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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第56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6月，我国手机网民规模已达11.16亿人，网民手机上网普及率达99.4%，人均每周上网时长为30.6个小时（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2025）。移动互联网为大学生学习、社交与生活提供便利的同时，也使过度使用手机引发的手机依赖问题日益突出。手机依赖是指个体在明知过度使用手机可能产生负面影响的情况下仍难以控制使用行为，并由此出现学习效率下降、拖延增加和身心健康受损等问题（左玉婷 等，2020；何桂华，2023）。已有研究表明，手机依赖程度越高，个体睡眠质量越差（Sahin et al.，2013）。

睡眠质量是衡量大学生身心健康的重要指标。本研究采用Buysse（1989）对睡眠质量的界定，将其分为主观睡眠质量、入睡时间、睡眠效率、睡眠障碍、催眠药物使用和日间功能障碍等维度。已有研究发现，睡眠质量与焦虑、抑郁等心理健康指标密切相关，睡眠质量较差的大学生更容易出现消极情绪体验和日间功能受损（王道阳 等，2016；陈江媛，吴冉，2020）。

依恋理论由Bowlby（1969）提出，强调个体与重要他人之间稳定情感联结的重要性。成人依恋主要反映个体在亲密关系中的情感需求、信任水平和关系应对方式，通常包括依恋焦虑与依恋回避两个维度。依恋焦虑较高的个体更担忧被拒绝或被忽视，依恋回避较高的个体则更倾向于回避亲密关系。相关研究表明，不安全依恋与孤独感、负性情绪和心理健康风险密切相关（杜江红 等，2015；胡丹莹 等，2022）。

情绪表达是个体通过言语、表情和行为将内在情绪外显化的过程。吴燕霞（2017）认为，情绪表达有助于个体与他人建立沟通和联系。较高水平的情绪表达通常与更好的社会适应和心理健康相关，而情绪表达受阻可能增加情绪压抑、孤独感和睡眠问题的风险（Stanton et al.，2000；梁晓燕，汪岑，2018）。

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之间存在较为稳定的关联。过度使用手机可能挤占睡眠时间，降低睡眠效率，并通过夜间使用、信息刺激和情绪唤醒等途径影响入睡过程。研究显示，个体手机使用时间过长会显著减少睡眠时间并降低睡眠效率，大学生手机依赖程度越高，其睡眠质量越差（Yogesh et al.，2014；马永红 等，2022）。

依恋因素也可能参与手机依赖的形成与发展。依恋焦虑和依恋回避较高的个体更容易通过手机寻求情感补偿或回避现实互动，从而增加手机依赖风险。相关研究发现，消极亲子依恋和不安全成人依恋均与手机依赖显著相关（Schindler et al.，2005；Kim et al.，2017；谢芳，2016）。

手机依赖还可能影响个体的情绪表达。过度依赖手机会减少现实人际互动机会，削弱面对面沟通与情绪表达能力，并可能加剧情绪波动。已有研究表明，手机依赖能够显著预测情绪表达相关问题（黄兴宇，2021），但有关手机依赖、情绪表达与睡眠质量之间作用机制的研究仍较有限。

综上，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和情绪表达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已有研究分别探讨了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成人依恋与手机依赖、情绪表达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但同时考察四者关系及其中介机制的研究仍不足。

基于此，本研究以大学生为对象，构建“手机依赖—成人依恋—情绪表达—睡眠质量”的链式中介模型，考察成人依恋与情绪表达在手机依赖影响睡眠质量过程中的作用，以期为降低大学生手机依赖、改善睡眠质量和促进心理健康提供实证依据。

2 研究方法

2.1 研究对象

本研究以成都地区高校本科生为研究对象，采用线上问卷方式收集数据。共回收问卷373份，剔除作答时间过短、规律作答等无效问卷30份，最终获得有效问卷343份。其中男生169名，女生174名；大一62名，大二86名，大三94名，大四101名，具体分布如表1所示。

表 1 被试分布情况（N＝343）

Table 1 Distribution of subjects (N = 343)

变量	选项	人数	百分比
性别	男	169	49.3%
	女	174	50.7%
年级	大一	62	18.0%
	大二	86	25.0%
	大三	94	27.4%
	大四	101	29.4%

2.2 研究工具

2.2.1 手机依赖指数量表

本研究采用梁永炽编制的手机依赖指数量表（MPAI）评估大学生手机依赖程度。量表共17个条目，包括失控性、逃避性、戒断性和低效性四个维度，采用5点计分，总分越高表示手机依赖程度越高。该量表具有良好信效度，本研究中Cronbach α系数为0.89。

2.2.2 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量表（PSQI）

本研究采用Buysse（1989）编制、刘贤臣等（1996）修订的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量表（PSQI）评估睡眠质量。量表共18个条目，包含主观睡眠质量、入睡时间、睡眠时间、睡眠效率、睡眠障碍、催眠药物使用和日间功能障碍七个维度。总分越高表示睡眠质量越差。本研究中Cronbach α系数为0.755。

2.2.3 成人依恋量表（AAS）

本研究采用Collins等人编制并由杜江红等（2015）修订的成人依恋量表（AAS）。修订版量表包括依恋回避和依恋焦虑两个维度，其中依恋回避7个项目，依恋焦虑6个项目，采用5点计分。该量表信效度良好，本研究中两个分量表的Cronbach α系数分别为0.81和0.86。

2.2.4 伯克利情绪表达性量表（BEQ）

本研究采用吴燕霞（2017）修订的伯克利情绪表达性量表（BEQ）测量大学生情绪表达水平。量表包括适应性情绪表达、抑制性情绪表达和过度性情绪表达三个维度，共15个项目，采用6点计分，得分越高表示情绪表达倾向越高。本研究中Cronbach α系数为0.88。

2.3 研究程序

本研究通过问卷星平台发放并回收问卷。数据采用SPSS 27.0进行描述统计、信度分析、共同方法偏差检验、差异检验、相关分析和回归分析，并使用PROCESS插件进行中介效应检验。采用偏差校正Bootstrap法进行5000次重复抽样，若95%置信区间不包含0，则认为中介效应显著。

3 研究结果

3.1 共同方法偏差

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结果显示，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共有12个，首个因子解释的变异量为19.34%，低于40%的临界标准，说明本研究不存在严重共同方法偏差。

3.2 大学生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情绪表达的描述性统计

由表2可知，大学生手机依赖均值为46.82，标准差为14.26，处于中上水平，说明手机依赖在大学生群体中较为普遍。睡眠质量总分均值为8.01，提示大学生群体睡眠质量整体较差。依恋回避和依恋焦虑得分分别为16.22和11.17，处于中等水平；情绪表达均值为51.48，处于中上水平。

表 2 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和情绪表达的描述性统计（N=343）

Table 2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sleep quality, adult attachment, and emotional expression (N=343)

	M	SD	最大值	最小值
手机依赖	46.82	14.26	85	15
失控性	21.75	6.74	35	7
逃避性	8.46	4.12	20	4
戒断性	9.23	3.64	15	3
低效性	3.32	7.76	15	3
睡眠质量	8.01	2.74	15	1
依恋回避	16.22	5.53	33	9
依恋焦虑	11.17	3.25	27	5
情绪表达	51.48	10.74	88	17

3.3 大学生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情绪表达的相关分析

由表3可知，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情绪表达均呈显著负相关，与依恋焦虑、依恋回避均呈显著正相关；睡眠质量与依恋焦虑、依恋回避均呈显著负相关；依恋回避与情绪表达呈显著负相关，依恋焦虑与情绪表达相关不显著。

表 3 各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和情绪表达的相关关系

Table 3 Correlations between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sleep quality, adult attachment, and emotional
expression

	1	2	3	4	5
手机依赖
睡眠质量	-0.44**
依恋焦虑	0.61**	-0.17**
依恋回避	0.55**	-0.16**	0.51**
情绪表达	-0.31**	0.48**	0.05	-0.41**

注：*p<0.05，**p<0.01。

3.4 成人依恋的单独中介效应

采用偏差校正Bootstrap法检验成人依恋的中介效应，并将性别等变量作为控制变量。表4显示，手机依赖显著正向预测依恋回避（β=0.19，p<0.001），显著负向预测睡眠质量（β=-0.29，p<0.001）；依恋回避显著负向预测睡眠质量（β=-0.27，p<0.001）。

表5显示，手机依赖对睡眠质量的直接效应95%置信区间为［-0.31，-0.17］，依恋回避的间接效应95%置信区间为［-0.19，-0.08］，均不包含0。结果表明，依恋回避在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间接效应占总效应的26%。

表 4 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之间关系的回归分析

Table 4 Regression analysis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sleep quality, and adult attachment

回归方程		整体拟合指数			回归系数的显著性		置信区间
结果变量	预测变量	R	R٢	F	β	t	LLCI	ULCI
依恋回避	手机依赖	0.25	0.06	7.82**	0.19	4.24**	0.12	0.33
睡眠质量	手机依赖	0.56	0.31	34.51**	-0.29	-10.02**	-0.31	-0.17
	依恋回避				-0.27	-9.64**	-0.33	-0.22

注：*p<0.05，**p<0.01，***p<0.001。

表 5 成人依恋的中介效应检验

Table 5 Mediation effect test of adult attachment

效应类型	效应值	95%标准误	95%下限	95%上限
总效应	-0.39	0.05	-0.45	-0.35
直接效应	-0.29	0.04	-0.31	-0.17
间接效应	-0.10	0.03	-0.19	-0.08

3.5 情绪表达的单独中介效应检验

采用偏差校正Bootstrap法检验情绪表达的中介效应，并将性别等变量作为控制变量。表6显示，手机依赖显著负向预测情绪表达（β=-0.17，p<0.001）和睡眠质量（β=-0.26，p<0.001），情绪表达显著正向预测睡眠质量（β=0.82，p<0.001）。

表7显示，手机依赖对睡眠质量的直接效应95%置信区间为［-0.31，-0.20］，情绪表达的间接效应95%置信区间为［-0.19，-0.09］，均不包含0。结果表明，情绪表达在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间接效应占总效应的33.3%。

表 6 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情绪表达之间关系的回归分析

Table 6 Regression analysis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sleep quality, and emotional expression

回归方程		整体拟合指数			回归系数的显著性		置信区间
结果变量	预测变量	R	R٢	F	β	t	LLCI	ULCI
情绪表达	手机依赖	0.35	0.12	10.42**	-0.17	6.42**	-0.23	-0.13
睡眠质量	手机依赖	0.69	0.48	63.43**	-0.26	-7.73**	-0.31	-0.20
	情绪表达				0.82	-18.02***	0.72	0.92

注：*p<0.05，**p<0.01，***p<0.001。

表 7 情绪表达的中介效应检验

Table 7 Test of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emotional expression

效应类型	效应值	95%标准误	95%下限	95%上限
总效应	-0.39	0.05	-0.47	-0.33
直接效应	-0.26	0.04	-0.31	-0.20
间接效应	-0.13	0.03	-0.19	-0.09

3.6 成人依恋、情绪表达在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之间的中介效应检验

采用偏差校正Bootstrap法检验成人依恋与情绪表达的链式中介效应，并将性别等变量作为控制变量。表8显示，手机依赖显著正向预测依恋回避（β=0.19，p<0.001），显著负向预测情绪表达（β=-0.13，p<0.001）和睡眠质量（β=-0.22，p<0.001）；依恋回避显著负向预测情绪表达（β=-0.23，p<0.001）和睡眠质量（β=-0.08，p<0.001）；情绪表达显著正向预测睡眠质量（β=0.84，p<0.001）。

表 8 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情绪表达之间关系的回归分析

Table 8 Regression analysis of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sleep quality, adult attachment, and emotional expression

回归方程		整体拟合指数			回归系数的显著性		置信区间
结果变量	预测变量	R	R٢	F	β	t	LLCI	ULCI
依恋回避	手机依赖	0.25	0.16	7.82***	0.19	4.24***	0.12	0.33
情绪表达	手机依赖	0.56	0.31	34.51***	-0.13	-6.00	-0.17	-0.09
	依恋回避				-0.23	-12.81	-0.26	-0.19
睡眠质量	手机依赖	0.73	0.53	64.25***	-0.22	-7.87***	-0.29	-0.17
	依恋回避				-0.08	-2.88	-0.13	-0.02
	情绪表达				0.84	14.25***	0.72	0.95

注：*p<0.05，**p<0.01，***p<0.001。

表9显示，手机依赖对睡眠质量的直接效应和各条中介路径的95%置信区间均不包含0，说明模型中直接效应与中介效应均显著。大学生手机依赖既可直接负向预测睡眠质量，也可通过“依恋回避” “情绪表达”以及“依恋回避—情绪表达”三条间接路径影响睡眠质量，总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43.5%。

表 9 链式中介效应检验

Table 9 Chain mediation effect test

效应类型	路径	效应值	95%标准误	95%下限	95%上限
直接效应	手机依赖→睡眠质量	-0.22	0.04	-0.26	-0.18
中介效应	手机依赖→依恋回避→睡眠质量	-0.08	0.02	-0.11	-0.04
	手机依赖→情绪表达→睡眠质量	-0.04	0.01	-0.09	-0.01
	手机依赖→依恋回避→情绪表达→睡眠质量	-0.05	0.01	-0.07	-0.02
总中介效应		-0.17	0.03	-0.23	-0.12
总效应		-0.39	0.05	-0.44	-0.33

4 讨论与分析

4.1 大学生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和情绪表达的总体情况讨论

4.1.1 大学生手机依赖的现状分析

手机依赖是在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形成的过度使用倾向，可能对个体身体、心理及社会功能产生消极影响（王晶，2010）。本研究发现，大学生手机依赖处于中上水平，提示该群体手机依赖问题较为普遍，应在高校心理健康教育中予以关注。

本研究结果显示，女生的手机依赖程度显著高于男生，这一性别差异可能与女性的情感需求表达特点相关——女性在人际互动中对情感联结的需求更高，更倾向于通过手机开展线上情感交流、社交互动等行为，进而增加了手机使用频率与依赖风险。

年级差异方面，大一学生手机依赖程度显著低于其他年级学生。其原因可能在于大一学生刚进入大学，更多精力用于适应新环境、建立现实人际关系和调整学习方式，对手机的过度依赖相对较低。

4.1.2 大学生睡眠质量的现状分析

睡眠质量是大学生身心健康的重要基础。受学业压力、作息习惯和社交活动等因素影响，大学生睡眠质量问题较为常见，并可能进一步影响学习效率、情绪状态和日间功能。

本研究结果表明，大学生睡眠质量得分整体偏高，部分学生存在较明显睡眠问题，说明大学生群体的睡眠质量整体较差，该问题需持续关注。

年级差异方面，大四学生睡眠质量显著低于大一学生，这与王海清（2016）的研究结论一致。大四学生通常面临毕业论文、实习就业和升学择业等多重压力，作息规律更容易被打破，从而导致睡眠质量下降。

4.1.3 大学生成人依恋的现状分析

本研究结果显示，大学生依恋焦虑和依恋回避处于中等水平，表明部分大学生在人际关系中存在被拒绝担忧或亲密回避倾向。这可能与大学生处于从青年期向成年期过渡阶段，面临自我认同、人际关系和未来规划等发展任务有关。

女生依恋焦虑和依恋回避水平均显著高于男生，这与有明妍等人（2020）的研究结论基本一致。该差异可能与性别角色社会化和人际关系期待有关，但仍需结合样本特征和文化情境谨慎解释，避免作出绝对化判断。

4.1.4 大学生情绪表达的现状分析

本研究结果显示，大学生情绪表达水平处于中上水平，说明大学生总体具有较高的情绪表达倾向。

性别差异方面，女生在适应性情绪表达和抑制性情绪表达上均显著高于男生。这可能与女性在社会互动中更重视情感沟通有关，也可能受社会文化规范和表达方式差异影响。

年级差异方面，大四学生过度性情绪表达显著高于大一学生，可能与毕业阶段压力累积、情绪负荷增加及人际情境复杂化有关。

4.2 大学生手机依赖、睡眠质量、成人依恋和情绪表达的关系

（1）手机依赖和睡眠质量的关系

本研究发现，手机依赖显著负向预测睡眠质量，即手机依赖程度越高，大学生睡眠质量越差。这与马永红等人（2022）和Yogesh等人（2014）的研究结论一致。过度使用手机可能通过延长夜间使用时间、增加认知唤醒和挤占睡眠时间等方式降低睡眠质量。

（2）成人依恋在手机依赖和睡眠质量间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结果显示，成人依恋在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手机依赖程度较高的个体更可能减少现实人际互动，转而依赖线上沟通满足情感需要；这种互动方式可能强化依恋焦虑或依恋回避，进而影响个体的情绪安全感和睡眠质量。

（3）情绪表达在手机依赖和睡眠质量间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还发现，情绪表达在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长期过度依赖手机可能减少面对面沟通机会，削弱个体真实表达情绪和获得社会支持的能力，进而影响心理状态与睡眠质量。

（4）成人依恋和情绪表达在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间的链式中介作用

链式中介结果表明，成人依恋和情绪表达共同参与手机依赖影响睡眠质量的过程。具体而言，手机依赖可能增加个体依恋回避水平，进而降低情绪表达水平，最终影响睡眠质量。这说明改善大学生睡眠质量不仅需要关注手机使用行为本身，也应重视其现实人际关系和情绪表达能力的培养。

5 结论

（1）大学生手机依赖总体处于中上水平，女生手机依赖程度显著高于男生，大一学生手机依赖程度最低；

（2）大学生睡眠质量整体较差，其中大四学生睡眠质量显著低于大一学生；

（3）女生依恋焦虑和依恋回避水平显著高于男生；

（4）女生在适应性情绪表达和抑制性情绪表达上得分显著高于男生，男生在过度性表达上得分显著高于女生，大四学生过度性情绪表达显著高于大一学生；

（5）成人依恋和情绪表达分别在大学生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之间发挥部分中介作用；

（6）成人依恋与情绪表达在大学生手机依赖与睡眠质量之间发挥链式中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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