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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神经质的国内外研究现状及问题提出

神经质（Neuroticism）最早可追溯到神经质焦虑，指对潜在的有可能对自身形成伤害的事物或情境感到恐惧，由弗洛伊德提出[1]。此后，大量研究表明神经质是人格中一种普遍存在的特质因素。卡特尔（1949）采用因素分析这一方法发现了个体身上具有的16种根源特质，并以此为依据编制出“卡特尔16种人格因素问卷”（16PF）[2]。卡特尔的人格结构理论中与神经质相关的维度包括稳定性（高分人群和低分人群分别代表的是情绪稳定而成熟、情绪激动不稳定）、敢为性（高分人群和低分人群分别代表的是冒险敢为，少有顾忌，主动性强和害羞、畏缩、退却）和忧虑性（高分人群和低分人群分别代表的是忧虑抑郁、沮丧悲观、自责、缺乏自信和安详沉着、有自信心）[3]。随后，艾森克对16PF进行聚类分析，提出外向性和神经质两个维度，其中神经质高分者为情绪不稳定，低分者为情绪稳定[4]。塔佩斯等人（1961）采用词汇学这一方法对Cattell的人格理论结构展开进一步的分析，找到了五个相对稳定的因素，并将它们命名为随和性、外向性、神经质性、开放性和尽责性。其中神经质又称为情绪稳定性，所包含的特质有自我意识、脆弱、焦虑、敌对、压抑、冲动等[5]。综上所述，在早期人格特质研究中，人格特质结构并非一成不变，但神经质却一直是被广泛认可的核心人格特质之一。

随后大量学者将神经质与个体生理、心理健康、生活质量、亲密关系等多个方面进行联系。蒲唯丹（2009）的研究表明，大学生的神经质水平呈现出与领悟社会支持显著负相关、与焦虑显著正相关、与依恋回避和依恋焦虑显著正相关的关系[6]。张苹平（2011）对国内19篇和国外48篇神经质相关的文献进行元分析，发现神经质与心理健康，尤其是与抑郁、焦虑具有较高的正相关关系[7]。吴梦莹等人（2014）采用神经质程度高、低的两组女生16和25名作为被试，旨在探讨这两组被试在月经周期不同阶段（经期、卵泡晚期和黄体中晚期）的激素波动（雌二醇和孕酮）与在浏览不同情绪的视频（中性、搞笑、悲伤、愤怒）之后在主观情绪感受和生理反应上的差异，这一研究发现高神经质的女生在黄体中晚期在浏览负性情绪视频后的主观情绪和生理反应均下降；而低神经质女生浏览视频的情绪反应不受月经周期影响[8]。张萍等人（2015）的研究表明：大学生的神经质特质对主观幸福感有显著负性预测作用，并能通过“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影响个体的主观幸福感[9]。此外在神经质与亲密关系方面，有学者对164位已婚人士进行研究，研究表明与婚姻满意度相关性最高的人格维度是神经质，且两者为负相关[10]。这些研究都表明神经质这一人格特质对多个领域的研究都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开发出能准确且全面反映出个体神经质特质的测评工具就显得极其重要。

通过回顾上述文献不难发现，目前测量人格神经质维度的工具大多采用的是西方人格量表转变、翻译而来的人格量表，如艾森克人格问卷简式量表中国版（EPQ-RSC）[11]、中国大五人格问卷（CBF-PI）[12]。然而，让人遗憾的是这些西方的人格量表并不能完全适用于中国人。从跨文化的角度上看，个体的人格结构可以划分成“一致性成分”（也就是说，在所有文化背景下的人们共同的人格成分）和“独特性成分”（也就是说，在某一文化中，个体的独特个性是在这个文化中的个体适应与调节自身生存环境与压力的结果）［13，14］，因此若将国外学者编制的人格量表简单转化后就应用于测量中国文化背景下人们的人格特点，结果只能反映出数量和程度上的差异，而无法反映出中国人人格结构的差异性和特殊性，最终造成人格上的“强制的一致性”（也就是，使用在某种文化中建立起来的概念和工具来衡量另一种文化中个体的特征，并由此对比不同文化间的人格相似性）[15]。基于此原因，本土化成为国内人格量表编制的主要趋势，越来越多国内学者潜心编撰出了适用于中国人、贴合中国本土文化的人格测量工具。多年来，人格量表本土化中一些重大的成果如下：

中国人个性测量表（CPAI），由张妙清、梁觉、宋维真、张建等学者于1993年发表[16]。量表包括的效度量表、临床分量表和人格分量表分别为3个、12个和22个。其中22个人格分量表又可划分为“可靠性”“中国人的传统性”“社会权利”与“个人主义”四个因素。从内容来看，神经质维度主要由可靠性因素中的情绪性和乐观-悲观分量表覆盖。

中国人人格量表（QZPS），由王登峰，崔红（2001）编制[17]。该量表包括了7个大因素和18个小因素。研究者们通过比对NEO-PIR[18]发现，西方神经质维度的内容被散布在QZPS的外向、善良、才敢和人际关系四个维度中[19]。

中国人7因素人格测评量表（CSPI），由王宇中等人（2013）编制而成，他们将人格特质词汇转化成短语的形式显现作为量表编制的原理，该量表包含情绪性、开创性、坚持性、德性、外向性、宜人性和传统性7个维度，共130个项目[20]。其中，情绪性维度被认为是与神经质高度相容的因素，包括了30个条目，高分人群和低分人群分别代表掌控情绪的能力不佳，容易悲观失望，焦虑，抑郁和情绪稳定，乐观等。

上述大部分本土化的人格量表都认可神经质维度作为中国人典型人格特质之一，然而王登峰、崔红（2004）提出不同的观点。他们的研究表明中国人没有独立的神经质维度[19]。该观点与其他学者皆不一致。王宇中等人（2013）认为神经质维度与情绪性维度的内容高度相容，因而神经质是具有高度普适性的人格维度[20]。考虑到王宇中等人编制CSPI时所用的词汇是通过开放性问卷将全国不同群体被试对目标人群和自己的人格特点进行描述所获得的当代人的自然词汇[20]；而王登峰等人编制（QZPS）是参照西方学者的研究方法，主要从《现代汉语词典》和中小学语文课表等多途径收集人格特质形容词作为词汇[17]。相对于现实的自然言语词汇而言，词典中的词汇是静止的、有些过时和艰涩的，因此本研究采用王宇中等人的观点。

综上所述，国内外大部分学者认可神经质是个体人格结构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对这些人格测评工具进行回顾后，不难发现目前已有的本土化人格测评量表对神经质结构所含有的小因素尚未统一。因此，基于前人研究旨在进一步探索中国人神经质结构，并编制出能够全面地、准确地反映中国人神经质的测量工具具有重要意义。

2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编制过程

2.1 中国人神经质特质结构探索及初始测评量表编制

本研究的初始量表条目以国内外现有的使用率与知名度较高的人格量表EPQ、CPAI、16PF、NEO PI-R、EPQ-RSC、CBF-PI、CSPI、QZPS为基础，将这些量表中与神经质相关的小因素以形容词的形式进行归纳整理并转化为语句。随后成立专家小组（n=2名心理学专业教授和3名心理学专业研究生），对每一个初始条目经过重复的研究和思索，剔除包含明显指向性、具有偏见的条目，调整部分题目的不准确，最终保留43个条目作为中国人神经质人格初始测评的主要内容，增加指导语与五道人口学变量题目（分别为性别、年龄、居住地、职业和教育程度）后，形成中国人神经质初始测评量表。该量表为李克特五级评分量表，1为“完全不符合”，5为“完全符合”，其中包括11道反向计分题、3对测谎题。

2.2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预测验

2.2.1 研究程序

通过线上线下双途径进行数据采集。线上途径为编制线上问卷通过问卷星网络平台招募被试；线下途径为印发纸质问卷收集。网络问卷与纸质问卷的内容及形式保持一致。被试要求根据指导语独自完成调查问卷。

2.2.2 被试

采集了广东省范围内的样本共354个。剔除48个无效样本（包括三对测谎题相差绝对值≥3分的数据31个以及作答具有一定规律的数据17个），最终得到有效样本306份（有效率86.4%）。其中，包括126名男生（占比41.2%）和180名女生（占比58.8%），教育程度为本科的占总数的77.8%。

2.2.3 结果

采用探索性因素分析和内部一致性检验对回收数据进行结构效度与信度分析，删除内部一致性低于0.5、因子载荷量低于0.4、项目区分度小于0.4的题项，最终得到包含2个维度，共20个条目的中国人神经质正式测评量表。

3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正式测验

3.1 研究程序

编制线上问卷通过腾讯问卷网络平台招募被试。被试要求根据指导语独自完成调查问卷。数据运用SPSS21.0与AMOS23.0进行分析。

3.2 被试

采集了全国范围内的样本共 723 个。剔除了 73 个无效样本（包括三对测谎题相差绝对值≥3分的数据48个以及回答具有一定规律的数据25个），最终得到有效数据650份（有效率89.9%），具体被试信息见表1。

表 1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被试分布

Table 1 Participants’ information in Chinese neuroticism questionnaire

3.3 研究工具

（1）中国人神经质正式测评量表。该量表共20题，包括7道反向题（题号分别为1、8、12、13、14、17、20）。

（2）大五人格简式量表（NEO-FFI）的神经质分量表[18]。该量表由McCrae和Costa编制，张建新等修订，共12个条目，其信度为0.820[21]。包括4道反向题（题号分别为21、22、35、40）。

（3）中国人7因素测评量表（CSPI）- 情绪性分量表[20]。量表由王宇中等人编制，共8个条目，分量表的信度为0.902（p<0.01）。

本研究将（2）与（3）的量表作为校标量表。将以上三个量表中的题目汇总乱序形成《中国人性格调查问卷》作为正式施测发放的量表。

3.4 结果

3.4.1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的因素分析及因素命名

从收集到的650份样本中抽取其中的393份进行探索性因素分析。其KMO检验值为0.938，Bartlett球形检验结果的显著性达到0.000水平，表明该份数据支持进行探索性因素分析。结果见图1与表2，量表包含两个维度，共20个条目。维度一与维度二的特征值分别为8.567与3.303，两个维度解释总方差的59.349%。对两个维度的条目分别进行单独的因素分析，维度一抽取了3个小因素，维度二仅1个小因素。

根据条目所涵盖的内在含义对2个维度，共4个小因子进行命名，结果见表3，维度一为负性情绪，包含“抑郁焦虑”“冲动性”“情绪化”3个小因子，维度二为正性情绪，包含“积极乐观”1个小因子。负性情绪高分表示个体情绪变化大，容易出现抑郁、焦虑，行事容易冲动并且事后容易后悔，低分表示个体情绪稳定，不容易出现抑郁、焦虑，行事不容易冲动；正性情绪高分表示个体积极、乐观，对生活充满希望，容易从生活中获得快乐体验，低分代表个体容易悲观、沮丧，对生活比较失望，难以从生活中获得快乐体验。

图1 20个项目的因素分析碎石图

Figure 1 scree plot of 20 items

表 2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因素分析结果（n=393）

Table 2 Results of factor analysis in Chinese neuroticism questionnaire

表 3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的维度结构划分

Table 3 Personality structure of Chinese neuroticism

用剩下的267份数据进行验证性分析。比对温忠麟、侯杰泰（2004）提出的拟合指数标准[22]，结果表明该结构效度良好（见表4）。

表 4 整体拟合系数表

Table 4 Results of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3.4.2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的结构效度检验

根据心理学的测量学理论观点，维度和维度间具有中等相关水平（0.1<r<0.6），维度和总分间具有高度相关性（0.3<r<0.8）较为适宜[7]。本量表正性情绪与负性情绪间的相关系数为0.363，两个维度与总分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941和0.656，可见量表具有良好的构想效度（见表5）。

表 5 神经质各维度之间、各维度与总分之间的相关系数矩阵表

Table 5 Relationships among different dimensions of Chinese neuroticism and between different dimensions and the total score

注：**p<0.01。

3.4.3 校标关联效度检验

对NEO-FFI中的神经质分量表和CSPI中的情绪性分量表与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总分和各维度得分进行相关分析。由表6可知，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的两个维度和总分与NEO-FFI、CSPI均具有中等以上相关，其系数在0.5-0.9之间，说明该量表具有较好的校标关联效度。

表 6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与NEO-FFI和CSPI的校标关联

Table 6 The criterion validity among chinese neuroticism questionnaire, NEO-FFI and CSPI

注：**p<0.01。

3.4.4 信度检验

（1）本量表使用Cronbach’s ɑ系数对量表信度进行检验。由表7可知，用量表与其两个维度的Cronbach’s ɑ系数值都在0.85以上，说明量表信度良好。

表 7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的内部一致性

Table 7 The internal consistency of chinese neuroticism questionnaire

（2）本研究使用相同量表对同一批被试（n=33）于2周后进行重测，用于检验本量表的重测信度。结果见表8，总量表与正性情绪、负性情绪两个维度的重测信度系数值都大于0.7（p<0.01），说明本量表的重测信度良好。

表 8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的重测信度系数（n=33）

Table 8 the test-retest reliability of Chinese neuroticism questionnaire

注：**p<0.01。

根据上述数据结果显示，该量表具有较好的信度与效度，由此正式确立《中国人神经质特质测评量表》（CNTS）（详见附录一）。

4 常模及不同被试群体量表分数差异性检验

4.1 研究程序

以全国范围被试作为调查对象采用随机取样法通过线上问卷星和腾讯问卷网络平台施测。被试要求根据指导语独自完成《中国人神经质特质测评量表》。数据采用SPSS21.0进行分析。

4.2 被试

采集到全国样本共1801个。剔除了230个无效样本（包括一对测谎题相差绝对值≥3分的数据200个以及对题目的回答有一定规律的数据30个），最终获得有效样本1571个（有效率87.2%）（见表9）。

表 9 CNTS的被试分布

Table 9 Participants’ information

4.3 常模结果

将1571名被试者作为常模样本，统计出量表的总分及两个维度的均分、标准差、最小值与最大值，以此作为该量表常模（见表10）。

表10 CNTS的常模（n=1571）

Table 10 the norm of CNTS

4.4 不同被试群体的差异性检验

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与ANOVA方差分析检验CNTS各维度和总得分在性别、不同年龄段、职业、受教育程度和地区上的差异性。

4.4.1 不同性别群体的差异性检验

对性别在总量表和两个分量表上的得分进行差异性检验，结果如表11显示不同性别的被试在总量表及其两个维度上均不存在显著差异（p>0.05）。

表11 不同性别群体的差异性

Table 11 Gender differences in CNTS

4.4.2 不同年龄段群体的差异性检验

对不同年龄段在总量表和两个分量表上的得分进行差异性检验，结果如表12显示不同年龄段的被试在两个分量表上均存在显著差异（p<0.05），但在总量表上不存在显著差异（p>0.05）。事后多重比较结果表明在正性情绪维度上，15岁以下年龄段群体的得分显著高于26-35和36-45年龄段群体的得分，16-25年龄段群体的得分显著高于26-35年龄段和36-45年龄段群体的得分；在负性情绪维度上，15岁以下年龄段显著低于26-35年龄段，且16-25年龄段显著低于26-35和36-45年龄段。

表12 不同年龄段群体的差异性检验

Table 12 Differences of age in CNTS

注：*p<0.05，***p<0.001。

4.4.3 不同受教育程度群体差异性检验

对不同受教育程度在量表总分及其分量表上的分值进行差异性检验，结果如表13显示不同学历的被试群体在两个分量表上都具有显著差异性（p<0.05）。事后多重比较显示在正性情绪维度上，中学及以下学历群体较显著低于专科学历群体（p<0.01），显著低于本科及以上学历群体（p<0.001）；在负性情绪维度上，学历为中学及以下的群体得分较显著高于学历为专科的群体（p<0.05），显著高于学历为本科及以上群体（p<0.01）。

表13 不同受教育程度群体的差异性分析

Table 13 Differences of education background in CNTS

注：***p<0.001，**p<0.01，*p<0.05；LsD检验中1代表中学及以下，2代表专科，3代表本科及以上。

5 讨论

本研究旨在基于前人研究重新分析中国人神经质结构，并编制出能够全面地、准确地反映中国人神经质的测量工具。通过两轮施测与修订最终得到具有良好信度、效度的《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

研究表明，性别在神经质总分与两维度上都不具备显著差异。该结果与张苹平（2011）的研究结果相吻合[7]；却与王宇中等人（2013）和雷晓霞等人（2017）的研究结果不一致，王宇中等人与雷晓霞等人的研究指出两性在情绪性维度中具备显著性差异［20，23］。本研究表明不同年龄段被试群体在正性情绪和负性情绪维度上得分均具有显著差异，但在神经质总量表上得分不具备显著性。同时事后多重检验表明年龄段越小，正性情绪维度得分越高，负性情绪维度得分越低。前人仅针对大学生群体检验不同年龄段在神经质上的差异性［7，23，24］，本研究对此进行拓展，将研究的被试群体范围向不同年龄段群体拓展。此外，该结果与洪炜等人（2016）的研究结果不一致，洪炜等人的研究表明，基于情绪表达因素，从青年阶段（18—29）到老年阶段（60岁以上）群体的积极情绪不断增加，而消极情绪则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减少[25]。推测可能的原因是洪炜研究中情绪的内涵主要表现为愉悦性与镇定性，而本研究的情绪却包含内涵则表现为抑郁焦虑、冲动性和情绪化的消极情绪。

本研究还表明受教育程度在两个维度上得分均呈显著性差异。具体而言，学历背景越低，正性情绪维度得分越低，负性情绪维度得分越高。在以往研究中，未见有学者对大学生受教育程度在神经质上的差异性进行检验，本研究在神经质的人口学变量研究上进行了新的补充。此外，本研究成果与洪炜（2016）的研究一致，后者研究中表明文化程度越高，被试的情绪更稳定[25]。

此外，本研究将CNTS与CSPI的情绪性分量表和NEO-FFI的神经质分量表进行比较，发现CNTS与后两者皆具有较好的相容性，从内容上看，NEO-FFI的神经质分量表包括了焦虑、抑郁、愤怒的敌意、自我意识、冲动和脆弱性六个小因素[18]，而CNTS中的负性情绪包含了抑郁焦虑、冲动性和情绪化三个小因素，从条目的内在含义看CNTS很好地涵盖了NEO-FFI神经质分量表中的焦虑、抑郁和冲动三个小因素的内容，而CNTS的积极乐观维度实则是NEO-FFI神经质分量表中各维度低水平得分的一个正向描述。此外，CSPI情绪性维度包含的13个词汇中，词频较高的词汇如“乐观—消极悲观”“暴躁/急躁”“敏感”“情绪化”“多虑”皆分布体现在CNTS的4个小因素中。本研究结果再次验证了王宇中等人[20]的观点，即神经质这一人格维度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皆具有广泛适用性。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CNTS的负性情绪维度，CNTS的正性情绪维度与CSPI情绪性维度和NEO-FFI神经质维度的相容性更低，可能的原因是CSPI情绪性分量表与NEO-FFI神经质分量表的条目描述都采用反向陈述，如“很多时候，当事情不对劲时，我会感到挫败及想放弃”或者“我总是害怕会发生什么不幸”；而CNTS在编制条目时同时采用了反向陈述和正向陈述的表达。

本研究对于中国人人格相关研究与人格测量工具具有参考的价值，然而具本研究也存在局限。从样本上看，被试数量较少且不同群体被试分布不均匀，可能导致样本代表性不足，对研究结果的有效性、准确性造成潜在影响，因此后续研究可以在扩大样本量后对研究结果进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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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中国人神经质测评量表

尊敬的朋友，您好！

感谢您百忙之中填写本问卷调查表，所有的题目都没有对错之分，唯一标准就是您的回答是否真实。您的作答结果将会得到严格保密，谢谢您的合作!请您阅读以下每个句子，并在符合您的实际情况（或赞成）的答案的数字上打“√”，每道题目只能选择一个答案，请不要漏题。

1．性别：①男 ②女

2．年龄： （将数字直接写在横线上）

3．所在地区： （XX省XX市）

4．居住地：①农村或镇；②县城；③中小城市；④省城；⑤直辖市；⑥港澳台

5．您目前从事的职业：

6．您的教育程度为：①小学及以下：②初中/高中；③职校；④专科；⑤本科；⑥研究生及以上

感谢您的参与，祝您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