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医学院,济宁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健全学生资助体系”,这是我国高校资助工作由原来“保障型”经济帮扶向“发展型”综合育人转变的标志,也是资助育人工作重心实现从“扶智”到“扶志”、再到“扶心”的重要转变(林莹,2020)。《高校思想政治工作质量提升工程实施纲要》提出,要促进心理育人和资助育人深度融合,高校要重视受助学生的心理健康,帮助他们解决由于经济困难而产生的心理问题。高校受助学生属于校园特殊群体,由于家庭经济压力、成长环境的不同等因素,容易产生自我认同低下、社交焦虑、生涯规划迷茫的心理问题。这些问题具有隐蔽性、复杂性的特点,常规普惠式心理服务很难实现精准帮扶。
目前我国高校受助学生心理帮扶工作仍面临许多现实的挑战和存在优化的空间。专业心理咨询师与学生比例严重不足,山东省高校该比例约为1∶4000,专业资源不能满足所有受助学生的需要;现有心理服务大多采取标准化形式,不符合受助学生“标签化抵触”“隐私高期待”的个性特点,供需匹配度还有待提高(杨海,刘人瑞,2025);受助学生由于担心隐私泄露、害怕受到特殊待遇等心理,主动求助的意愿远远低于普通学生,87.6%的受助学生因为这些顾虑,不敢主动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这也为创新帮扶模式、完善高校心理育人体系指明了新的方向。朋辈支持依托年龄相近、经历相似、情感共鸣强、服务方便等优势,是弥补专业资源不足、破解受助学生心理帮扶难题的有效途径(贾镔,2024)。
国内学者大多关注受助学生心理特征或建立通用朋辈支持体系,对于受助学生群体的专项朋辈心理帮扶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缺少系统的实践模式设计。国外朋辈支持研究体系成熟(高群,智晓东,2023),但是其研究成果与我国高校资助育人实际场景的适配性还需要验证。因此,本文以山东省高校为研究对象,采用实证调研的方式确定受助学生心理需求,分析朋辈支持模式的适配性和可行性,建立针对性朋辈支持心理帮扶实践模式,并进行实践验证,为高校提高受助学生心理帮扶质量、完善资助育人体系提供可复制推广的经验。
本文研究的高校受助学生,是山东省内公办本科、民办本科、高职院校中,获得国家助学金、国家助学贷款等一项或多项资助政策支持的全日制本专科学生。该群体的主要特征是家庭经济困难,受到经济压力和社会认知等各方面的影响,容易产生个性化心理问题,心理需求也存在隐蔽性和多样性。本次调研群体中农村生源占80.00%,低年级学生(大一、大二)占60.91%,是心理帮扶工作的重点关注对象。
对于高校受助学生由于经济压力而产生的心理问题,采用专业疏导、朋辈支持等多种途径,帮助其缓解负面情绪、提高心理自助能力、培养积极心理品质的教育服务。不同于面向全体学生的普适性心理健康教育,具有针对性、个性化、精准化的特点,主要目的是实现受助学生心理脱困和心理素养提升(邓小燕,2017;林艺芳,2017;陈艳玲 等,2017)。
朋辈支持指经过系统化专业培训的高年级优秀学生(朋辈志愿者),依托年龄相仿、经历类似的优势,为受助学生提供情感支持、心理辅导、学业引导、生涯规划等各方面的个性化帮助,从而形成的非正式社会支持(张笑仪,2016)。其主要特点是平等性、共情性、便利性、隐私性,可以有效地减少受助学生心理抵触情绪,达到常态化心理陪伴的目的,是高校专业心理健康服务的有益补充。
该模式以高校受助学生核心心理需求为基础,整合服务内容、服务形式、运行机制、保障体系构建的系统化实施体系,是朋辈支持规范化、精准化、长效化应用于受助学生心理帮扶的主要载体(郭一建,2016),本文将其概括为“三维服务内容、双线服务形式、全流程运行机制、全方位保障体系”。
卡普兰(1974)提出的社会支持理论,将社会支持分为正式的和非正式的两种:正式的支持来自专业机构和人员,非正式的支持来自同伴、家庭等亲密群体,后者在日常心理调节中具有情感共鸣强、获取方便的优势(Wang,2025)。朋辈支持属于典型的非正式社会支持,可以为受助学生给予即时的情感支撑和情绪帮助,弥补专业心理咨询在覆盖范围、反应速度上的欠缺,减轻受助学生的心理负担,是高校心理帮扶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卢森斯(2004)提出的心理资本理论认为,心理资本是个体表现出来的积极心理状态,包括自我效能、希望、乐观、韧性四个维度,且具有可开发、可培育的特点(Wang & Wang,2025)。调研数据表明,高校受助学生心理资本总分比全国大学生常模低,四个维度得分都有明显短板。朋辈支持可以通过行为示范、情感激励、经验交流等途径,帮助受助学生提高自我效能感、树立发展希望、培养乐观态度、增强心理韧性,从根本上改善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
纽科姆的人际相似性理论认为,年龄、成长经历、生活环境的相似性,是人际吸引的基础,相似性越高,个体之间的感情共鸣就越强,信任程度也就越高。朋辈志愿者和受助学生年龄相仿,有的志愿者还有共同的受助经历,可以和受助学生建立平等的同伴关系,减轻受助学生的心理抵触情绪,使受助学生愿意敞开心扉,提高心理辅导的沟通效果和实效性。
阿玛蒂亚·森的可行能力理论认为,人的发展就是将物质资源变成自身发展能力的过程。高校资助育人工作核心不是简单的经济资助,而是开展“造血式”的长效帮扶。朋辈支持为受助学生提供心理上的支持,还可以依托学业指导、社交技能训练、职业能力培养等途径,促使受助学生将经济资助转化成学习能力、社交能力、职业能力,符合发展型资助育人工作的要求。
为了全面了解高校受助学生心理状况和需求特点,本次调查将山东省三所不同办学层次高校(公办本科、民办本科、高职院校各一所)作为调查对象,以班级为单位集中组织现场填写问卷,共发放问卷1200份,现场完成率为100%;同步随机抽取20名辅导员和10名专业心理咨询师进行深度访谈,共访谈30人次。问卷回收之后,剔除作答时长少于平均时长三分之一、有连续规律作答、核心量表缺失题项多于3道的无效问卷,最后得到有效问卷1123份,问卷有效回收率为93.58%。使用症状自评量表(SCL-90)、心理资本量表(PCQ-24)对有效样本进行心理测评,运用SPSS 26.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保证调研结果的科学性、代表性。
症状自评量表(SCL-90)测评结果显示,受助学生人际关系敏感(2.36±0.58)、焦虑(2.28±0.62)、抑郁(2.25±0.59)、偏执(2.18±0.65)四个因子得分显著高于全国大学生常模(p<0.05)。本研究中提及的“负面情绪”,是由经济压力引起暂时性的焦虑、自卑等心理适应问题,并不是指临床意义上的心理障碍。从调研结果可以看出,86.92%的学生存在不同程度负面情绪,轻度占58.36%、中度占25.47%、重度占3.09%,心理健康问题发生率比普通学生要高得多,心理压力大。但这并不是受助学生的固有特点,可以外部支持和环境优化得到改善。
从心理资本量表(PCQ-24)测评结果可以看出,受助学生心理资本总分为68.25±12.36分,比全国大学生常模低14.3%;四个维度得分都很低,其中自我效能维度得分最低,是16.85±3.26分,乐观维度次之,是16.58±3.32分。数据说明受助学生自我效能感很低,对未来发展信心不足、乐观预期也不强,心理韧性需要提高。
仅35.68%的学生知晓学校心理帮扶途径与内容,64.32%的学生不知晓有关工作;87.6%的学生害怕隐私泄露,担心贫困生受到特殊的待遇,不愿向专业的心理辅导机构寻求帮助,这也是学生主动求助意愿不高的重要原因。参与过心理帮扶活动的学生认为,目前的服务形式单一、内容缺乏个性化指导,不能满足个体化心理需求。
根据调研数据,本文从受助学生六个主要的心理问题入手。各个问题互相交织、互相影响,形成恶性循环,严重影响学生的学业发展和校园融入。
自我认同偏低(82.36%):78.54%的学生因为经济困难而产生了自卑心理,认为自己不如其他同学;69.28%的学生有意无意地回避了贫困生身份;65.0%的学生对资助公示有抵触情绪,自我价值感非常低。这种状况并非受助学生固有特质,可以通过有效的外部支持与环境改善加以缓解。
社交焦虑突出(76.85%):68.93%的受助学生因为经济原因而拒绝参加集体活动;73.56%的学生和经济条件好的同学交往的时候会感到自卑;女生(81.2%)、高职学生(79.5%)社交焦虑问题更加严重。
学业压力过重(79.43%):75.87%的学生因为家庭对他们的期望过高产生学业压力,69.82%担心学习成绩不好会加重家庭经济负担,大一学生学业适应困难占比最高(85.3%)。
生涯规划迷茫(85.66%):82.39%的学生没有明确的职业发展规划,79.52%的学生缺少有效的就业资讯;大四学生(92.5%)、高职学生(86.7%)的就业焦虑比较明显。
负面情绪频发(86.92%):83.54%的受助学生经常感到焦虑,78.96%因为烦恼无人倾诉而感到孤独;民办本科学生(90.2%)、女生(89.7%)的情绪疏导需求更强。
隐私保护诉求较强(92.87%),90.12%的学生希望自己的资助信息不被公开,93.58%希望心理咨询过程保密,91.3%明确表示没有隐私的保护就不会参与心理帮扶服务。
受助学生心理需求源于各类核心心理问题,且受性别、年级、学校类型等因素的影响,具有明显的个性化特点。本文归纳为以下四个特点。
隐蔽性和内隐性突出,样本占比89.67%。89.67%的受助学生不愿意主动表达自己的心理需求,多将心理问题隐藏,以社交回避、学习积极性低、情绪低落等外在行为间接地表现出来,不易直接发现。
个性化和差异性特征显著:性别上,女生更注重情感陪伴和情绪疏导,男生更注重生涯指导和能力提升;年级上,大一重学业适应和校园融入,大二、大三重学业和社交能力的提高,大四重就业指导和生涯规划;学校类型上,公办本科重学业深造,民办本科重校园融入,高职院校重职业技能培养。
即时性和日常性需求突出,是85.31%受助学生心理问题产生的原因,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会引起心理困扰,需要持续不断、及时的心理支持,而不是临时性专项帮助,希望在遇到困难时能够得到及时疏导和陪伴。
多层次、综合性需求:78.92%的受助学生存在多方面的心理问题,需求不仅是情绪疏导,还包括学业指导、社交技能的培养、生涯规划的规划等各方面的需求,各类需求互相交织,需要系统化、综合性的帮扶服务。
87.63%的受助学生听过朋辈支持的概念,但是只有23.58%对朋辈支持的服务内容和服务方式有清楚的认识,宣传不到位是主要的原因;82.39%的受助学生愿意接受朋辈支持服务,其中心理帮扶接受度最高(86.54%),其次是学业指导(81.27%)、生涯规划指导(79.85%)。
78.96%的受助学生喜欢组合式服务,89.23%的受助学生希望开展线上匿名交流,85.66%的受助学生需要线下私密一对一的服务;集体服务的偏好度只有18.7%,主要原因是集体服务难以保证隐私、针对性不强。
受助学生对朋辈支持的需求集中在情绪疏导、生涯规划、自我认同培养、学业指导四个方面;76.4%的受助学生认为,服务要兼顾心理疏导和能力提升,实现心理脱困和自身发展的双重目的。
在朋辈志愿者素质要求中,保密意识占比93.6%,是受助学生接受帮扶的前提;然后是共情能力、沟通能力、基础心理知识,分别为89.7%、86.3%、82.5%;78.9%的受助学生希望志愿者有类似受助经历,认为相似的经历可以增强情感共鸣和帮扶效果。
朋辈支持与高校受助学生心理需求高度契合,在五个方面精准匹配,是开展受助学生心理帮扶的理想途径。86.54%的受访学生认为,同龄人(即同龄学长学姐)更易产生情感共鸣、信任感,使心理抗拒降低,愿意主动倾诉内心困扰。
服务形式适配性高,朋辈支持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形式多样,可以线上即时交流,也可以线下深入交流,62.5%的学生认为可以及时解决日常生活中的问题。隐私保护适应性突出,朋辈支持采取线上匿名加线下私密的方式,志愿者接受专业培训后,82.3%的学生觉得更能体会隐私需求。能力提升匹配度为76.4%,对应比例的学生希望心理帮扶能同步达到能力培养的效果,朋辈志愿者可以提供心理辅导和能力指导。需求响应适配性良好,培养朋辈志愿者按学生的需要分类型培养,精准匹配,实现一对一精准帮扶的目的,解决供需错位问题。
结合高校实际情况和调研可知,朋辈支持在高校受助学生心理帮扶中具有充足的条件,可行性较强。人员储备充足:高校78.9%的学生愿意参加朋辈志愿者工作,89.2%的学生有受助经历的会参加,学生组织有选拔途径。成本低:利用高校现有的资源,不需要大量的硬件投入,志愿者以志愿为主,运营成本是专业咨询服务的1/10。制度保障健全:各高校有心理健康和资助育人制度,朋辈支持可以与其衔接,高校可以制定专门的制度保证朋辈支持工作的规范开展。实践基础雄厚:国内多所高校有关朋辈心理相关工作经历,可以为专项帮扶提供一定的借鉴。政策导向明确:国家政策要求高校建立多元化心理帮扶体系,高校重视度提高,有良好的政策实施环境。
相较于传统的专业心理咨询,朋辈支持有五个独特的优势,可以弥补专业心理服务的不足,提高帮扶的质量。
情感优势:平等的同伴关系便于受助学生自由交流,89.7%的学生敢于说出真实的感受,心理疏导更具温度。成本优势:依托高校资源,运营成本低,解决了部分高校经费问题。覆盖优势:建立朋辈志愿者网格化服务体系,实现受助学生帮扶全覆盖。时效优势:朋辈志愿者和受助学生同校,可以随时回应心理需求,将心理帮扶从阶段性服务变成常态化陪伴,及时缓解负面情绪,防止心理问题恶化。发展优势:实现受助学生和志愿者共同成长,受助学生获得心理疏导和能力提升;92.5%的志愿者认为参加服务后,自身综合能力得到明显提高,达到互助共赢的育人目的。
根据受助学生心理现状和需求特点,以及朋辈支持的适配性和可行性,本文以“精准对接、个性化服务、规范化运行、全方位保障、互助共赢”为原则,构建出“三维服务内容、双线服务形式、全流程运行机制、全方位保障体系”的朋辈支持心理帮扶实践模式,保证模式科学、有目的、可操作。
精准对接原则:以受助学生个性化心理需求为出发点,开展精准调研、分类匹配,使朋辈支持服务与需求精准对接,提高帮扶针对性。个性化服务原则:以受助学生的性别、年级、学校类型等为依据,采用“一对多”的方式,为受助学生提供个性化帮助,以满足学生不同的需求。规范化运行原则:建立完善志愿者选拔、培训、服务、考核、激励制度和标准化服务流程,保证工作有条理、有章法地进行。全方位保障原则:从组织、专业、制度、经费、技术五个方面建立保障体系,为模式的实施提供支持,保证长效运行。互助共赢原则:兼顾受助学生和志愿者的发展需要,在帮扶困难学生的同时,为志愿者提供能力提升的平台,达到共同成长的目的。
根据受助学生六类主要的心理问题及多层次的需求,建立情绪疏导和心理调适、能力培养和技能提升、生涯规划和发展支持的服务内容体系,三类内容相互衔接、协同推进,满足心理和发展的需要。
情绪疏导和心理调适:解决心理问题,即一对一情绪倾听与疏导等四个模块,缓解负面情绪,培养积极心理品质,严重问题及时转介。能力培养和技能提升:夯实自我发展的基础,分为学业精准指导等四个模块,根据专业特点和不足,给予指导和培训,提高综合能力。生涯规划与发展支持:解决生涯迷茫问题,包含职业生涯规划指导等四个部分,采用职业兴趣测试等方式确定职业方向,提高就业竞争力。
根据受助学生“线上匿名+线下一对一”的服务偏好,创建线上线下融合的双线服务体系,保证隐私安全,提高精准性和实效性。线上匿名服务以隐私保护为依托,注重便捷性、即时性,具有匿名心理树洞等四种形式,可以满足日常、即时的心理需求。线下私密服务,以精准对接为特点,注重深度、针对性,分为一对一线下私密沟通等四种方式,在私密场所进行深入沟通和培训,达到精准帮扶的目的。双线融合机制包含六大运行环节,即建立需求对接、即时服务、精准匹配、深度服务、线上线下信息互通、协同处置危机、优势互补、深度融合。
为了保证模式的规范运行,创建覆盖志愿者从选拔到服务结束的全流程运行机制体系,六大机制环环相扣,保证服务质量与效果,精准选拔机制设置“自愿报名—资格初审—笔试面试—心理测评—岗前公示”五道流程,按照服务方向进行分类选拔,优先录取有受助经历、心理学相关专业的学生,保证志愿者综合素质。分层培训机制,岗前24课时专项培训+岗中每月培训提升,集中培训和案例研讨+岗后总结提升和进阶培训,包括基础理论、技能技巧、制度规范、模拟实训,实现志愿者能力阶梯式提升。
标准化服务机制,对服务态度、服务流程、隐私保护、服务边界四个方面作出规定,并且建立服务记录制度,保证服务全程留痕、过程可追溯、学生隐私严格受保护。
多维度反馈机制搭建四方评价渠道,涵盖建立受助学生反馈、志愿者自评、专业指导教师评价、管理部门督查四方面的反馈体系,全方位了解服务效果,及时改进调整工作方案。
多元化考核机制设置五项考核权重:服务质量(30%)、服务效果(25%)、服务时长(15%)、志愿者自评(10%)、专业教师评价(20%),按月度、学期开展综合考核,结果划分为优秀、合格、不合格三个等级。
多维激励机制融合精神激励、物质激励、发展激励、情感激励,通过授予荣誉称号、给予补贴、纳入测评、组织团建等方式,调动志愿者的积极性。
为保证模式的长久运行,从以下五个方面建立保障体系。组织保障:创建起“学校统筹—部门负责—学院落实—全员参与”的四级体系,明晰各主体的职责,从而形成工作合力。专业保障:组建专业指导小组,为志愿者配备专属指导教师,给予全程专业的指导和心理危机的支援。制度保障:制定实施办法和专项制度,建立工作衔接制度,纳入部门年度考核压实工作责任。经费保障:设专项经费并列入预算,实行专款专用,保证各项工作的顺利进行。技术保障:搭建线上平台,整合各类服务功能,基于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匹配,建立数据安全体系,保障学生信息安全。
选择济宁医学院(公办本科)、山东外国语职业技术大学(民办本科)、山东理工职业学院(高职院校)三所不同类型的高校作为试点,选取600名受助学生为服务对象,低年级(大一、大二)学生占61.2%,与总体调研样本结构一致;按照1∶5的比例选出120名朋辈志愿者,志愿者中大三、大四学生占92.5%,均有受助经历,形成了高年级帮扶低年级的匹配关系,较好地解决了年级错位造成的沟通问题。实践期为两个月,分为准备期、实施期、总结反馈期,严格按照构建的模式开展帮扶工作,统一服务标准、固定服务周期、建立过程监督机制,尽量减少无关变量对实践结果的干扰。
本研究使用自身前后测法评价干预效果,没有设立平行对照组,不能完全排除学期成长、校园常规心理教育活动等混杂因素对结果的影响,效果结论需要结合实践环境进行审慎分析。
创建包含心理健康水平(30分)、心理资本水平(25分)、主动参与意愿(15分)、帮扶覆盖率(10分)、服务满意度(20分)五个一级指标的五级评价体系,运用心理测评法(SCL-90、PCQ-24量表前后测比较)、问卷调查法、深度访谈法、数据统计法进行综合评价,利用SPSS 26.0软件进行配对样本T检验,分析实践干预效果是否具备统计学显著性。
实践证明,本文创建的朋辈支持心理帮扶实践模式干预效果明显,各项评估指标都出现正向提升,有效改善了受助学生心理健康状况,提高了心理帮扶工作质量。
心理健康水平明显提高,SCL-90量表前后测比较结果表明,受助学生人际关系敏感、焦虑、抑郁、偏执四个因子的得分都比前测有显著下降(配对样本T检验,p<0.01);心理焦虑的发生率由干预前78.6%降到36.3%,下降了42.3%;负面情绪发生率由86.92%降到51.35%,学生心理健康状况得到明显改善。
心理资本水平有大幅度的提高,PCQ-24量表前后测比较发现,受助学生自我效能、希望、乐观、韧性四个维度得分都明显上升(p<0.01),心理资本总分由干预前68.25±12.36分上升到83.48±10.52分,提高了22.3%。
主动参与意愿明显提高,愿意主动寻求心理帮助的受助学生比例由12.4%提高到78.3%,提高了65.9个百分点;愿意主动参加朋辈支持活动的比例由18.7%提高到75.6%,提高了56.9个百分点,学生抵触情绪明显降低,主动求助意识明显增强。
帮扶覆盖率大幅提升,三所试点高校受助学生心理帮扶覆盖率由原来的32.5%提高到现在的86.9%,公办本科、民办本科、高职院校的帮扶覆盖率都达到85%以上,实现了对受助学生心理帮扶的网格化全覆盖,有效解决了传统服务覆盖范围有限的问题。
整体服务满意度较高,受助学生对朋辈支持服务总体满意度为89.2%,服务内容满意度88.7%、服务形式满意度90.3%、志愿者态度满意度91.5%、服务效果满意度88.1%。93.6%的学生认可隐私保护工作,对模式的针对性和有效性给予了较高评价。
此外,朋辈志愿者综合能力在服务过程中得到明显提高,92.5%的志愿者认为自己的沟通能力、共情能力有了明显提高,89.7%的志愿者觉得自己的心理知识和疏导技巧得到了提升,部分优秀的志愿者成为学校心理健康教育工作的骨干,实现了受助学生与志愿者共同成长的育人目标。
本研究以高校受助学生心理帮扶为研究对象,以朋辈支持为研究切入点,通过实证调研、模式构建、实践验证得出主要结论,即高校受助学生心理健康状况不好,存在六个主要的心理问题,心理资本比全国平均水平低,心理需求有四个特点,普适性的心理服务很难做到精准帮扶。朋辈支持和受助学生心理需求在五个方面高度契合,在高校中存在五个可行的条件,相较于专业的心理咨询有五大独特之处,是有效的补充途径。建立的朋辈支持心理帮扶实践模式,以五个核心原则为指引,各个部分有机统一,精准对接学生的需要,重视规范长效地运行,具有科学性、针对性和可操作性。
实践证明,此种模式可以提高受助学生的心理健康、心理资本水平,减少焦虑的发生率,增强求助的意愿,提高帮扶的覆盖率和服务满意度,使受助学生和朋辈志愿者共同成长,解决帮扶的困境。该模式将心理关怀与经济资助、能力提升融合,达成“扶智+扶志+扶心”的目的,充实有关研究成果,为高校创建帮扶体系提供实操参考。
本研究建立并检验了模式,但是存在研究范围小、实践周期短等不足,可以从四个方面加深研究,即扩大研究范围,扩展到全国不同的省份、类型高校,分析受助学生心理需求特征,持续完善实践模式;进行1~3年长期追踪研究,探究长效机制;结合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提高模式的智能化程度;加强协同合作,推动模式在校内广泛推广,总结经验形成可全国普及的成果。
本研究不足之处在于时间、资源的限制,调研对象选取了山东高校,实践验证的时间较短,对于朋辈志愿者的心理状态缺乏足够关注,线上服务平台的功能建设较为薄弱,这些问题为以后的研究指明了改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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