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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教育戏剧”（drama in education / educational drama）旨在将戏剧游戏元素应用到教育中，或者以剧场呈现方式来达到教育的目的。也就是说，“戏剧游戏”是一种运用于教育教学的学习方法[1]。艺术教育是美育的核心，也是素质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根本目标是培养全面发展的人。教育戏剧与“全人”“跨学科”的教育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戏剧是艺术门类中较为多元、立体的一门学科，不仅有机整合美术、表演、音乐、文学等多种学科，有助于挖掘它独特的美学特质和发挥美育价值，还是“全人教育”的重要部分，促进学生认知能力[2]、社会交往能力[3]、创造力[4]、换位思考能力和想象力[5]等全面发展，这些能力是让学生受益终生的。

2022年4月21日，教育部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2022年版）》的课程标准，首次将戏剧（含戏曲）纳入艺术学科课程内容，标志着教育戏剧在我国的重大发展。课程学习内容包括“表现”“创造”“欣赏”和“融合”4类艺术实践。根据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身心发展特点和教育规律，戏剧元素融入日常科目教学中，学习任务体现出阶段性和进阶性特点。如1-2年级主要依托唱游和音乐实施，主要任务是“模拟表演”；3-7年级的学习任务主要是“课本剧表演”和“戏剧游戏”，依托音乐及语文、外语等课程实施；8-9年级的学习任务里，“内容要求”和“学业要求”中多次提到了“教育戏剧”“教育剧场”，以及两者的常用范式，此外“观演者互动”“论坛剧场”等专业名词也被屡次提到[6]。由此可见，教育戏剧在不同学龄阶段的学生学习过程和生活成长过程中发挥巨大的作用，大量研究证明教育戏剧有助于学生认知领域和社会领域等各方面的发展。戏剧整合学科教学，变死记硬背和被动接受的学习方式为愉快生动和积极主动的学习过程。不仅促进了对学科的深层理解，还有效地发展了语言能力，创新精神，思维品质等综合素质发展，教育戏剧在国内发展迎来重要时期。

然而，我国教育戏剧仍处于初步发展阶段。国内许多中小学与幼儿园都在积极尝试将教育戏剧引入学校教育中，教育戏剧在中小学教学中的应用主要体现在教育戏剧与学科课堂教学相融合，开发校本戏剧课程，戏剧社团活动等途径[7]。但是总体来看，无论是理论探索，还是实践经验和政策支持都较薄弱，存在教育戏剧的内涵比较模糊、实践形式较为单一、相关课程资源较为匮乏、专业师资力量较为匮乏，课程标准与评价方式不够完善等问题［8，9］。虽然戏剧进入国家课程标准标志着在其在我国本土的重要发展，但是相关标准仍然高度概括化，学段性不够突出，缺乏具体的课程目标，完善的评价标准和课程体系，也未提供相关的教学案例指导，对中小学教师如何运用教育戏剧进行学科教学指导性不强，教学实施存在一定问题，对“为什么教”“教什么”“怎么教”也缺乏具体指导。

教育戏剧在西方国家已发展逐渐成熟，成为非常重要的教育形式，英美等国均在国家层面出台较为全面和完善的中小学教育戏剧课程与评价标准。

因此，对英美等国在戏剧课程标准和评价的制定以及师资培训方面进行借鉴，对我国本土化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本文旨在对欧美的教育戏剧教学模式进行梳理，特别针对美国出台的《国家核心艺术课程标准》（national core arts curriculum standards）中戏剧课程标准和评价进行分析和总结，为我国教育戏剧发展带来新的启示。

2 教育戏剧的概述

2.1 教育戏剧的内涵

“教育戏剧”（drama in education），简称DIE，是在学科教学中，运用戏剧与剧场的技巧，从而提升教育的效果的一种教学方式。其特点是平等、开放、对话。它要求教师用戏剧的方式进行教学工作，采用观察、游戏、即兴表演、角色扮演、肢体模仿等方法，引导参与者在互动中发挥想象与表达思想，在实作中学习[10]。

但是，如果是要对“教育戏剧”进行研究，区分它与“戏剧教育”（dramatic education）的不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界定的环节，因为人们很容易将它们混淆起来。黄爱华专门针对这两个概念，进行了区分：“戏剧教育是与音乐教育、美术教育等相对而言的单科艺术教育，属于门类艺术教育中的一种。而教育戏剧是20世纪初期英国将戏剧列入学校课程之后逐渐发展起来的一种教学方法，是指运用戏剧与剧场的技巧，从事于学校课堂教学的统称，体现的是一种教学方式和理念。换句话说，教育戏剧是一种教学上的应用戏剧，不是表演娱人，而是教与学之间的新关系。”[11]

因此，戏剧教育针对的是与表演相关的艺术人才的培养，以展示表演为最大价值取向，而教育戏剧的对象不再是演员，重视的是学生自身在参与过程中的体验及学习，侧重于一个更加广泛的范围，适用于对广大受教者的教学方面，注重这种戏剧方法的教育功能。

2.2 国外“教育戏剧”研究情况概述

教育戏剧最早可追溯到18世纪的法国，但历经演变，最后形成明确的理念，并且运用到实践中是20世纪的二三十年代。学者们开始逐渐将教育戏剧理论化，并且对其多样化和系统化进行探索[12]。

教育戏剧最初来源于法国教育家卢梭的两个教育理念——“在实践中学习”和“在戏剧实践中学习”，他首先将戏剧游戏应用于教育理念。其次美国教育思想家杜威提出的“渐进式教学”和赫兹·麦恩斯提出的创造力教学等理论，让教育戏剧在实践中开始形成了独立的概念和体系。而英国教师哈里特·琼森是将教育戏剧运用于实践的开拓者。她尝试戏剧教学，让学生在特定的情境中开展戏剧活动，对教育戏剧后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影响深远。1970年代，英国著名“戏剧教学”流派的创始人多洛丝·希斯考特提出了戏剧教学法（drama-in-education）这个概念，她主张以戏剧为教学手段，来培养儿童的观察力等[13]。

随着教育戏剧的发展，学术界对教育戏剧究竟应该以哪种教学方式融入中小学课程的问题出现了明显的两种理论分野。一种观点认为，戏剧应该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开展教学活动，这主要体现在以美国为代表的以专门的戏剧课来培养学生创造力的单科性教学方式实践范式之中。而以英国为代表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戏剧应该作为一种教学方法来融入不同的学科教学之中。盖文·鲍通认为这是教育戏剧的表演模式本质与经历模式本质之争。前者侧重让学生通过一些专业的技巧去描述具体内容，强调舞台表现；而后者则强调让学生去表达，通过扮演来探寻存在的经历与意义[14]。但博尔顿认为，两者互相补充而非排斥的，因此教育戏剧的概念也应将这两者均纳入其概念理论范畴[15]。

1980年代后期，教育戏剧开始逐渐在西方发达国家中普及，逐步建立了完整的教育戏剧研究实践体制。

现在，教育戏剧更是蓬勃发展，已经成为一个较为成熟的教育方法。多数发达国家和地区把“教育戏剧”作为普通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戏剧课程则相继被各国纳入了国家的教育大纲，进入中小学的核心课程中[16]。西方目前广泛使用的教育戏剧实践模式可分为：故事戏剧（story drama）、角色戏剧（role drama）、过程戏剧（process drama）、多元探究教学模式（compound stimulus）四种教学模式[17]。教育戏剧在美国、澳大利亚、英国等国运用广泛，并且效果极佳，对中小学，乃至高等教育都做出巨大的影响。

在加拿大，政府重视教师培训，举办多种形式的教师进修班，请教育戏剧专家到教师的课堂里去，和教师一对一地长期合作。在英国，教育戏剧的研究更加具体和专业，其中专业院校和师资强大非常强大，已经成为精英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私立学校的必修课，并且社会普及性高，从幼儿园起就开设了戏剧课。2015年英国教育部已将戏剧纳入普通中等教育证书GCSE（general certificate of secondary education）考核课程，规定学生必须至少学习一个完整充实的表演剧本和至少两个截然不同的完整片段。在美国，教育戏剧社会普及度极高，注重多样化，开设创造性戏剧，艺术表现形式丰富。2014年美国修订的《国家核心艺术课程标准》在立法的基础上对于中小学教育戏剧进行了进一步的规范和指导[8]。

3 美国国家戏剧课程标准和评价体系

美国作为世界上教育发达的国家之一，它的教育戏剧从规模和质量上在世界也是少有可比的。教育戏剧在美国体现出“制度化”“大众化”和“课程标准化”“评价系统化”等特点。教育戏剧得到了政府和教育部门的普遍和高度的重视，以立法的形式确保素质教育的有效性。戏剧在美国已经高度普及化，为广大教育人士和人民群众所接受。戏剧课的教学内容因年级而异，成了一个良性循环。由于美国的中小学教育戏剧课程评价标准较为成熟，因此本研究将对其进行重点总结和分析。

3.1 制度化

体现出制度化的特点。教育戏剧在初期阶段主要受杜威教育思想的影响。强调“附带学习”，学生在学生中自然而然产生情感、态度和价值观[18]。然而杜威本人并未明确提出教育戏剧的理念，美国教育戏剧的真正旗手是一位名叫温尼佛列德·瓦德的小学教师，她将教学中的戏剧方法称之为“创造性戏剧”（creative dramatics）。并于1930年出版了一本同名著作，正是这本书的推广使创造性戏剧方法立刻风靡全美。1975年，在美国儿童剧场协会（CTAA）理事长的卡门·简宁斯的倡导下，许多权威学者对于其进行重新修订，正式用“creative drama”代替原先的“creative dramatics”[19]。此后，许多大学纷纷将创造性戏剧列入大学课程与相关的儿童教育计划中，教育戏剧也逐渐成为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并得以纳入国家课程体系。

1965年，美国通过了《中小学教育法案》，形成了戏剧教育的蓝图。在中小学以创造性戏剧为主要形式，在高中开设“戏剧课”，以专业的剧场和表演方面的知识技能以及百老汇歌舞剧为主要内容。

1994年美国国会通过《2000年目标：美国教育法》，艺术教育第一次被写进联邦法律，戏剧课程也首次被纳入美国学制之内，戏剧作为一门独立的单科课程在中小学开设，正式纳入幼儿园至高中的教育体系中。同年颁布的《艺术课程国家标准》明确将戏剧、音乐、视觉艺术和舞蹈作为艺术教育的四大类，并规定了美国学生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学生在这四门艺术所需达到的“内容标准”和“成就标准”[20]。

2014年美国所修订的《国家核心艺术课程标准》从“创造、表演、回应和关联”四个方面对不同学段的戏剧课程要求进一步细化[13]。

3.2 大众化

美国教育戏剧的大众化和戏剧演出密不可分。美国教育戏剧的另一个特色是戏剧学习与演出实践紧密结合。美国的中小学基本都可以开设戏剧方面的课程或开展戏剧演出等活动，校园戏剧表演是校园文化艺术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高校开设大学戏剧制作及相关课程由来已久。许多高校的年度戏剧季在规模和质量上都达到了一定的水平，甚至已经成为学校所在地区的重大戏剧活动。

3.3 课程标准化

美国《国家核心艺术课程标准》（national core arts curriculum standards）由舞蹈、媒体艺术、音乐、戏剧、视觉艺术五个核心部分组成，该标准旨在使人们更深入地了解标准的含义，提供教学指导，并展示如何通过丰富的表现标准来衡量学生的学习，不同学科的指导框架略有差别。在戏剧学科方面，主要框架包括艺术过程（artistic process）、落实标准（anchor standards）、持续理解（enduring understanding）、关键问题（essential question）、表现标准（performance standards）、基石评估模型（model cornerstone assessments）[21]。并且以学段进行细致划分，明确了从幼儿园、学前、1-8年级到高中三阶段（熟能、精诚、优秀）共13个学段的具体课程标准，为教师开展戏剧教学提供详细的指导[8]。

在艺术过程方面，以“创造（creating）、表演（performing）、回应（responding）和关联（connecting）”为四个主要环节，并以此设置具体的落实标准，这些标准描述了教师希望学生在整个艺术教育中展示的一般知识和技能，是艺术素养的有形教育表达。在创造部分，要求学生构思和发展新的艺术理念和作品。主要包括三个落实标准：产生并概念化艺术思想和作品，组织和发展艺术思想和工作，完成和完善艺术作品。在表演方面，分为表演，展示，制作三个部分。舞蹈、音乐、戏剧属于表演部分，要求学生通过诠释和展示实现艺术理念和作品。同样分为三个落实标准：分析、解释和选择艺术作品进行展示，开发和完善用于展示的艺术作品，通过艺术作品的呈现传达意义。在回应方面，要求学生理解和评估艺术如何传达意义。分为感知和分析艺术作品，解读艺术作品的意图和意义，应用标准来评估艺术作品三个落实标准。最后，在关联方面，要求学生将艺术思想和作品与个人意义和外部环境联系起来。分为两个落实标准：综合并关联知识和个人经验来创作艺术，将艺术思想和作品与社会、文化和历史背景联系起来以加深理解（见表1）。

表 1 美国《国家核心艺术课程标准》

Table 1 National core arts curriculum standards

在持续理解和关键问题方面，指导学生构建自己的心理存储和检索系统，促进他们的意义创造或理解。两者重点关注的是被称为“大概念”的理念，根据《人们如何学习》，将“专家”与“新手”区分开来的关键因素之一是围绕大概念组织或集中思考的能力[22]。因此，持续理解和关键问题的目的在于帮助教育工作者和学生组织艺术过程中的信息、技能和经验。以表演艺术过程为例，学生围绕以下关键问题进行探索：（1）为什么强有力的选择对于演绎戏剧或戏剧片段至关重要？（2）为充分准备一场表演或技术设计我能做什么？（3）当戏剧艺术家和观众分享创造的经历时会发生什么？随着探索的展开，学生对（1）戏剧艺术家作出强有力的选择来有效地传达意义。（2）戏剧艺术家表演或设计的发展过程。（3）戏剧艺术家通过分享和呈现故事、想法和想象世界来探索人类的经历进行持续理解。

在表现标准方面，从幼儿园到高中逐级阐明学生在戏剧方面的具体成就，将标准转化为具体的、可衡量的学习目标，具体分为：想象/概念化、发展、排练、选择、准备、分享/呈现、反馈、诠释、评价、移情、相互关联、研究等11个标准。以想象/概念化为例，在1年级，要求学生（1）在有指导的戏剧中提供可供选择的角色。（2）在有指导的戏剧中，与同伴合作将戏服和戏偶概念化。（3）在有指导的戏剧中，确认可能用于创作或复述故事的姿势或动作的方法。三个表现标准体现出层层递进的特点，对学生要求不断加深。

3.4 评价系统化

针对戏剧课程的学习结果评估和学生成就衡量，美国出台了对应的《戏剧课基石评估模型》（theatre model cornerstone assessments）[23]。不同于《国家核心艺术课程标准》，该评估模型并未将学段从幼儿园到高中进行详细划分，而是在义务教育阶段分为2年级、5年级、8年级A、8年级B，高中阶段分为高中孰能、高中精诚、高中优秀A、高中优秀B。每个阶段细化了衡量标准，注重教学评一体化，有助于学生更全面地了解和认识自我，有利于为教师提纲具体操作和参考依据，也有助于相关教育部门衡量教学标准，课程开发人员提高课程质量。以戏剧课程评估模型2年级为例，主要分为评估简介、评估程序、评估规则、评估重点等四个方面。

在评估简介方面，侧重艺术过程、主题、评估描述、预估教学及评估时间、嵌入式教学策略。艺术过程包括创造、表演、回应、关联。值得一提的是嵌入式教学策略对具体实施步骤进行详细描述，为教师开展戏剧教学实施提供有效指导。如在2年级的教学策略包括：（1）开发协作技巧，适当的同伴行为和集中注意力。（创造/排练）（2）选择最恰当的身体和声音来表示特定的角色。（执行/选择）
（3）准备身体和声音练习和改进角色技巧，以便支撑一个明显与他们自己性格不同的角色。（执行/分享当下）（4）解释图像、声音和文字来描述人物的情感和选择。（回应/反思）（5）通过塑造异文化中的人物来研究自己与他人文化的异同。（连接/研究）

在评估程序方面，分为简介、评估目标、评估过程细则、关键词、知识和技能、评估资源、评估工具等部分。值得一提的是，还包含了包容性和差异性策略，以满足特殊学生群体和个性化教学需求。该部分强调在使用这个评估基础模型之前，所有学生都应该接受支架式指导，以便能熟练地进行评估。此外，该评估基础模型不仅用于课后评价，还可以随着不同教学场景灵活运用，包括但不限于：课程计划，教学，前期或后期评估，形成性，中级或总结性评估，专业发展的数据，或任何老师可能会觉得有用的方式。

在评估规则方面，以高于标准、达到标准、接近标准和低于标准为评价等级，从身体和声音选择、回应选择、总体选择三个方面进行衡量。

在评估重点方面，从艺术过程、持久理解、关键问题、落实标准、关键特征、表现标准六个方面入手，重点关注创造、表演、回应和关联四个主要过程。（见表2）。

表 2 美国《国家戏剧课程标准戏剧课基石评估模型》

Table 2 Theatre model cornerstone assessments

4 对我国教育戏剧发展的启示

通过对西方教育戏剧的研究，其发展和课程标准制定对我教育戏剧的发展和改革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4.1 完善课程标准

坚持教育戏剧进入艺术课程标准，以立法的形式确保其有效性。课程标准具体化和阶段性需更加明确。首先，可以在已有“表现”“创造”“欣赏”和“融合”四类实践下设立具体的落实标准，以丰富的表现标准来衡量学生的学习效果。其次，可增加适合我国国情的持续理解和关键问题环节，促进学生构建“大概念”。此外，加强学段衔接，注重幼小衔接，根据学生的认知、情感和社会性发展，合理安排不同学段的学习目标和内容，为教师提供教学提示。最后，可增设教学和评价案例以及学生作业部分，为落实教育戏剧提供具体指导。

4.2 建立评估体系

建立评价主体多元，评价方式多样化的评价体系。评价目标和课程目标保持一致，包括对学生、教师、学校等三方面进行评估。其中学生学习成效的指标最为关键，应发挥学生主体作用，评价前学生接受支架式指导，评价方式不局限于课后评价，而是结合多样教学场景，从不同维度进行形成性和总结性评估，充分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和持续发展。教师也对学生评价进行反馈，采取针对性措施，确保落实教学目标。

4.3 提供教学设施

教育戏剧不同于普通的学科教学，它需要一定的教学设备和条件来辅助教学，进行最终的汇报和演出展示。因此，政府、社会和学校应该并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提供必要的设施和场所，鼓励设立教育戏剧专项基金，购买所需的书籍和培训服务等。

4.4 开发教育戏剧课程

加强教育戏剧课程资源开发，开展丰富戏剧课程。中小学教育应该重视戏剧课程，结合高校、学校、专业社会机构等多方力量，结合中小学各阶段不同年龄学生的身心特点和发展规律，构建从幼儿园到高中的课程资源体系，积极开发校本课程、地方课程、国家课程体系。

4.5 编制适用教材

编制适用教材是保证教育戏剧应用质量的关键。组织专家编写教育戏剧系列教材，设计标准化和灵活性相结合的教案范本，为中小学开展教育戏剧课程提供具体指导。如北京海淀区于2017年颁布《海淀区中小学戏剧教育课实施指导手册》助力中小学教师进行戏剧教学[24]。此外，也可以开发不同版本的教材，实现一纲多本，方便不同地区、不同层次的学校和老师选用。

4.6 培养教育戏剧师资

专业师资匮乏是教育戏剧在我国中小学教学中难以付诸实践的重要因素，因此可以从高校学科建设、在岗教师培训、教育戏剧骨干进修等方面进行发展。首先，在高校学科建设方面，建立教育戏剧学科，开设教育戏剧课程，加强教育戏剧研究的支持。不仅在专业戏剧艺术院校或专业系中开设以教育戏剧为主要课程的教育师资培养专业，还应该大力在普通师范类高校中增设教育戏剧专业，或者开设教育戏剧理论及实践的通识课程，培养一大批具有艺术与教育知识的专业性人才。其次，对在岗教师进行专业化培训，实现职前和职后教师培训一体化。与戏剧和师范高校专家和专业的教育戏剧机构进行合作，对在岗教师进行专项的教育戏剧常识与戏剧教学法的培训，针对不同学校选择不同的应用模式，运用讲座、工作坊、研讨会等多种形式进行普及。最后，教育戏剧骨干师资进行进修，采取多样的方式，将骨干教师送到相关戏剧专业院校进行短期培训，或与相关专家长期合作，进行教育戏剧的实践和课题探索[9]。

4.7 丰富实践模式，提高普及率

教育戏剧实践形式单一也是阻碍其发展的原因，因此可以探索丰富多样的实践模式，如教育戏剧活动和学校课后延时服务课程结合，教育戏剧渗透到其他学科，开展戏剧展演活动，走出校园走进社会等方式，提高教育戏剧大众普及率。

首先，随着“双减”政策的落地，可以将教育戏剧活动和学校课后延时拓展服务课程有效结合。一方面可以开展全员参与的基础普及类教育戏剧课，利用多种途径分层推广，让同学老师和家长了解其意义和优势，在校园内营造教育戏剧氛围，从而更多地参与和支持。另一方面，针对教育戏剧感兴趣的学生和老师，可以开设进阶的教育戏剧课程，提供专业知识指导，让他们具备一定的教育戏剧知识和专业素养。

其次，教育戏剧渗透到其他学科，提高与各学科课程的融合度。教育戏剧的核心理念以戏剧艺术为手段的教学方法，借鉴戏剧的方法和手段来提高教育教学的有效性，强化教学效果。如英语学科，可以让学生在参与戏剧过程中体验和使用语言，深刻领悟人物心理，引发自身的成长和反思，最终不仅达到提升学生英语综合能力，同样也有利于促进学生核心素养的培养。除了英语、语文、历史等课程之外，数理化课程中也可以运用戏剧元素。比如在化学课程中，可以利用戏剧艺术中的“角色扮演”“戏剧情境”等戏剧元素，学生可以扮演不同化学元素，互相争论谁的作用更大等，这可以加深学生对化学公式和元素周期表的理解和记忆[25]。因此，与传统的教学形式相比，教育戏剧的课堂作为一种体验式学习形式，生动有趣，并且具有说唱玩演的高度整合性，很大程度激发了学生的学科学习热情和积极性，教育戏剧可作为一种教学方法服务于多学科课堂教学。

最后，利用学校兴趣社团、学校艺术节或者举办专门的戏剧展演活动，组织相关比赛，调动广大学校师生的积极性。戏剧演出是让教育戏剧的和“全员”育人和“全过程”育人参与观念得到更为直接和完整的体现。一方面，戏剧表演促进学生认知能力发展和思维品格等全面发展，实现的“全人”教育。另一方面，一场演出的顺利开展需要台前、台后一起努力，因此需要广大生生和师生之间通力合作。在戏剧活动中实现各年龄阶段的融合，可以多鼓励高年级的学生充当小老师给予低年级学生指导和帮助，低年级学生也可以吸取高年级学生的表演经验等，形成互相合作，有助于提高学生间的沟通能力和协作能力。此外，需要各个科目的教师共同参与和支持，如语文和英语教师协助编写剧本，美术音乐教师参与舞美灯光音乐制作等，有助于师生间教学相长，达到共同成长的目的，其价值远远大于表演本身。再者，为教育戏剧被广大群众了解和接受，可以通过多样化渠道开展校外教育戏剧活动，学校的戏剧活动可以在社区内宣传和推广，鼓励家长和社区人员的积极参与，让教育戏剧走出校园，走进社会，提高大众教育戏剧普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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