息经常包装在各种“无害”的内容之下，从社会符号学角度来看，需要加强对各种言行的识别与监管。一是精准识别，在社会中的话题炒作后，要充分评估话题内容的指向性与代表性，区分批评与污蔑的关系，如在对于英雄的讨论中要细致辨别其是否包含有隐含的信息诱导，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话题所代表的精神内涵对公众认知造成影响。二是设立言行红线，与“诋毁英雄”类似，部分话题能够直接关联到国家意识形态领域，尤其在当前复杂国际环境下应禁止讨论敏感话题，如设立严禁妄议国家政策法规、禁止抹黑丑化国家领导人等红线标准，提防破坏国家团结的阴险图谋。三是加强审查，对于学术上或是网络上的各种内容，要落实好审查制度，对包含有试图歪曲价值观念的言行或观点做好审查监督，及时下架处理不良言论，防止不良言论发酵。

3.2 基于从众效应建行为

虽然“诋毁英雄”是通过对英雄的负面评价构建从众言行，但是运用从众效应也可以达成正面效果。一是要严格法律法纪标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实施并对于“诋毁英雄”行为进行处罚后，相关言行逐步消失；与此类似，对于因不当言论与行为造成恶劣影响的，应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进行处罚，增加造谣违纪成本，树立良好行为导向。二是针对不良言论行为要及时澄清阻止。对于社会上的某些误解性解读及错误性行为，要及时地反击驳斥，不可以作壁上观的默认姿态应对，防止个体认为此言行是受大众认可而做出跟风行为。三是宣扬正向活动事件。在社会层面积极宣传正向的活动及事件，加大对身边小事等具有可模仿性行为的报道宣传，以积极案例引导公众的正向行为。

3.3 基于认知失调理论立防线

“诋毁英雄”通过引发认知矛盾，以达到动摇信念，改变认知的目的。抵制此现象，不仅要对不良信息内容进行辩驳批判，更需要建立心理防线，树立正确的英雄观，防止引发认知矛盾。一是要形成积极向上的社会风气，以英雄为例，传播的英雄行为多为发生过的事例，但是个体对信息的判断一定程度是基于对当前环境的感知，构建良好的社会风气可以让公众从实际经验出发批驳不实信息，消除可能引起的矛盾点，避免形成认知失调。二是做好科普工作。及时向公众科普社会言行影响机制，提高自省能力，促使个体自主思考信息内容隐藏的不良企图，辨明敌我立场，合理看待各类观点言行，防止被他人利用。

3.4 基于自我差异理论促教育

自我差异理论区分现实自我、理想自我和应该自我三种不同的自我概念，而自我概念的形成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通过长时间的教育逐步建立。一是加强道德教育，加强公众思想道德教育，提升整体道德素质，促使建立符合时代价值的理想自我，不让理想道德褪色变味。二是强化底线教育，明确公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并以警示案例及生活实际教育公众行为底线，指明“应该”与“不应该”的行为标准，构建公众的“应该自我”。三是加强行为引导，在现实自我的构建上，要强化行为引导，及时进行表扬、批评，提升公众的现实行为标准。

3.5 基于叙事理论强宣传

一个好故事有极强的宣传效果，而好故事的标准不仅在于其有着丰富内涵价值，还在于其存在能够被大众广泛接受的现实基础。一是要讲“好”故事，在选择叙事主题时，反复考量故事内涵，合理安排故事情节与因果联系等内容，以事实为依据，将故事内核切实展现在大众面前，使大众接受故事的同时认同故事价值取向。二是讲好“故事”，在故事表述上注重叙事逻辑与叙事技巧，可以采用叙事话语二元化、叙事主体多元化、叙事方式专业化等［14］多种叙事策略，如讲述“英雄”故事可根据故事受众选择讲述角度，充分调动读者兴趣。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在颁发“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仪式上的讲话［N］．人民日报，2015-09-03（2）．

［2］王翔．历史虚无主义诋毁英模［D］．长沙：国防科技大学，2017．

［3］毛玉婷．“诋毁英雄”的软性历史虚无主义本质及其批判［J］．汉江师范学院学报，2022，42（5）：19-23．

［4］王春芳．新时期英雄人物认知乱象及对策研究［J］．现代交际，2019（20）：241-242．

［5］祝念峰，王晓宁．不能放任历史虚无主义攻击诋毁英雄人物［J］．红旗文稿，2016（21）：1，8-10．

［6］关晓芸．新疆高校革命英雄教育研究［D］．乌鲁木齐：新疆师范大学，2019．

［7］牛犇．“狼牙山五壮士”名誉权纠纷案［EB/OL］．（2018-12-13）［2025-03-01］．https://www.chinacourt.org/article/detail/2018/12/id/3607013.shtml．

［8］陈亮．“让刘胡兰远离孩子”是典型的历史虚无主义［EB/OL］．（2017-06-02）［2025-03-01］．http://theory.people.com.cn/n1/2017/0602/c409497-29314562.html．

［9］胡壮麟．社会符号学研究中的多模态化［J］．语言教学与研究，2007（1）：1-10．

［10］马宇红，赵媛媛，强亚蓉．社交网络中谣言传播的从众效应和权威效应［J］．计算机应用，2019，39（1）：232-238．

［11］施诺亚．恐惧背后：认知失调理论视角下的灾难性谣言分析［J］．福建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14（3）：65-68．

［12］杨荣华，陈中永．自我差异研究述评［J］．心理科学，2008（2）：411-414．

［13］孙金华，孟浩瀚．叙事理论视角下美军认知战的本质探析［J］．国防科技，2022，43（6）：65-70．

［14］陈先红，宋发枝．讲好中国故事的融合叙事策略［J］．新闻与写作，2019（5）：4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