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文理学院,昆明
近年来,民办高校大学生面临家庭经济压力、学业压力、就业困难等诸多问题。部分学生存在对自身学历的否定倾向,加之社会对民办高校的刻板印象,使得他们容易产生抑郁、焦虑等情绪,伴随自我否定、人生无意义感和无望感等心理状态(常硕峰,梅有虎,2023;华翎森,2025)。在部分研究中,民办高校学生因压力与支持资源差异,主观幸福感得分相对偏低(胡盛华,2009),这与其面临的多重压力及社会支持系统相对薄弱密切相关。以往的心理咨询或干预技术常常聚焦于消除症状,而积极心理学不将关注点放在症状上,而是放在人类的积极品质和幸福感提升上,这一取向对民办高校学生的心理帮扶尤为关键。
接纳承诺疗法(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ACT)是第三浪潮的行为疗法(陈玥,祝卓宏,2019),其哲学理论基础是关系框架理论(Relational Frame Theory,RFT)(Hayes & Fryling,2019;王淑娟 等,2012)和功能语境主义哲学(Hayes & Fryling,2019)。ACT同样不在于消除个体的症状,旨在帮助个体实现心理灵活性的提升,帮助个体觉察接触当下,并为追求价值而坚持或改变功能行为,最终帮助个体构建丰富、充实、有意义的生活,本质上与积极心理学所倡导的“提升幸福感、找到人生意义”的目标高度契合。
本个案报告旨在探索ACT对民办大学生人际、学业、就业、家庭关系困扰的干预效果及其幸福感提升作用。
小A(化名),男,22岁,某民办本科院校大三学生,工科专业。来自某省份农村,父母均为服务业从业人员,弟弟在读初中。小A无精神疾病史和家族遗传史,既往无心理咨询经历,经初步评估,无重性精神疾病迹象,无自伤、自杀风险,符合心理咨询干预指征。(已对姓名、院校、地域、家庭细节等做完全匿名化处理,严格保护来访者隐私)
小A表示,最近半年总是心慌、情绪低落,难以入睡,觉得与人相处不愉快,想要斩断与他人的情感联结;同时,一想到未来和毕业就感到烦躁,觉得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做什么都没意义,认为自己既考不上研究生,也找不到好工作,甚至存在民办文凭的自我否定认知。和父母关系一般,认为聊天总是围绕学习、工作及生活琐事展开,每次与父母聊完天后,会更加烦躁。
为评估小A的心理健康状态及干预的效果,本研究采用以下量表进行前后测。
(1)焦虑自评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Zung,1971):共20个条目,采用4级评分(1“没有或很少时间”~4“绝大部分或全部时间”),其中5个条目为反向计分。原始总分乘以1.25后得到标准分,标准分≥50分提示存在焦虑症状(Dunstan et al.,2020)。本研究中,小A前测SAS标准分为60分,属于中度焦虑;后测标准分降为43分,已低于临床阈值。
(2)抑郁自评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Zung et al.,1965):共20个条目,采用4级评分(1“没有或很少时间”~4“绝大部分或全部时间”),其中10个条目为反向计分。原始总分乘以1.25后得到标准分(范围20~100分),标准分≥53分提示存在抑郁症状。本研究中,来访者前测SDS标准分为68分,属中度抑郁;后测标准分降为44分,恢复至正常范围。
(3)综合幸福问卷(Multiple Happiness Questionnaire,MHQ;苗元江,2003):该问卷共50个条目,包含9个维度:生活满意、正性情感、负性情感(反向计分)、健康关注、生命活力、自我价值、人格成长、友好关系、利他行为。采用7级评分(1“非常不符合”~7“非常符合”),问卷总分及各维度得分越高,表示幸福感水平越高。该问卷信度、效度良好,符合心理测量学标准(苗元江,2003)。本研究中,来访者MHQ前测总分为189分(满分350分),处于较低水平;后测总分提升至278分,各维度得分均有不同程度增长,具体如表1所示。
表 1 来访者MHQ各维度前后测得分
Table 1 Pre-test and post-test scores of the client on each dimension of the M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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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 |
前测 |
后测 |
|
生活满意 |
15 |
26 |
|
正性情感 |
12 |
24 |
|
负性情感(反向) |
10 |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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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关注 |
18 |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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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活力 |
20 |
32 |
|
自我价值 |
16 |
28 |
|
人格成长 |
22 |
34 |
|
友好关系 |
25 |
38 |
|
利他行为 |
21 |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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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分 |
189 |
278 |
接纳承诺疗法(ACT)的功能语境主义视角和关系框架理论(RFT),可以帮助理解小A的现实困境及心理困境:小A的问题不是简单的人际、学业或就业压力,也不是分析其存在某种“心理疾病”,而是他与问题的关系在不同语境中呈现僵化状态。因此,个案概念化和工作思路在于以下三方面:(1)在特定外部现实语境下成长的小A,如何与环境相互作用并发展至今?在这一过程中,小A的人格是如何建立的(即概念化自我是如何形成的,内部的思想情感行为模式是怎样的)?(2)小A采取了哪些应对适应性的方法,如回避、麻木、认知融合、活在过去或将来、难以专注当下,这些应对方法为什么过去有用,现在却僵化无用了?(3)这些方法是如何阻碍小A被真正的价值吸引,使其没有办法朝着想要的人生积极前行,过上想要的幸福生活?
小A出生于某省农村,后随家人迁居到大城市。父母对自身怀有较高的期望,也对小A寄予了较高的成就期望。因家庭经济拮据,在母亲生下二胎后,小A便开始承担较多的家庭照料责任。在他的成长环境中,从小就被父母灌输“听话懂事、顾家、好好学习、将来成才”等观念和规则,以至于小A潜移默化也给自己立了这样的认知: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准时、一定要遵守各种要求。这样过度概念化的自我,让小A形成了坚强、隐忍、懂事、冷静、有能力的性格特质,以至于存在完美主义认知倾向,对失败的耐受性较低,形成了“努力就一定要成功,否则就不再努力”的僵化关系框架。他所遵从的这些规则,本质上是为了获得别人,尤其是父母的肯定、赞扬和支持,但自觉没有得到理想中足够的关爱,如家长会的父母缺席、家庭情感沟通较为薄弱等。小A在之后的咨询中发现,自己越是遵守“想法规则”,越是陷入痛苦,越找不到人生方向,似乎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在成长过程中,小A形成了一套应对压力和威胁的策略,这些策略在过去的某些情境中曾具有适应性:(1)认知融合:将父母的期望和要求融合为自己的需要,并规定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准时、一定要遵守各种要求”等,父母让自己考研时,便将“考研才有出路”“民办文凭对自己没有帮助”等想法当真理。高中阶段,这种认知融合可能帮助他快速接受现实、减少内耗,但现在引起了更深的焦虑和更少的行动力;同时,将他人的“我有事我先忙,你做你的事”等价于“你不喜欢我”等。(2)经验性回避:通过学业拖延、回避社交、麻木自己的感受等方式,降低对别人的情感需要(最开始时父母,之后是长辈,然后是喜欢自己的人);无法接受参与的比赛没拿第一名,通过回避求职和复习,暂时缓解内心的痛苦。在学业压力较轻的低年级,这种回避策略或许不会造成严重后果。(3)活在过去或未来:反复回想过去的“失败”和灾难化未来,以便于在心理上时刻准备应对最糟的情况,这是一种试图获得控制感、短期有用但长期无效的努力。(4)与家人对抗:通过争吵的方式表达痛苦和自我保护,避免直面“让父母失望”带来的羞耻感。
然而,进入大三后,这些应对策略僵化,且不再有效,原因在于:第一,回避和麻木让他失去了很多成长机会,感受不到生命的意义,只觉得内心空虚;现实压力(毕业、就业)迫在眉睫,回避无法再延缓后果。第二,认知融合导致他坚信自己只有听从规矩规则才能成功,才能获得他人认可和关爱,反过来这些规矩让自己失败和痛苦,因此放弃了所有可能改善处境的行为(如投入与他人的关系中,准备考研,投简历等),因为他“已经预测”结果必然是失败。第三,经验性回避消耗了大量心理资源,使他疲惫不堪,进一步削弱了行动力。第四,与父母的对抗破坏了本可提供支持的家庭资源,加剧了孤独感。小A自己也意识到“越不想焦虑越焦虑,越骂自己越不想动”——这正是创造性无望(creative hopelessness)的典型表现:旧的应对策略不管用,但他尚未找到新的有效解决方案,长期拖延、减少社交、与父母对抗等无效行动,与有价值的生活方向背道而驰,进一步强化了痛苦感受。
ACT强调,心理问题的核心不是痛苦本身,而是被痛苦所束缚,无法按照自己价值生活。小A的僵化应对策略,直接阻碍了他感知并追求真正的价值,具体表现为:(1)价值被回避主导而非吸引主导:小A的行动动机主要是“避免失败”“避免让父母失望”“避免痛苦”,而没有看到痛苦背后的价值,也就是“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关心什么”。这种回避动机下的行为,往往是退缩、被动的,无法带来满足感和意义感,是他感到不幸福的重要原因。(2)价值模糊与丧失:长期的经验性回避和认知融合,使他从未有机会静下来澄清:抛开“我是失败的”“我是民办生”等标签,自己真正看重什么?在咨询中,当小A被问到“如果你80岁生日,希望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时,他一开始无法回答,后来才逐渐浮现出“制度中的自由”“热爱生命”“关心他人”“求知探索”“与家人彼此尊重”等价值方向。
总之,小A的心理僵化导致幸福感的双重缺失:一方面,消极情绪(焦虑、抑郁)居高不下,破坏了情感平衡(幸福感的情感维度);另一方面,由于无法朝着价值行动,他体验不到心盛(flourishing)(Seligman,2011)和人生意义感(eudaimonic well-being)(Ryan & Deci,2001)。这解释了其MHQ前测中“生活满意”“正性情感”“自我价值”维度得分极低的原因。
咨询目标为帮助小A从“努力控制与消除痛苦”的无效模式,转向“接纳痛苦、解离语言、以价值为导向的承诺行动”,提升其心理灵活性,从而在负面想法和情绪存在的同时,也能过上有意义、丰富的生活。本次咨询共进行20次,每周1次,每次时长约50分钟。以下结合ACT核心过程呈现关键干预。
(1)建立咨询关系,营造安全空间容纳痛苦:通过共情、积极关注等方式,为小A提供充分表达的安全空间,让其感到被理解和接纳,也为后续其他练习奠定基础。
(2)情绪与想法觉察的正念练习:引导小A闭眼,将注意力聚焦于鼻端,感受呼吸进出的任何变化;若思绪飘走,无需自我批评,仅温和地将注意力拉回呼吸本身。然后,引导其试着觉察身体内情绪感受的大小、颜色、重量,以及情绪传达的渴望和需要,尝试与之保持距离和对话。这样促进了小A对负面情绪(主要是人际交往中情绪低落、烦躁和焦虑)的接纳和理解,初步改变了与负面情绪的“问题关系”。咨询中要求其每日练习2次,每次5分钟。
(3)ACT心理教育:以“蓝天白云”为隐喻,向小A解释正念的核心和用处:不必急于消除痛苦,而是为痛苦创造空间:观察、允许、开放即可,也就是学会与痛苦共存,并且在痛苦时保持行动的能力(如同蓝天本身稳定存在,不受污染不受影响)。同时,介绍ACT的干预目标和咨访关系:咨访双方如同一起探险的伙伴,互相出谋划策解决彼此的困惑,最终帮助小A能够自由选择想走的人生之道,过上充实且有意义的生活。
(4)不断收集信息,完善个案概念化。
(1)基于正念的观察者视角,进行问题语境和关系重构:多次引导小A以“自己是自己的好朋友”的视角(旁观、观察视角),观看和重新叙述过去发生的重要事件,过程中从身体感受或情绪入手,层层建构自己所观察到的内容。小A逐渐发现,自己早已将父母的期望和要求融合为自己的需要,并为自己贴了许多标签(规定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准时、一定要遵守各种要求”);父母让自己考研时,将“考研才有出路”“民办文凭对自己没有帮助”想法当真理,将他人的“我有事我先忙,你做你的事”等价于“你不喜欢我”。同时,发现自己定的规则,本质上是为了帮助自己获得他人的关爱和支持,并非帮助自己成为真正的自己,因此时常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压抑的痛苦中,从而产生各种负面情绪和躯体症状;为了应对这些痛苦,他又不断采取“更加认知融合、回避、麻木”等策略。
(2)理解策略功能,创造性无望:在过去,这些本能的方法可能帮助他快速接受现实、减少内耗,但现在却引起了更深的抑郁、焦虑和更少的行动力,甚至让他时常觉得空虚,感受不到自己的生命力。
(3)经验性自我的建构:在引导小A意识到标签化、概念化的自我限制其发展后,让其明白开放且具有流动性的经验性自我才更为灵活、更具发展潜力。小A以自己好友的视角,给出了几条贴心建议,并表示会尝试在自由中探寻规则,在规则中创造自由,毕竟每时每刻的自己都处于变化之中,并非一成不变。
(4)从认知融合到深入理解关系框架:小A的核心问题并非认知错误,而是与上述僵化关系框架的深度认知融合,即将语言建构的主观关系等同于客观事实。咨询过程中,并非以新的框架替换旧框架,而是聚焦两个核心目标:一是帮助小A觉察僵化关系框架的存在及其运作逻辑;二是引导其区分“框架”与“事实”,在安全的咨询语境中,重新建构“努力=成功”的关系网络,可以在以价值为导向地、关注自我发展的语境中成立,“民办本科”标签也可以和“专业技能优势”并存,使其基于自身直接经验,重新与外部世界建立联结。
(1)继续正念练习,帮助小A接触当下。
(2)关于价值的心理教育:以“指南针”为隐喻,向小A传授价值的概念:向往的生活方式和追求,与行为不可分离,有意识地贯穿于生活的每一个行动中,随时可实现,不同于目标实现便消失了。
(3)价值澄清:生命线的绘制和觉察,引导小A寻找生命中的闪光时刻,充分觉察和体验这样的时刻,一方面提高身体的感受性,另一方面发掘生命中的价值。同时,通过价值罗盘、价值卡片排序等练习,帮助小A逐渐澄清了自己价值,包括“制度中的自由”“热爱生命”“关心他人”“求知探索”“与家人彼此尊重”等。
(1)价值:“制度中的自由”价值内涵:在遵守必要规则、接纳现实限制(如民办学历、求职流程)的前提下,主动寻找并创造属于自己的选择空间和心理自由,而不是被动被制度束缚或反抗。每周进行1次“重新框定练习”,写下“虽然……,但我仍然可以……”的句式。
(2)价值:“热爱生命”价值内涵:珍视自己的身心健康,主动投入能够带来活力、愉悦和成长的活动,而非仅仅为逃避痛苦而生存。承诺行动:外出旅游、运动、摄影、散步晒太阳等;当负面情绪出现时,对自己说:“这是生命的一部分,我给它腾个地方。”
(3)价值:“关心他人”价值内涵:主动关注身边的人,并给予力所能及的支持,学习一些心理学知识帮助他人,在利他行为中体验人际联结与生命意义。
(4)价值:“求知探索”价值内涵:保持对知识、技能和世界的好奇心,以学习本身为目的,而非仅为了获得文凭或他人认可。每天花30分钟学习自己真正感兴趣但看似“无用”的东西(如心理学、历史纪录片、生活技巧、理财知识等),只关注过程,不要求完全掌握。
(5)价值:“与家人彼此尊重”价值内涵:在家庭互动中,不以“改变父母”为目标,而是以“尊重彼此独立个体”为前提,在表达自己的同时,接纳对方的不同。每周1次“主动电话”:给父母打电话,内容从“汇报找工作情况”改为:问候他们的生活、分享一件自己开心的小事、询问一个关于他们的问题;每周完成1次“感谢记录”,写下一件父母为自己做过的、自己曾忽略的正面小事(如“小时候爸爸背我去医院”),并尝试在下次通话中自然表达感谢。
(1)回顾成长:小A理清了自己的成长语境,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方向,决心从当下开始认真生活。
(2)鼓励小A将“ACT矩阵”作为日常心理调节工具:引导其区分“内在经验”(想法、情绪、感受)与“价值行动”,并让他将矩阵画在纸上带回去。
(3)预防复发:向小A强调“痛苦仍会出现,但你已经学会了如何与它共舞,并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双方约定,必要时可再次进行巩固咨询。
来访者前后测得分对比如表2所示。
表 2 来访者前后测得分对比
Table 2 Comparison of the client’ pre-test and post-test scores
|
测量工具 |
前测 |
后测 |
对比 |
|
SAS标准分 |
60 |
43 |
下降17 |
|
SDS标准分 |
68 |
44 |
下降24 |
|
MHQ总分 |
189 |
278 |
上升89 |
从MHQ得分来看,各维度得分均有显著提升,其中“自我价值”“生活满意”“正性情感”三个维度提升幅度最大,表明来访者的主观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均得到明显改善。
咨询结束后,来访者表示,以前自觉人生意义是一件需要找到的“东西”或需要追寻的目标,现在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找到自己的道路、活出真实的自己,而每一件符合价值的小事就是幸福。同时,发现父母也受限于他们的成长语境,自己不应该将父母的语境和规则照搬在自己身上。以前想要获得他人的关爱和支持,现在发现,自己才是最能给自己爱和支持的人,并表示愿意继续学习情绪调节的方法,然后帮助身边的好朋友。
本个案中,来访者的幸福感得分从189分提升至278分,提升幅度达47%。ACT并未直接消除个体的症状,而是通过两条路径间接实现幸福感的提升:(1)提升心理灵活性,即主动、带着觉察接触当下,增强对自身情绪的身体感受和接纳,减少经验性回避与认知融合,从而缓解抑郁、焦虑等负面情绪;(2)通过价值澄清与承诺行动,带来了意义感,这与积极心理学倡导“提升幸福感、找到人生意义”的目标高度契合,也是MHQ中“自我价值”“生命活力”等维度得分大幅上升的原因。
本个案提示,针对民办大学生的心理健康服务,不应仅停留在“问题解决”层面,也就是消除一切症状,解决一切痛苦。也许解决完会遗留更大更深的心理缺失,不利于民办大学生适应学校和社会生活。心理健康服务应帮助他们解离社会比较语境下的“无用”关系框架(如对民办学历的自我否定认知),重新建构与自我价值的关系。以积极心理学为导向,结合ACT的“价值澄清”与“承诺行动”技术,尤其适合应对民办大学生人生意义感缺失的问题,高校心理中心可考虑将其引入日常心理健康工作中。
本研究为单个案例设计,缺乏大样本量的对照组和长期追踪数据,研究结果推广需谨慎。未来可开展积极心理学视域下ACT对民办大学生幸福感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并将心理灵活性作为中介变量纳入研究。此外,本个案未使用ACT专用评估工具(如接纳与行动问卷AAQ-II),未来研究可补充相关工作。
谨向本案例的来访者致以诚挚的谢意!感谢其在研究过程中给予的信任与配合,并慷慨授权本案例公开发表。来访者的理解与支持,是本个案报告得以成文并分享的重要基础。同时,本报告严格遵循心理学研究伦理规范,已对来访者个人信息进行全面匿名化处理,切实保障其隐私权益。
[1] 常硕峰, 梅有虎. (2023). 民办高校大学生抑郁情绪的成因及纾解. 哈尔滨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 14(6), 159-162.
[2] 华翎森. (2025). 积极心理学视角下民办高校本科生心理健康教育模式创新研究. 公关世界, (20), 14-16.
[3] 胡盛华. (2009). 民办高校与公办高校大学生主观幸福感之比较研究. 教育学术月刊, (12), 31-32.
[4] 陈玥, 祝卓宏.(2019). 接纳承诺疗法在抑郁症治疗中的应用(综述).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33(9), 679-684.
[5] 王淑娟, 陈晶, 祝卓宏. (2024).关系框架理论模型的最新发展:从MDML到HDML. 心理科学, 47(5), 1262-1270.
[6] Hayes, S. C., & Fryling, M. J. (2019). Functional and structural approaches to behavior analysis: Historical notes and current status. In The Wiley handbook of contextual behavioral science (pp. 25-44). Wiley-Blackwell.
[7] Zung, W. W. K. (1971). A rating instrument for anxiety disorders. Psychosomatics, 12(6), 371-379.
[8] Zung, W. W., Richards, C. B., & Short, M. J. (1965). 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 in an outpatient clinic: Further validation of the SDS.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13(6), 508-515.
[9] 苗元江. (2003). 心理学视野中的幸福 (博士学位论文). 南京师范大学.
[10] Seligman, M. E. P. (2011). Flourish: A visionary new understanding of happiness and well-being. New York: Free Press.
[11] Ryan, R. M., & Deci, E. L. (2001). On happiness and human potentials: A review of research on hedonic and eudaimonic well-being.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52(1), 141-1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