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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家庭是孩子的第一个课堂，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家庭和父母在孩子的健康成长过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1]。2015年，教育部印发的《关于加强家庭教育工作的指导意见》充分肯定了加强家庭教育工作的重要意义，明确了父母在家庭教育中的主体责任。2021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庭教育促进法》进一步强调了家庭教育的重要性，明确指出未成年人的父母要对其实施家庭教育，关注他们的生理、心理、智力发展状况，并且要共同参与、亲自养育，加强亲子陪伴，发挥父母双方的作用。由此可见，家庭教育不再只是母亲的“分内事”，国家和社会越来越鼓励父亲参与家庭教育，共同促进儿童的健康成长。

父亲人格特质是父亲长期以来形成的稳定的个人特质，对父子关系、儿童发展有较大的影响；而儿童社会性发展指儿童通过参与社会生活、与人交往，在行为模式、情感、价值和观念等方面形成了独特的社会心理特性，使儿童能够正常交往、妥善自治，从而适应并影响社会的过程。众所周知，父亲良好的人格特质更有利于儿童的社会性发展，而不良的人格特质则会严重阻碍儿童的正常成长和发展。研究表明，抑郁水平较低、敌对性较低的父亲比心理适应水平较差的父亲对孩子有更多的支持和温情表达[2]，从而形成积极的父子关系；同时，父亲对儿童的性别角色发展、道德培养和人际交往、个性化发展等都有重要的影响，而父亲缺位则会导致幼儿攻击、侵犯行为增加[3]。

目前，国内对父亲人格特质的研究主要采用大五人格问卷分析其人格特点，并探讨父亲人格对其教养投入（伍新春，2013[4]）和教养方式的影响（张妍萃，2022［5］），而对父子关系的研究则重点集中在亲子关系研究中，较为系统的研究有尹霞云[6]开展的《儿童与父亲的关系：影响因素及儿童的心理适应》，分别从父亲受教育程度、父子依恋、父子冲突等因素考察对父子关系的影响，而未具体考察父亲人格特质对父子关系的影响，这也是她未来的研究设想。

可见，父亲人格特质以及父子关系对儿童社会性发展的影响还需要继续深入地探讨和研究。本文以此为研究重心，并进一步探讨父子关系在父亲人格特质和儿童社会性发展中的中介效应，以期为家长、幼儿园和教育研究者提供有效的实践和理论依据，从而提高父亲的教养水平，更好地促进儿童的社会性发展。

2 研究设计

2.1 研究被试

被试为4～7岁的儿童及其父亲，分别来自某地的两所幼儿园，共发放200份问卷，有效回收176份，有效回收率为82.24%。被试构成如表1所示。

表1 被试构成表

Table 1 Subject composition table

2.2 研究工具

（1）本研究采用科斯塔（Costa）等人于1992年修订的大五人格简式量表（NEO-FFI）。该量表共有60个项目，包含五个维度，每个维度12个项目，采用五级评分法。其中五个维度分别是神经质、尽责性、外倾性、宜人性和开放性，对应的ɑ系数分别是0.86、0.81、0.77、0.68、0.73。

（2）本研究采用侯雪薇编制的父子关系问卷[7]。该问卷共有38个项目，包含六个维度，采用五级评分法。其中六个维度分别是友好型、亲密型、关爱型、重视型、信赖型、冷漠型，对应的ɑ系数分别是0.79，0.77，0.76，0.74，0.60，0.82。

（3）本研究采用陈会昌教授编制的4～7岁儿童社会性发展量表[8]，该量表由60个项目组成，共分为十五个维度，分别为遵守社会规则、社会认知、意志、生活习惯、外向性、依恋家人、情绪稳定性、自我概念、同伴关系、侵犯性、独立性、诚实公正、同情助人、好胜心和自尊心，采用五级评分法。所有项目采用正向计分法，得分越高，则儿童在此项目上发展越好。该量表的α系数为0.96。

2.3 数据处理

采用SPSS 26.0统计软件对数据进行统计分析。

3 研究结果与分析

3.1 儿童性别对儿童社会性发展、父子关系的影响

（1）儿童性别对儿童社会性发展的影响

由表2可知，男孩、女孩的社会性发展较好，均处于中上等水平。不同性别的儿童在“遵守社会规则”“侵犯性”和“同情助人”维度上存在显著差异，其中在“遵守社会规则”和“同情助人”维度，女孩显著高于男孩；而在“侵犯性”维度上，男孩则显著高于女孩。这与前人研究结果［9，10］相似，这种差异很有可能是社会和家长对儿童性别角色期望的不同所造成的[11]。相关研究[12]表明父母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孩子性别定向和性别角色行为的发展，如他们会鼓励女孩子乖巧听话、顺从、乐于交往、富有同情心等，并对女孩子的攻击性行为加以严厉制止；而对男孩子的攻击行为、支配行为等则会宽容处理。另外，从生理影响因素来讲，由于男女两性在染色体、荷尔蒙等方面存在明显的差异，有研究者就指出，男性雄性激素水平较高，进而导致其攻击性行为出现的频率或程度均高于女性[13]。

表2 儿童性别与儿童社会性发展的方差分析

Table 2 Analysis of variance between gender and social development of children

注：*p<0.05，**p<0.01，***p<0.001，下同；由于社会性维度众多，表中只列出显著的维度，下同。

（2）儿童性别对父子关系的影响

由表3可知，女孩在“友好型”“亲密型”“关爱型”和“重视型”父子关系中的得分略高于男孩；男孩在“冷漠型”“信赖型”父子关系中得分略高于女孩，但父子关系及其各维度在儿童性别上均不存在显著性差异，这与前人相关研究结果类似［14，15］。调查中的大部分家庭都是独生子女，即每个家庭都只有一个孩子，父亲对待这一个孩子就会更加用心和关爱，不会像多子女家庭一样对儿女差异化对待。因此，从结果来看，父子关系及其各维度并未在儿童性别上存在显著的差异。

表3 儿童性别与父子关系的方差分析

Table 3 Analysis of variance between children’s gender and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3.2 父亲人格特质对父子关系的影响

人格特质是指个体所具有的与他人相区别的独特而稳定的思维方式和行为风格。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人的行为方式，所以研究人格特质对父子关系的影响具有较高的理论和实践价值。

表4 父亲人格特质与父子关系的相关关系

Table 4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father personality traits and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神经质”得分高的个体倾向于有心理压力、消极的情绪体验、过多的要求，以及不适应的应对反应。在本研究中，“神经质”与“冷漠型”父子关系显著正相关，而与其他类型的父子关系显著负相关。可见，“神经质”得分较高的父亲容易忽视孩子的教育教养问题，很少与孩子交流，甚至对孩子的要求置之不理、冷漠应对，从而使父子关系日趋紧张，严重阻碍了儿童的健康成长与发展。而“神经质”得分较低的父亲则更容易与孩子建立积极的父子关系，如相互理解尊重的“友好型”父子关系、亲密依赖的“亲密型”父子关系和无微不至、积极回应的“关爱型”父子关系。

“外倾性”用来评估个体与人交往的程度。外向的人喜欢与人接触、精力充沛、善于交流；内向的人则很少与外界接触，较为安静、谨慎。在本研究中，“外倾性”与“信赖型”父子关系显著正相关，可见外向性的父亲会更多地与孩子交流沟通，听取孩子的意见和想法，考虑孩子的感受，从而使父子之间相互信赖、彼此信任。

“开放性”得分高的个体富于想象、寻求变化，创造力、好奇心和感知、觉察能力较强。在本研究中，“开放性”与“冷漠型”父子关系显著正相关，而与“亲密型”显著负相关。由此推测，“开放性”较高的父亲容易追求新异、不遵守常规，或者说这类父亲更多的关注个体的发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不会花费过多的时间陪伴、抚爱孩子，忽视了对孩子的教育和关心，从而使父子之间冷漠且无法建立亲密的关系。而低“开放性”的父亲则较为务实、遵守惯例、踏实顺从，会更加关心孩子，从而形成较好的父子关系。

“宜人性”指个体对他人所持的态度。高“宜人性”的个体友好、谦虚、乐于助人，移情能力较好，经常替他人考虑；而低“宜人性”的个体则自私、无情、不合作、多疑、攻击性较强。在本研究中，“宜人性”除与“冷漠型”父子关系显著负相关，与其他类型的父子关系均显著正相关。可见，高“宜人性”的父亲亲和力强，且热情友好，能尊重理解孩子，从孩子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积极为孩子解决成长的困惑，是孩子成长的坚强后盾。

“尽责性”反映个体自我控制的程度以及推迟需求满足的能力。高“尽责性”的个体自我控制能力较强，做事有序严谨；低“尽责性”的个体意志薄弱，做事条理不清、粗心大意。在本研究中，“尽责性”与“冷漠型”显著负相关，与“友好型”“亲密型”和“重视型”显著正相关。可见，“尽责性”的父亲自我控制能力较好，做事认真负责，对孩子更加有耐心，处理孩子的事情也积极用心，相比较其他类型的父亲，更容易与孩子建立“重视型”的父子关系。

从整体上看，父亲人格特质和父子关系在0.001水平上显著正相关。同时，从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的结果来看，“神经质”和“宜人性”两个特质对父子关系具有较好的预测作用，且“神经质”为负向预测，“宜人性”为正向预测。可见，低“神经质”、高“宜人性”的父亲更容易与孩子建立良好的父子关系，从而促进孩子的成长发展。

3.3 父亲人格特质对儿童社会性发展的影响

父亲的人格特质除了影响父子关系外，还能够有效地预测儿童的社会性发展。

表5 父亲人格特质与儿童社会性发展的相关关系

Table 5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father’s personality traits and children’s social development

“神经质”与儿童社会性发展及其各维度普遍显著负相关，但与儿童的“侵犯性”呈现正相关。可见，由于高“神经质”的父亲情绪不稳定，更容易出现焦虑、压抑、敌对等特质，使得幼儿也倾向于表现出较多的侵犯性或攻击性行为，从而妨碍幼儿正常发展。

“外倾性”与儿童的“外向性”“依恋家人”“情绪稳定性”“独立性”和“意志”显著正相关。可见，由于外向性的父亲乐观、善于和孩子沟通交流，很容易和孩子建立起亲密信赖的父子关系，从而使得幼儿更加依恋家人、情绪也较为稳定、独立性强，个性也在父亲的感染下倾向于“外向性”。

“开放性”的人格特质并不与儿童社会性发展显著相关，但它与儿童的“同伴关系”正相关，而与其他社会性呈负相关。

“宜人性”与儿童社会性发展显著正相关。可见，由于高宜人性的父亲热情友好，能尊重理解孩子，从孩子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积极为孩子解决问题，并为孩子树立了良好的学习榜样，使幼儿在“社会认知”“意志”“生活习惯”“外向性”“依恋家人”“自我概念”“同伴关系”“独立性”“诚实公正”“同情助人”和“好胜心”方面都得到了良好的发展。

“尽责性”与“意志”“自我概念”“好胜心”和“独立性”等社会性显著正相关。可见，由于父亲认真负责，做事严谨有序，从而使幼儿相关方面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

从整体上看，父亲人格特质与儿童社会性发展显著相关。从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看，“宜人性”能够很好地预测儿童社会性发展及其各维度。

3.4 父子关系对儿童社会性发展的影响

父子关系与儿童社会性发展的相关关系研究较为普遍，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通过回归分析进一步探讨二者的关系和预测作用。

表6 父子关系与儿童社会性发展的方差分析

Table 6 Analysis of variance between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and children’s social development

本研究分别取父子关系得分均值的高分端和低分端各27%的被试儿童（N=48），组成积极父子关系组和消极父子关系组，对两组被试儿童的社会性发展水平进行t检验。由表6可知，积极父子关系组中被试儿童的社会性发展得分显著高于消极父子关系组的被试儿童，即父子关系越积极，儿童社会性发展水平越高，这与前人的研究结果（佘双好；侯雪薇 等）相一致。

由表7可知，父子关系及其各维度与儿童社会性发展呈现高度显著相关，且基本都处于0.001水平。

表7 父子关系与儿童社会性发展的相关分析

Table 7 The correlation analysis between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and children’s social development

“友好型”父子关系指父子双方能够相互尊重、理解，无话不谈，像朋友一样相处。这种关系较为民主，能够使父子双方处于平等的地位沟通交流。在本研究中，“友好型”父子关系与儿童社会性发展呈显著正相关。可见，在这种氛围下，幼儿能够平等自由地成长，从而促使社会性健康发展。

“冷漠型”父子关系指父亲很少与孩子沟通交流，“只管生不管养”，忽视孩子的教育，对孩子不闻不问。在本研究中，“冷漠型”父子关系与儿童“侵犯性”在0.001水平上显著正相关。可见，由于父亲的冷漠对待，幼儿得不到足够的关心和爱护，内心更加敏感多疑，甚至经常侵犯、攻击他人。

“亲密型”“关爱型”“重视型”和“信赖型”的父子关系从不同的侧面概括了父子关系的几种类型，且都能够为儿童营造出关爱、亲密、和谐、自由的成长氛围。这些父子关系类型均与儿童社会性发展显著相关。可见，父亲疼爱、关心孩子，积极为孩子考虑，为孩子做好榜样，能够使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同时促进儿童社会性的发展。

3.5 父子关系在父亲人格特质与儿童社会性发展中的中介效应

本研究采用温忠麟等人提出的中介效应检验程序，对变量的关系做了三步回归分析，以检验父子关系（m）在父亲人格特质（x）和儿童社会性发展（y）中的中介效应。温忠麟[16]等人指出如果自变量X通过变量M影响因变量Y，则M为中介变量。在分析之前，需要将分析的变量标准化或中心化，具体分析步骤如下（结果如表8、表9、图1所示）：

第一步：检验神经质（x1）、外倾性（x2）、开放性（x3）、宜人性（x4）和尽责性（x5）人格特质和儿童社会性发展（y）的回归系数c^是否显著。

第二步：检验人格特质神经质（x1）、外倾性（x2）、开放性（x3）、宜人性（x4）和尽责性（x5）和父子关系友好型（m1）、冷漠型（m2）、亲密型（m3）、关爱型（m4）、重视型（m5）和信赖型（m6）的回归系数a^是否显著。

第三步：检验人格特质各维度、父子关系各维度和儿童社会性发展（y）的回归系数b^和c^’是否显著。

表8 父子关系的中介效应依次检验

Table 8 Sequential testing of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由表8可知，第一步中，只有“宜人性”能显著预测“儿童社会性发展”（β=0.223，p<0.01，即c^显著），而“神经质”“外倾性”“开放性”和“尽责性”不能够预测“儿童社会性发展”，即c^不显著。由温忠麟的中介效应检验程序可知，当c^不显著，则停止对该变量的分析，因此在父亲人格特质中，只有“宜人性”能够继续进行分析。第二步中，自变量“宜人性”人格特质对中介变量“友好型”“冷漠型”“亲密型”“关爱型”“重视型”和“信赖型”有预测作用（β=0.297，β=-0.211，β=0.267，β=0.247，β=0.226和β=0.224；p<0.01，即a^显著）。第三步中，自变量和中介变量一起进入方程，结果显示“友好型”和“信赖型”对“儿童社会性发展”有预测作用（β=0.351，β=-0.044；p<0.001，即它们之间的b^显著），而“冷漠型”“亲密型”“关爱型”和“重视型”对“儿童社会性发展”没有预测作用，即它们之间的b^不显著。同时，“宜人性”能预测儿童社会性发展（β=0.148，p<0.05，即c^’显著）。

由温忠麟的中介效应检验方程可知，当a^和b^至少有一个不显著时，要对中介变量进行Sobel检验，以确定其中介效应是否存在。因此，本研究分别对中介变量“冷漠型”“亲密型”“关爱型”和“重视型”进行了Sobel检验，得到的Z值分别是0.06（p>0.05）、-0.63（p>0.05）、0.88（p>0.05）和-0.44（p>0.05），由于所得Z值均不显著，则可知“冷漠型”“亲密型”“关爱型”和“重视型”在父母教养效能感和孩子学业成绩中不存在中介作用。而“友好型”和“信赖型”父子关系的a^、b^均显著，且c^’也显著，则说明它们在父亲人格特质和儿童社会性发展中存在部分中介作用，具体的中介作用如表9所示。

表9 父子关系各维度中介作用的分解

Table 9 Decomposition of the mediating role of various dimensions in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s

由表9可知，“友好型”父子关系在“宜人性”人格特质和儿童社会性发展中的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13.19%，“信赖型”父子关系在“宜人性”人格特质和儿童社会性发展中的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28.53%。综上所述，父子关系在父亲人格特质和儿童社会性发展中的中介作用可以用图1表示。

图1 父子关系中介作用图

Figure 1 The mediating role of father-child relationship

由此可知，父子关系在父亲人格特质和儿童社会性发展中为部分中介变量。一方面，“宜人性”人格特质对儿童社会性发展有直接的正预测效应，即“宜人性”程度越高，儿童社会性发展则会越好；另一方面，“宜人性”人格特质可以通过“友好型”“信赖型”父子关系对儿童社会性发展有间接的预测效应，即父亲“宜人性”水平越高，父子关系也越“友好”和“信赖”，进而促进儿童社会性的积极发展。

4 启示与建议

4.1 对父亲的启示与建议

（1）充分认识到自己在孩子发展中的重要地位

在传统观念中，父亲负责赚钱养家，母亲负责相夫教子，父亲很少参与到孩子的教育中，甚至未能形成正确的父职认同。然而，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父亲在儿童发展中的作用和地位是母亲不可替代的，并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母亲教育的缺陷。随着“新父职”概念的提出，越来越多的父亲开始认识到“父亲角色”的重要性，逐渐对“父亲角色”形成自我认同感，并愿意提高自己的教养投入度，与孩子建立“友好型”“信赖型”的父子关系，积极参与到孩子的教育教养中，共同促进孩子的成长发展。

（2）提升自我价值，树立模范榜样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父母与孩子长期生活在一起，一举一动都被幼儿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并会潜移默化进行模仿学习。因此，父亲首先应该认识到自己的个性和特质，及时弥补性格缺陷；其次，在日常生活中，父母双方可以建立积极的督导学习制度，及时发现对方的缺点并提出改正意见。这样不仅可以自我提升、促进夫妻关系的和谐，还可以通过建立温暖、关爱的家庭氛围，进而促进孩子的发展。同时，由于自身教育知识的缺乏，父亲可以多查阅相关资料，丰富自己的教育理论知识，用科学的教育理念和方法教育孩子。

（3）建立积极、良好的父子关系

研究表明，积极、良好的父子关系可以促进儿童的社会性发展，而不良的父子关系则会增加儿童侵犯、攻击行为的增加，阻碍儿童的成长发展。首先，父亲尊重和理解幼儿。平等地看待孩子，而不是把孩子看成自己的附属品是建立良好亲子关系的第一步。父亲要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相互商量学习。其次，父亲要多与幼儿沟通交流。幼儿有很强的交流欲望，希望和家长分享幼儿园发生的点点滴滴，家长不应无原因地呵斥指责幼儿，拒绝幼儿的邀请和分享。这样不仅会伤害幼儿的自尊心，也会打击幼儿的积极性，甚至会使幼儿变得沉默寡言，也会影响父子关系。多与幼儿谈心、聊天，不仅可以促进幼儿语言能力、思维能力的发展，也是父亲表达爱的有效途径。最后，积极主动地表达爱。每个父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很多父亲却吝于表达自己的那份爱。幼儿年龄尚小，语言、肢体的关心和爱护都会使幼儿获得安全感，从而形成积极的依恋关系。父亲应该抛弃传统观念的影响，多拥抱和抚摸孩子，及时发现孩子的优点并给予适时的鼓励。对于孩子遇到的困难和困惑，父亲也要积极参与，和幼儿一起解决问题，促进儿童思维和社会性的发展。

4.2 对幼儿园的启示和建议

（1）建立家长信息数据库

目前家园协同共育已成为高质量育儿的基本途径，积极的家园合作可以促进幼儿良好的发展，而建立家园合作首先要了解幼儿的家长。幼儿园可以通过建立家长信息数据库了解幼儿家长，如在新生入学时进行家长问卷调查、不定期的家访、及时的数据更新等。通过数据库，幼儿园不仅可以了解到家长的基本信息，也可以进一步了解到父母的个人特质，有针对性地进行家庭教育指导和帮助。同时，班主任也可以对那些有潜在教育风险的家庭进行及时干预，形成积极主动的预防机制，从而使幼儿的伤害降到最低。

（2）开展形式多样的家园共育活动

首先，建立积极的沟通和联系。积极的沟通和联系是家校互通消息的主要渠道，也是促进教育效果最大化的良好途径。很多情况下，幼儿在幼儿园和在家中的表现相差较大，如果教师和父母双方不能及时沟通，则会妨碍幼儿的成长。同时，双方还应该针对幼儿的问题进行积极深入的探讨，一起发现和寻找原因，并有目的、有计划地解决幼儿的问题，促进幼儿的发展。

其次，建立“爸爸成长”社团。幼儿园具有专业的教育团队，应充分发挥其引领价值，开设丰富多样的“爸爸成长”活动，助力父亲教育能力发展。如开展“爸爸成长”社团促进父亲之间的深入沟通和交流，通过亲子活动、家长开放日、家长会、家长学校等形式为父亲提供专业育儿指导，增加实践机会，提升自我认同感。

4.3 对社会的启示和建议

（1）加强对父亲重要性的宣传

目前，父亲参与家庭教育的父职理念尚未在社会文化场域和民众心中扎稳“脚跟”[17]。随着信息时代的来临，人们获取信息更加方便快捷。电视、网络、杂志、广播等各种媒体具有广泛的传播和影响，媒体的推动可以使社会大众快速认识到父亲对儿童发展的重要性，从而促进父亲积极参与到孩子的教育中。如随着亲子节目《爸爸去哪儿》《爸爸回来了》的爆火，人们越来越关注父亲在子女发展中的作用，并积极探寻父亲教育的良好方式和途径，不仅丰富了理论研究，也具有很大的现实意义。

（2）做好支持和服务工作

在社会结构层面上，要明晰家庭、社区、幼儿园和政府等家庭教育利益相关主体的责任边界，形成家校社协同育儿的父亲支持网络，确保父职实践有序推进。

首先，政府可进一步制订家庭友好型的政策，为父亲育儿实践指明方向、提供保障。

目前，母亲依然承担着主要的教育任务，并且享受一定的社会福利支持。随着国家全面放开二孩、三孩政策，多地也出台了相应的配套政策，如增加生育津贴、延长产假、增加育儿假等，进一步增强了母亲的福利。但相比较“母亲假”，“父亲假”落地并不理想。大部分省份设置的陪产假多是15～30天，育儿假仅在孩子三岁前可以享受，且每年仅有10天的假期，时间较短，使得父亲无法全身心投入产假陪护和幼儿照料的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导致父亲的育儿参与感和自我效能感降低。

其次，要充分发挥社区教育功能。基层社区是群众安居乐业的家园，是城市基层治理的基本单元，也是党和政府为人民服务的重要场所。作为家长每天生活的圈子，社区要充分发挥基层服务价值，如开设青少年学习空间，为各年龄段儿童提供学业支持和兴趣辅导；也可开设家长学堂、爸爸互帮团等，为父亲提供育儿指导、教育知识学习等，充分支持家庭教育有效开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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