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陶瓷工艺美术职业技术学院,景德镇
在《教育部关于全面推进健康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2026)的宏观语境下,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正面临从“危机干预”向“全面育人”的系统化转型。然而,在教育实践的一线,一个亟待破解的学术命题日益凸显:如何突破传统心理咨询中“语言本位”的局限,为正处于青春期情绪波动剧烈、防御机制较强或存在表达障碍的青少年群体,提供一种更为有效的非语词心理支持方案。
长期以来,基于西方理性主义传统建立的谈话疗法(Talk Therapy)在我国校园心理工作中占据主导地位。这种范式高度依赖来访者的言语表达能力与认知加工水平(师彬彬 等,2017),强调通过逻辑思辨与认知重组来实现心理转化。但在临床观察中发现,青少年的心理危机往往呈现出明显的“前言语(Pre-verbal)”特征——那些深藏于无意识深处的创伤、焦虑与自我认同困惑,往往难以被精确地编码为词语,甚至在言谈的防御中被进一步遮蔽。当个体在压力环境下感到无力掌控、陷入“被动受苦”的心理陷阱时,单纯的言语劝导往往显得苍白。
具身认知(Embodied Cognition)理论的兴起为这一困境提供了新的解构视角。该理论强调,认知、情绪与意义建构并非发生于脱离身体的抽象心智之中,而是在个体身体感知、动作经验及其与环境的动态互动过程中生成(Lakoff & Johnson,1980)。基于此,非语词干预(Non-verbal Intervention)不再被视为言语咨询的“附属品”,而是能够通过身体经验、感官唤醒与行动参与,作用于前语言层面的情绪经验与隐性记忆系统,并进一步促进个体对“自我能够行动、表达与影响环境”的主观确信,即效能感与主体感的重建。
陶瓷艺术,作为江西本土最具深厚人文底蕴的文化符号,其作为心理疗愈媒介的价值在近年来得到了跨学科的关注。泥土的触觉感知、揉捏过程中的力量释放,以及从“泥”到“器”的质变过程,不仅是物理形态的重塑,更是个体心理能量的具身化表达。在精神分析的视角下,泥土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容器(Containment)”,能够承托并涵容那些无法言说的脆弱情绪;而在荣格分析心理学中,艺术创作本身即是“积极想象”的物化过程,有助于实现人格的整合与转化。
更为重要的是,这种干预模式并非西方心理学理论的简单套用,而是具有天然的中国化理论沃土。明代哲学家王阳明所倡导的“致良知”与“事上练”,强调在实践中实现心性的磨砺与超越,这与陶瓷艺术疗愈中“造物即造人”的核心理念高度契合。通过在制瓷过程中的“养气”与“修心”,青少年得以在具身的劳动实践中找回掌控感,实现内源性的成长。
本研究旨在通过对“陶泥润心”等本土实践项目的深度剖析,探讨具身认知视域下陶瓷艺术疗愈在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中的作用机制。文章将尝试构建一个融合深层心理学理论与本土儒家伦理、王阳明心学的综合干预模型,论证非语词干预在提升学生面对压力、挫折与情绪困境时的心理复原能力与适应能力(即心理韧性),以及化解负性情绪方面的学术深度与实践效用。通过对这一模式的本土化探索,期望能为推动江西省乃至全国学校心理健康教育的精准化、专业化发展提供实证支撑与理论参考。
在探讨非语词干预的有效性时,我们必须超越将陶瓷艺术仅仅视为一种“手工娱乐”或“注意力转移”工具的浅层认知。面对青少年乃至中职学生群体中普遍存在的防御机制过当、述情障碍(Alexithymia)或深层创伤,传统的谈话疗法往往会在意识防御的边缘徘徊。深层心理学(Depth Psychology)——特别是精神分析与分析心理学——为我们解构泥土这一非语词媒介的疗愈机制,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石。在这里,泥土不再是无生命的物质,而是承载无意识表达、实现心理转化的具身化空间。
英国精神分析学家威尔弗雷德·比昂(W.R. Bion)提出的“容器-被容纳者(Container and Contained)”理论,是理解陶瓷媒介干预核心机制的关键(Bion,1962)。比昂认为,婴儿在面对无法处理的原始情绪、焦虑和恐惧(即“ß元素”)时,会通过投射性认同将其投射给母亲;一个具有良好心理功能的母亲(容器)能够接收这些毒性情绪,通过自身的“ɑ功能”将其加工、消化,转化为可被婴儿思考和梦见的“ɑ元素”,再温和地交还给婴儿。
在学校心理健康干预中,处于心理危机或情绪风暴中的青少年,其内心往往充斥着大量未被消化的“ß元素”——这些元素表现为破坏性冲动、无名的焦虑、躯体化症状或极度的社交退缩。当他们丧失了自身的“ɑ功能”时,要求他们用语言清晰表达痛苦是反人性的。此时,泥土(陶瓷黏土)便介入了治疗场域,成为一个具有绝佳物理与心理包容性的“具身容器”。
首先,泥土具有极高的“吸收性”与“非报复性”。青少年可以通过揉、捏、摔、砸等高强度的躯体动作,将内心的攻击性、愤怒和混乱(ß元素)直接投射到泥土上。与人类客体(家长或甚至咨询师)可能会因承受不住而产生反击或情感撤退不同,泥土能够无条件地承受这种破坏力,它既不会破碎到无法挽回,也不会对攻击者施加报复。这种“客体的存活(Survival of the Object)”,为学生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退行与释放空间(Winnicott,1969)。
其次,制瓷过程本身即是“ɑ功能”的外化。 从无定形的烂泥,经过双手的聚焦、规整、拉坯,最终塑造出一个具有清晰边界与内部空间的“器皿”。这一过程,在隐喻层面上正是将碎片化的、混沌的负性情绪进行边界确认与秩序重构的过程。当学生看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容器”成型时,他们体验到的是自身脆弱情绪被稳稳“承托”的具身经验。泥土的温润触感与形态的可塑性,实质上替代了缺位的母性功能,完成了对原始焦虑的涵容与转化。
如果说精神分析的比昂理论解释了泥土如何“容纳痛苦”,那么卡尔·荣格(Carl Jung)的分析心理学则揭示了陶瓷艺术如何“催化新生”。荣格认为,言语往往受制于意识(Ego)的审查与修饰,而无意识的真实面貌更多地通过意象、象征和自发性的创造来显现。
首先,陶瓷艺术深刻契合了集体无意识中的“原型(Archetypes)”力量(Jung,1969)。 在人类早期的神话学中(如女娲抟土造人),“泥土”始终与“大地母亲(Earth Mother)”、孕育、生命本源等原型意象紧密相连。陶瓷的制作不仅是对泥土的塑造,更是一场融合了“土、水、火、风”四大基本元素的炼金术(Alchemy)(Jung,1968)。学生在揉捏湿润的泥土(土与水)、等待其阴干(风)、并最终送入窑炉经历高温淬炼(火)的过程中,无意识地经历了一场心理层面的“死亡与重生”。这种跨越千年的造物原型,有助于松动现代青少年因长期沉浸于网络和虚拟世界而形成的表层心理防御,唤醒他们内心深处理源于人类集体的生命能量与自愈潜能。
其次,制瓷过程是一种三维立体的“积极想象(Active Imagination)”。积极想象是荣格提出的一种直接与无意识对话的核心技术。在陶瓷艺术疗愈中,双手替代了大脑的理性思考,成为沟通意识与无意识的桥梁。学生在没有预设图纸的情况下,双手顺应泥土的纹理与阻力自发运作,内心压抑的“阴影(Shadow)”、未被整合的“情结(Complexes)”甚至是对“自性(Self)”的渴望,都会不知不觉地凝聚在作品的造型、肌理与釉色之中(Chodorow,1991)。
例如,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人际孤立的学生,可能会不自觉地捏塑出一个厚壁、封闭、入口极小的卵石形容器。在这个过程中,作品不再是客观的死物,而是其内心防御机制的物理实体化。当作品完成,学生在治疗师的引导下,退后一步去观察、触摸、甚至与自己创造的这个“意象”进行对话时,就实现了意识与无意识的整合。这种非语词的对话,跨越了逻辑语言的匮乏,让心灵的隐秘角落得以在现实物理空间中被看见、被接纳,进而推动个体向内心的完整与成熟(即“自性化”过程)迈进。
综上所述,深层心理学赋予了陶瓷艺术疗愈深刻的理论穿透力。比昂的“容器”模型构筑了非语词干预的“安全底座”,让学生的情绪风暴得以被泥土安全涵容;而荣格的“原型”与“积极想象”则指明了转化与升华的“通灵路径”。这两种理论的交汇,完美诠释了为什么在面对现代校园中日益复杂的学生心理困境时,回归双手、回归泥土的具身化实践,能够爆发出远超言语劝导的疗愈力量,也为后续融合中国本土哲学构建“法心协同”与“造物修心”的干预机制奠定了不可替代的心理学基石。
如果说深层心理学为非语词干预提供了临床视角的病理学解构,那么中国本土哲学则为其注入了具有文化认同感与精神超越性的灵魂。在构建江西省乃至全国学校心理健康教育的“中国化理论构建”体系中,诞生并大成于江西的王阳明心学,无疑提供了最契合深厚人文底蕴的思想锚点。在具身认知视域下,将心学核心理念与陶瓷艺术疗愈相融合,不仅是对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更是为陷入心理困境的现代青少年提供了一条“由外及内、依体悟心”的本土化疗愈之径。
在王阳明心学的哲学框架中,“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并非是一种否定客观物质世界存在的唯心主义诡辩,而是一种深刻的“关系本位”与“意向性(Intentionality)”哲学。阳明先生指出:“意之所在便是物”,即事物对于个体的意义和价值,是在个体的主观意识(心)与客观对象发生互动时才被建构出来的(王阳明,2023)。
把这种“关系本位”的视角引入临床干预,能有效回应当前青少年常见的心理困境。如果仔细观察那些深陷焦虑或表现出行为偏差的学生,不难发现他们多处于一种被“客体化”的境地——个体的价值被分数、临床诊断或是僵化的家庭结构单向定义。这种丧失主体性的“被动受苦”,正是其核心痛点所在。诚如经典心理学实验所揭示的,处于对等压力源下,毫无控制权、只能被动忍受的受试者,其生理与心理受到的实质性损伤,远远超过能够主动施加影响的一方(Weiss,1971)。
陶瓷媒介的引入,恰恰为打破这种受控僵局提供了契机。一团未经揉捏的泥土,在物理属性上固然客观存在,但从心理学视角审视,在它被这群孩子触碰之前,尚处于一种意义的“真空”状态。随着学生开始摔打、揉捏并为其塑形,他们潜藏的攻击性、压抑感或是对安全感的诉求(即“意”),便顺理成章地倾注其中。此时的泥土,实质上转化成了承接心理能量的“物”。
在这个造物过程中,“心外无物”的内涵得到了生动的演绎:器物的最终样貌与肌理,无一不是创作者内心图景的投射。在捏塑泥土的安全空间内,学生摆脱了以往被凝视和剖析的客体身份,转而在造物中掌握了主动权。借由这种内在驱动的创造行为,他们不单单释放了淤积的情绪,更在与泥土的交互反馈中重构了自我效能感,迈出了从“被动承受者”向“主动建构者”转变的重要一步。
探讨干预策略时,“离身性(Disembodiment)”是数字时代不可回避的隐患。当下的青少年长期沉浸于虚拟屏幕与高度符号化的学业竞争中,其认知活动常常悬浮于真实的躯体感受之上。这种身心联结的断裂,往往是诱发“空心病”及各类躯体化症状的温床。
针对这一危机,王阳明对“格物致知”的阐发提供了一条极具本土特色的具身疗愈路径。区别于朱熹向外追索客观事理的倾向,阳明主张“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之谓也”。这里的“格物”,已跨越了纯粹的认知范畴,演变为一种扎根于“事上练”的心理与行为修持。映射到陶艺疗愈中,从初期的揉泥、拉坯,到后期的修坯、施釉乃至于烧窑等待,每一道真切且繁复的工序,都构成了帮助学生重建身心秩序的最佳“事上练”场域。
首先,“格物”是对具体感知觉的深度唤醒。 陶瓷创作要求极高的具身参与度。泥土的温湿度对触觉的刺激、拉坯机旋转时的离心力对抗、双手的精细协调与呼吸的同频共振,都在强迫那些沉溺于虚拟世界或抽象焦虑中的青少年“回到身体内部”。通过对泥土物理参数的不断感知与调整(如调整水分、控制力度),学生的神经系统得到了深度安抚,这种“格物”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高级的躯体正念(Somatic Mindfulness)训练,有助于重新建立稳定的神经心理节律,实现“养气”与“凝神”。
其次,“致知”是在应对阻抗中实现心理韧性的重塑。 陶瓷艺术的魅力与挑战并存,泥土的坍塌、器型的歪斜乃至最终“窑变”的不可控性,隐喻了生命中不可避免的挫折与无常。当学生在制作过程中遭遇失败,从急躁、气馁到重新调整呼吸、接纳不完美,并再次尝试的过程中,他们实际上是在“格”除内心的怯懦、急功近利与灾难化认知。
阳明先生所言的“知”,并非书本上的知识,而是“良知”,在现代心理学语境下,可视为个体本自具足的心理复原力与自我调节智慧。通过“格”陶瓷之“物”,学生在一次次的具身挫败与重建中,体验到了情绪的起伏与平复。这种在真实物理反馈中获得的领悟,比任何口头说教都更加深刻。他们最终烧制出的,不仅是一件陶瓷器皿,更是经过淬炼后更加坚韧、平和的自我内核。
回顾前文不难发现,阳明心学中的“心外无物”与“格物致知”,实际上构成了陶瓷干预的本土文化底座。更为关键的是,它直接击中并修补了以往谈话辅导长期存在的“重认知、轻躯体”短板。当东方古典思辨遇上现代具身认知科学,两者结合所形成的探索路径,为当前的校园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提供了一种新的实践方向——既有扎实的理论做支撑,又在临床一线具备确切的操作价值。
那么,这种基于陶瓷艺术的干预模式在真实教育现场究竟效用如何?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在评估阶段引入了混合研究设计(Mixed Methods Design)(Creswell & Plano Clark,2018)作为方法论依托。在具体操作上,本研究避免了单一视角的局限,而是将标准量表测得的定量指标,与针对性个案深度访谈中获取的质性素材进行交叉验证。我们试图通过这种互证的方式,尽可能多维、立体地还原出学生在参与项目前后的真实心理变化轨迹。
在为期三个月的干预周期后,针对参与项目的高职生群体进行的前后测数据对比显示,干预取得了显著的临床实效。多伦多述情障碍量表(TAS-20)(Bagby et al.,1994;蚁金瑶 等,2003)的后测得分较前测出现显著下降(p < 0.01),表明学生识别和描述自身情感的能力得到明显提升;同时,焦虑自评量表(SAS)(Zung,1971)的数据也显示,处于中度及以上焦虑状态的学生比例从干预前的30%下降至干预后的24%,相对下降20%。这在定量层面上印证了非语词的具身干预能够有效绕开意识防御,缓解深层焦虑。
相较于冷峻的数据,质性个案访谈更能展现具身认知理论在个体身上发生的深刻转化。以19岁的高职生小林(化名,因幼年口吃、中学时期长期遭受校园排挤而陷入重度社交退缩与情感麻木)为例。在干预初期,小林拒绝任何言语沟通,表达困难,肢体僵硬,对常规的心理辅导表现出极高的防御与不信任。
在陶瓷疗愈的初始阶段,小林盲摸泥土时曾表现出排斥。但在指导者无条件接纳的陪伴下,他开始将内心积压的愤怒与恐惧投射到高强度的揉捏与摔打中。在随后的引导下,他耗时三周,反复修整,制作了一个壁厚惊人、入口极窄的卵石形暗色陶罐。
在作品出窑后的“器物故事会”深度分享中,小林主动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当他双手摩挲着那件带着温润触感、虽略显笨重却极为坚固的陶罐时,他描述道:“一开始摸到那团泥巴,又冷又软,任人摆布。但是我用力捶它、捏它,它没有散掉,反而越来越紧实。我把它做得很厚,口很小,这样里面的东西才能被保护得很好……”
他指着陶罐在窑炉中因高温产生的一条细小裂纹说:“进窑的时候我很怕它炸开。可是它撑过了高温。老师告诉我,这条裂痕也是它的一部分。我现在摸到它那种温温的、粗糙的感觉,会有一种踏实。它没有在火里碎掉,它很好。”
透视小林的这段剖白,我们能清晰地看到比昂“容器”概念与荣格“积极想象”在真实个案上的具象表达。那个壁厚且口小的陶罐,实质上承载了他极度敏感的心理防御。而在塑造成坚固器皿的过程中,他借由这种最直观的“事上练”,一点点修补了内在的心理韧性。正是这种对真实物理材料的触摸与重塑,帮他把失去的掌控感重新夺了回来。
当然,在肯定干预效果的同时,具体实践中依然有不少需要冷思考的地方。泥土的确是一个极具包容性的媒介,但千万不能忘记,疗愈真正起效的催化剂始终是人——也就是教育工作者营造的那个心理涵容场域。倘若指导老师的注意力全跑到了“怎么把瓷器做好看”的技术层面,却对学生捏泥巴时的呼吸快慢、用力轻重这些非言语信号视而不见,那么整个干预就会彻底降级成一堂普通的手工课,心理支持的初衷也就无从谈
起了。
此外,面对当下席卷教育界的数字化浪潮,我们也需要对“唯技术论”保持足够的警醒。不可否认,AI和大数据在心理筛查预警上效率极高,可一旦触及学生真实鲜活、满是伤痕的内心世界,冰冷的屏幕终究给不了泥土那种实实在在的安抚感,精密算法也算不出人与人之间底层的共情。理想状态下的心育工作,应该是拿数字技术打底作保障,核心却要死死守住人文关怀的阵地,把学生重新拉回真切的物理环境中,在具身的劳作里去体会阳明先生所言的“格物致知”。
落实《教育部关于全面推进健康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2026)的相关要求,意味着我们在心育手段上必须探索得更深、更实。本文尝试跳出以往过度依赖“面对面谈话”的框架,把西方深层心理学里的“容器”和“原型”概念,同江西本土王阳明心学强调的“事上练”相结合,构建了基于具身认知视角的陶瓷疗愈研究框架。
从一线实践反馈来看,泥土这种不强求言语表达的媒介,确实更容易卸下青少年的防备心理。当学生将松散的泥料逐步塑造成规整器皿,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为杂乱无序的情绪提供了承载出口,将内耗式的心理情绪体验,转化为可感知、可落地的躯体实践与创造
行为。
把心理学理论做中国化改造并融入地方特色,不仅能稳稳接住特殊群体学生的求助信号,也十分契合当下构建健康校园生态的大方向。往下走,如果能把这种“造物修心”的非语词路径推广开来,我们实际上就多了一件趁手的心育工具,希望能借此在校园里漾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心理支持网络,用更具本土温度的方式助力新一代青少年心理健康成长、人格健全发展。
[1]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2026). 教育部关于全面推进健康学校建设的指导意见 (教体艺〔2026〕3号) . 取自http://www.moe.gov.cn/srcsite/A17/moe_943/moe_946/202602/t20260227_142936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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