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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新文科建设背景下，对英语专业大学生的培养正面临着多元化与复杂化的挑战。如何激发英语专业大学生的学习兴趣、提升学业韧性，进而促使其在学习过程中形成持久动力，成为了英语专业教学关注的热点。研究表明，专业认同和学业韧性作为重要的心理品质，不仅影响学生的学习态度和动机（王顶明等，2008），还可能与其学业成绩直接相关。同时，自我效能感作为连接学生内部心理动力与外部学业表现的桥梁，其潜在的中介作用不容忽视。鉴于此，本文将探讨专业认同度与学业韧性的交互关系对英语专业大学生学业成绩的预测作用，重点分析自我效能感在其间的中介作用，进而为英语专业教学提供一定的启示，帮助教师更好地理解学生的学习需求，以期为英语专业大学生的培养提供新的理论视角和实践指导。

1 文献综述

1.1 专业认同

专业认同概念最早源于“认同”这一概念，由心理学家弗洛伊德（1988）率先提出。它是个体对于社会现实中的专业在主观上的一种感受，是个体与该专业在内心保持一致和平衡的程度（Henning 2001）。专业认同是学习者在了解、掌握专业知识的基础上，逐渐产生情感上的认可、接受和投入，并伴随着积极的外在行为表现，这是一个从认识、了解到情感、态度移入的过程。

研究发现，大学生学业韧性对专业认同具有直接的正向影响。具有良好学业韧性的大学生能够及时调整心态，积极适应变化，减轻专业学习带来的消极影响；在外界否定自己及所学专业时，能坚持既定目标，积极对待学习与生活（崔丽霞等，2012），努力学习并掌握专业知识，获得较高的专业技能，从而提高专业认同感。尽管现有研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存在不足。例如，研究对象不够广泛，现有研究主要关注特定专业领域的人群，如大学生、研究生等，而对其他群体的专业认同研究相对较少。因此，本研究将以英语专业大三、大四本科生为研究对象，进一步探究专业认同、学业韧性与英语专业大学生学业成绩之间的关系。

1.2 学业韧性

学业韧性是基于心理韧性的发展提出的，指的是学生在面对学业挑战和困难时，能够积极应对、有效调控，并努力取得学业成就的一种心理特质。对于学业韧性的界定，尽管各个研究者都有自己的观点，但都涵盖了学业成功和学业困境两个因素。针对学业成功因素，主要依据学生的学业发展结果来界定其强度，如学业成绩等（Alva，1991）；第二个因素是学业困境，一些学者从能力取向的角度定义学业韧性，认为学业韧性是学生在面对学业困境时能够调动自身积极因素，迎难而上，获得学业成就的一种能力体现（Martin & Marsh，2006）。

而学业韧性的影响因素主要包括危险性因素（risk factor），涵盖生理、心理及环境方面的因素以及保护性因素（protective factor），包含个体、家庭、学校及社会等内部和外部因素（Rutter，1999）。从学生的整个学习阶段来看，存在众多影响学业韧性的危险性因素，且涉及学生成长与发展的各个维度。这些危险性因素可能会对学生的学业韧性造成损害，并影响学业成就的获取。Sosa（2012）认为学业韧性是个体有效应对挫折且保持良好学业成绩的能力；而Howard（2000）则认为学业韧性是学生克服逆境和自身障碍从而获得学业成功的一种能力。

1.3 自我效能感

心理学家班杜拉于1977年提出“自我效能感”理论，强调个体对自己是否有能力组织并完成特定任务的信心和判断。研究发现，自我效能感对学习动机起决定性作用，是社会认知理论中的核心动机变量（Pintrich，1900）。并且，个人、环境和行为因素的交互作用能够影响一个人的成就（Bandura，1997），这些因素还会影响学习者在选择目标性行为时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努力的持久性。

目前国内外对自我效能感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以下两个方面：一为自我效能感的效果变量研究，主要研究自我效能感对学生学习行为、学习成就以及心理状态的影响；二为自我效能感作为中介变量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其对学习投入及学习成就的间接影响。研究发现，自我效能感的高低与英语学习者能否圆满、有效地完成学习任务有很大关联，能够影响学习者在学习活动中学习策略的运用（张庆宗，2004）；此外，自我效能感高的学生表现出更强的信心和积极投入，进而产生较高的学业成就，而低自我效能感可能导致负面情绪和学习障碍，其学业成就也相对较低（Schunk，1983）。基于此，本研究将重点分析自我效能感在专业认同、学业坚毅与英语学业成绩之间的中介作用。

1.4 专业认同、学业韧性、自我效能感和学业成绩的相关研究

专业认同、学业韧性以及学业成绩三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大学生学业韧性对专业认同具有直接的正向影响。而专业认同能够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和动力，提升学业韧性；学业韧性则能够帮助学生克服学习中的困难和挑战，取得更优的学业成绩。同时，学业成绩的提升又能进一步加深学生对专业的认同感和满意度，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专业认同感水平越高，越能促进学生积极主动地学习知识，由此提高个体的专业知识水平，从而拥有超越以往水平的学业自我效能感（和爱林等，2019）。学业自我效能感作为学生成就目标的重要影响因素之一，也对学生的学业成绩产生影响。学业成绩的提高或降低与个体的学业自我效能感之间呈现相关性。综上所述，在众多学者的研究中，自我效能感对学业成绩存在直接或间接的预测作用。但值得我们深入探讨的是，专业认同、学业韧性能否通过自我效能感来影响学生的学业成绩，这也是本研究重点探讨的角度。

1.5 假设模型

综上所述，较高的专业认同能够帮助大学生在英语专业的学习中激发兴趣和动力，进而增强学业韧性；学业韧性对自我效能感具有正向预测作用；自我效能感可直接或间接对学业成绩产生一定影响。为此，本研究假设，专业认同和学业韧性很可能会通过自我效能感对英语专业大学生的学业成绩做出预测（见图1）。具体假设如下：

（1）专业认同和学业韧性对英语专业的学业成绩具有正向预测作用；

（2）自我效能感在专业认同、学业韧性与英语成绩之间起着中介作用。

图 1 假设模型

Figure 1 Hypothetical model

2 研究方法

2.1 被试

本研究在征得学校及学生本人的同意后，采用方便取样法，在上海某高校英语专业本科三、四年级学生中进行便利抽样。共回收问卷93份，剔除无效问卷2份，获得有效问卷91份，有效率为97.85%。其中，男生20名，占比21.98%，女生71名，占比78.02%，年龄在19～23岁之间（M=20.81岁，SD=0.76）。所有被试均已通过全国英语专业四级考试。

2.2 测量工具

本研究借助问卷星发放与回收问卷。问卷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调查的内容包括被试的基本个人信息及其英语专业四级考试成绩，第二部分调查的内容包括被试的专业认同、学业韧性以及自我效能感。除第一部分问卷外，其余三份问卷均为中文版本，采用从“完全不同意”（1分）到“完全同意”（5分）的李克特5级量表形式。

专业认同度问卷参考秦攀博于2009年编制的“大学生专业认同问卷”。本问卷包含四个维度，即认知性、情感性、行为性、适切性，各维度设置三道题目，共计12题。针对问卷中各维度的测量，个体在某个维度上的得分（维度平均分）越高，表示个体在该维度上的专业认同度越强；在总量表的测量中，量表总分（总平均分）越高，表示个体的总体专业认同度越强。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9。

学业韧性采用孔永青编制的“大学生学业韧性问卷”进行测量。该量表包含17个题项，用以测量觉知、悦纳、目标导向、意义导向、专注当下和认知解离六个子维度。学生量表总均分越高，表明其学业韧性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70。

一般自我效能感采用李力、陈治安等中国学者所编制的问卷进行测量。该量表包含12个题项，用以测量对目标的自信感、对行为能力的判断感和对行为处理的判断感三个子维度。总分相加求平均，均分越高表示该学生的自我效能感越高。本研究中，总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2。

2.3 数据分析

首先，剔除无效问卷后，运用SPSS 21.0对数据进行正态分布检验、描述性及相关性分析等统计分析；其次，构建中介效应模型。最后，使用Hayes编制的Process3.5宏程序中的Model 4进行中介效应分析，同时采用偏差校正的非参数百分位Bootstrapping方法，设置5000次迭代，进行重复抽样检验，获得参数估计的标准及置信区间，若置信区间不含0，则表明统计具有显著性。

3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及相关性分析

对英语专业大学生的专业认同、自我效能感、学业韧性、英语专业四级成绩进行Pearson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1所示。专业认同与自我效能感（r=0.82，p<0.01）显著正相关，与学业韧性（r=0.40，p<0.01）、专四成绩（r=0.70，p<0.01）显著正相关；自我效能感与学业成绩（r=0.56，p<0.01）、专四成绩（r=0.74，p<0.01）显著正相关；学业韧性与专四成绩（r=0.54，p<0.01）显著正相关。

表 1 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及相关性分析（N=91）

Table 1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 of study variables

注：** p<0.01。

3.2 中介效应分析

采用SPSS 21.0宏程序Process3.5的Model 4，分别检验自我效能感在英语专业大学生专业认同和学业成绩、学业韧性和学业成绩之间的中介作用。中介效应分析结果表明（见表2和表3），就专业认同对学业成绩而言，专业认同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学业成绩（β=0.51，t=9.32，p<0.001）；此外，专业认同能够显著正向预测自我效能感（β=0.90，t=13.28，p<0.001）。当同时加入专业认同和自我效能感后，专业认同（β=0.22，t=2.52，p<0.001）对学业成绩仍具有显著的预测影响，且自我效能感也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学业成绩（β=0.33，t=4.09，p<0.001）。经偏差矫正的百分位Bootstrapping方法检验发现，中介效应的95%置信区间上限为0.42，下限为0.13，不包括0，这表明专业认同既能直接预测学业成绩，也可以通过自我效能感的中介效应间接预测学业成绩。其中直接效应（0.22）和中介效应（0.29）分别占总效应的43.14%和56.86%，表明自我效能感在专业认同与学业成绩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

表 2 自我效能感对专业认同与学业成绩的中介模型检验

Table 2 A Mediation model test of self-efficacy on professional identity and academic achievement

注：***p<0.001。

表 3 自我效能感在专业认同与学业成绩间的中介效应分解表

Table 3 Decomposition of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self-efficacy between professional identity and academic achievement

同样，中介效应分析结果表明（见表4和表5），就学业韧性对学业成绩而言，学业韧性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学业成绩（β=0.59，t=6.02，p<0.001）；此外，学业韧性能够显著正向预测自我效能感（β=0.91，t=6.32，p<0.001）。当同时加入学业韧性和自我效能感后，学业韧性（β=0.20，t=2.19，p<0.001）对学业成绩仍有显著的预测影响，而自我效能感也能够显著正向预测学业成绩（β=0.42，t=7.52，p<0.001）。经偏差矫正的百分位Bootstrapping方法检验发现，中介效应的95%置信区间上限为0.62，下限为0.22，不包括0，表明学业韧性既能直接预测学业成绩，也可以通过自我效能感的中介效应间接预测学业成绩。其中直接效应（0.20）和中介效应（0.38）分别占总效应的34.34%和65.66%，表明自我效能感在学业韧性与学业成绩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

表 4 自我效能感对学业韧性与学业成绩的中介模型检验

Table 4 A mediation model test of self-efficacy on academic resilience and academic achievement

注：***p<0.001。

表 5 自我效能感在学业韧性与学业成绩间的中介效应分解表

Table 5 Decomposition of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self-efficacy between academic resilience and academic achievement

4 讨论

4.1 专业认同、学业韧性与英语学业成绩的直接关系

研究结果显示，专业认同和学业韧性可以直接正向预测英语专业大学生的学业成绩，即学生的专业认同感越强、学业韧性水平越高，其学业成绩也相应越高。这与此前有关专业认同、学业韧性和学业成绩关系的研究结论基本相符。具体而言，当英语专业大学生对其专业持有高度的认同感时，他们更倾向于投入更多精力于专业学习，表现出更强的学习动力与兴趣，从而直接促进了学业成绩的提升。同时，学业韧性作为面对学业挑战时的一种重要心理资源，其水平的高低直接影响了学生克服学习困难、保持学习动力的能力。高学业韧性的学生能够更好地应对学习中的挫折与压力，保持持续的学习努力状态，进而取得更为优异的学业成绩。因此，增强学生的专业认同感、培养其学业韧性，是提升学业成绩、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有效途径。基于此，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探讨如何有效提升高校英语专业大学生的专业认同与学业韧性，以及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为英语专业教育改革提供更为深入的参考。

4.2 自我效能感在专业认同、学业韧性与英语学业成绩之间的中介作用

进一步的分析表明，专业认同与学业韧性不仅对英语专业大学生的学业成绩具有直接的正向预测作用，还可以通过自我效能感正向影响其学业成绩。班杜拉（1977）强调，自我效能感是个体对自己能否成功完成某一行为的主观判断，它不仅影响个体对任务的选择与坚持，还直接关联到行为动机与最终成就。就本研究具体而言，当学生对其所学专业持有高度认同，并展现出较强的学业韧性时，这种积极的心理状态会促进自我效能感的提升，使学生更加自信地面对学习挑战，采取积极有效的学习策略，进而推动学业成绩的优化。进一步分析可知，自我效能感的中介作用体现在多个层面。首先，它促进了学生从内在信念到外在行为的转化，将专业认同和学业韧性的积极心理特质转化为实际的学习动力和行为表现。其次，自我效能感在目标设定与策略选择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引导学生设定合理的学习目标，并选择合适的学习策略以实现这些目标。最后，在面对学习挑战和压力时，高自我效能感的学生能够保持积极的心态和有效的应对方式，从而更好地克服困难，维持学习动力。综上所述，高校英语专业教育者应当重视培养学生的自我效能感，通过提供多样化的学习支持、肯定学生的努力和成就、树立成功的榜样等方式，帮助学生建立积极的自我认知和自我效能感。同时，还应加强专业教育和引导，帮助学生建立对所学专业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激发他们的学习兴趣和动力。此外，对学生学业韧性的培养也不可忽视，通过教授应对压力、管理情绪等技能，提升学生的心理韧性和抗压能力，从而为进一步提升学业表现奠定坚实的基础。

5 结语

本研究以上海某高校英语专业本科生为研究对象，通过构建中介模型的方式，探究了专业认同、学业韧性对英语专业大学生学业成绩的预测作用，以及自我效能感在其中的中介作用。研究结果表明，专业认同和学业韧性均可以直接正向预测英语专业大学生学业成绩，同时，自我效能感在专业认同、学业韧性与学业成绩之间发挥着正向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为我国英语专业教学带来一定启示。首先，在教师相对占主导地位的大学课堂中，若教师能够适当开展丰富多样的教学活动，结合专业导向进行课程设置，重视学生专业兴趣和归属感的培养，将对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起到一定促进作用。其次，外语教育工作者可以设计并实施心理韧性训练项目，如压力管理、时间管理、目标设定等技能培训，帮助学生建立积极的心态和有效的应对策略，更好地应对学习过程中遇到的挑战和困难。再次，教师应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和自信心建设，通过正面反馈、鼓励式教育以及成功经验的分享，增强学生的自我效能感，使他们相信自己有能力克服学习障碍。最后，从专业课程、政策等角度出发，相关人员可以通过优化课程设置、完善学生评价体系、加强心理健康教育等方式，全面促进学生综合素质的提升和学业成绩的进步。

诚然，本研究也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第一，本研究最终收集到的有效样本数量只有91份，样本数量较少，且被试主要集中在大三年级。就专业认同、学业韧性两个维度来说，不同年级的学生在上述两方面会存在一定的认知差异。然而，由于英语专业四级考试的特殊性（通常在英语专业二年级下学期开展），难以同时对不同年级的学生进行比较研究。第二，本研究采用了被试各自的英语专业四级成绩作为学业成绩的评价指标，这种评价方式相对较为单一，难以全面反映被试真实的英语学习情况。对此，未来的研究可以将学生动机、教师评价等多个指标纳入对英语专业大学生专业表现的总体评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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