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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社会心理服务体系也称“公共心理服务体系”，其主要内容包括心理健康服务、社会心态培育、共同体认同建构三大模块，其主要功能分别为预防和治疗心理疾病，提升全民族的心理健康水平，实现中华民族的统一文化认同和人类命运共同体认同（吕小康、汪新建，2018）。早在2007年，有学者在探讨“我国弱势群体问题”的论文中就已经涉及“社会心理稳定”“社会心理危机”“社会心理动荡不安”（孔祥利、贾涛，2007）等社会心理服务体系有关议题。自此以后，社会心理服务逐渐成为我国心理学、社会学、管理学等学科研究的重要领域。2017年，十九大报告提出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提出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社会心理服务体系是重要组成部分。相应地，学界随即展开了以构建新型社会治理格局为目标的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研究。2022年，二十大报告中“推进健康中国建设”部分强调“重视心理健康和精神卫生”。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从健康中国层面出发的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徐徐展开。

使用文献计量方法，对2007—2023年中国知网（CNKI）收录的374篇国内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中文论文量化分析，通过知识图谱探寻这段时期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领域研究状况，为后续研究提供参考。

2 研究方法

2.1 数据来源

文献样本来源于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CNKI）。在CNKI网站利用高级搜索功能，检索主题词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文献语言为“中文文献”，发表时间为“2007—2023年”，检索后得到387篇文献，将其中的新闻、笔谈、书评等非学术论文剔除之后，筛选出有效文献374篇。

2.2 研究工具与流程

本研究使用来自美国德雷塞尔大学（Drexel University）的陈超美研究组研发的CiteSpace 6.2.R4完成可视化分析。CiteSpace是一款能够呈现学术研究的结构、规律和分布情况的可视化分析软件，经过多年升级迭代功能已经非常完善。

将具备篇名、作者、单位、关键词、摘要、文献来源的374篇文献按照Refworks格式从CNKI中导出，按照CiteSpace的数据格式完成转换后，导入到CiteSpace中去。使用CiteSpace对这些文献进行可视化分析，时区分割（Time Slicing）限定在2007年1月—2023年8月，单个时间分区长度（Years Per Slice）为1年，演算时域值（TopN）为50，连线强度（Links Strength）选择Cosine。节点类型（Node Types）选择中文文献适用的3种类型：作者（Author）、机构（Institution）和关键词（Keywords）。

3 数据分析

3.1 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时间趋向

随年份变化的文献数量多寡是某一研究领域发展状况和趋势的直观指标，从图1中可以了解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这方面的相关数据。我国较早涉及社会心理服务这一议题的论文，是由陕西师范大学的孔祥利和贾涛于2007年发表在《社会科学评论》上的《我国弱势群体问题研究综述》。当然，该论文的主题并不是社会心理服务，只是在讨论其他议题时附带了有关内容。次年，重庆科技学院的徐小平在《福建论坛（社科教育版）》发表《论城市社区老人心理健康社会工作服务体系的建构》，详细论证了如何建立以社会工作服务为主的“SSEM”三维立体服务模式，探索老年人心理健康社会工作服务体系建设（徐小平，2008）。至此，学界开始讨论特定人群的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问题。

如图1所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领域的发文量呈现出“先少后多、趋于稳定”的态势。按照年份发文量可以分成3个阶段：（1）早期初创阶段（2008—2016年），这一阶段以社会心理服务体系为研究主题的文献量还是非常稀少的，每年只有个位数的产出。（2）高速爆发阶段（2017—2020年），到了2017年相关研究文献呈现出快速增长的趋势，持续到2020年达到了峰值85篇。（3）稳定发展阶段（2021—2023年），发文量到了2021年后开始有所下降，不过相较于之前的初创时期，产出的文献量相对还是不少的。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截至本研究进行数据检索的2023年8月，该年发表的文献为16篇，文献数据还未满1年。

图 1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文献年份分布

Figure 1 Annual distribution of research literature on the social 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 from 2007 to 2023

3.2 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作者合作网络图谱分析

设置CiteSpace参数，将节点（Node Types）选择为Author。得到Nodes是215，Links是109，Density为0.0047的作者合作图谱。在图2中，作者发文≥1篇即显示作者姓名和节点，作者发文数量对应节点圆形的大小，外环颜色对应发表的年份，作者之间的合作关系由节点之间的连线体现，作者之间合作次数的多少体现为连线的粗细。

图 2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作者合作图谱

Figure 2 Author collaboration map of the study on the social 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 from 2007 to 2023

逐条对照甄别重复姓名后，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相关研究的有效作者是215位。在普赖斯定律（Price Law）中，m=0.749 √n max（√n max代表最高产的作者），当作者发文量达到m值即是该研究领域的核心作者。核心作者的发文量应占该领域文献总量的50%。在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领域中，陈雪峰、吕小康、武麟三位作者发文最多，都是7篇。由此计算出m是2（1.98取整数），即发文量≥2篇的作者可以认为是本领域的核心作者。在样本文献中，发文2篇及以上的29位作者关联83篇文献，占总文献量的22.2%，远不及50%，说明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领域还未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作者群，这其中发文量≥2篇的核心作者情况如表1所示。

表 1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发文量≥2篇核心作者

Table 1 Core authors with ≥2 publications on research on social-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s from 2007 to 2023

综合表1和图2可见，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领域形成了少量的作者合作群体，不过合作网络密度很低且不紧密。其中合作比较紧密且发文较多的有由伍麟、吕小康、陈雪峰、汪新建、辛自强、傅小兰、王俊秀等构成的作者群体，不过群体成员的合作方式多为本机构内部研究人员的合作，不同机构间研究人员的合作较少。还有一些合作研究团体，发文数量在2篇以内，在此不再一一列举。

3.3 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发文机构合作网络图谱分析

将Node Types改为Institution，经CiteSpace计算得到Nodes是194，Links是75，Density为0.004的机构分析图谱，如图3所示（由于文献量较大，图中只显示发文量≥2篇的机构）。图中节点面积指示该机构的发文数量4，节点间的连线指示机构间的合作关系，连线粗细指示机构间合作次数的多寡，连线色彩越浅提示合作时间越久远。

图 3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机构合作图谱

Figure 3 Collaboration map of social 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 research institutions from 2007 to 2023

统计整理各个研究机构的文献，旨在找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核心团体和机构。文献发表数量前10名的研究机构如表2所示，具体到同一研究机构的不同部门或院系，研究单位共有194个。发文机构主要是国家专门科研机构或高校下设的研究所或院系等，合并同一研究机构下设部门后，可见中国科学院发文量最大，是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核心推动者。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央财经大学等发文数量较多，也对该领域的研究有一定的引导作用。从发表时间上来看，发文数量较大的机构几乎全都是在2017年之后启动研究并发表论文的，这些机构最早捕捉到了社会心理服务体系这一前沿课题并产出成果，从而产生了较大影响力。

表 2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发文量≥2篇核心机构

Table 2 Core institutions with ≥2 publications on research on social-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s from 2007 to 2023

与发文作者相类似的，发文机构之间的合作不多且松散，大量机构是独自完成研究，研究机构间没有形成较大合力。图3中看到，已经形成了初步的机构合作网络，但是网络密度不高（密度值为0.004），已有合作主要产生于同地域、同学校、同学科之间。例如，中国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均在北京；大连医科大学、大连市老年学会、大连海洋大学均在大连。同学校下设机构合作较多但学科之间的跨度较小，跨学科研究主要存在于心理学、社会学、管理学，以及其他相近学科内部。

3.4 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关键词共现网络分析

将节点Node Types改为Keyword，经CiteSpace计算得到Nodes 252，Links 313，Density 0.0096的机构分析图谱，如图4所示。图中彩色圆圈为节点，圆圈的直径越大说明该关键词出现频次越多，相应的成果数量也越多，反之亦然。文献中出现频次在3次及以上的关键词节点会显示文字标签，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连线粗细代表它们之间的共现关系的强度，展示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热点。

图 4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关键词共现图谱

Figure 4 Co-occurrence map of keywords in the research of social 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 from 2007 to 2023

对关键词进行共现分析，还可以得到如表3显示的关键词频次高低排序，表格呈现了出现频率排在前20的关键词。中介中心性（Betweenness Centrality）用来测度关键词节点在网络中的重要性。节点的中介中心性数值越大，提示这一节点处于整个研究网络中的位置越关键，对整体研究网络的影响也越大。表4列举了中介中心性大于等于0.03的节点，大于等于0.1的节点在网络中更具价值。

表 3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高频关键词

Table 3 High frequency keywords for research on the social 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 from 2007 to 2023

根据图4和表3看出，该领域热点还是比较丰富的，结合表4中中介中心性数据，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已经形成一定体系和规模。文献中主要关键词包括：“社会治理”“心理健康”“社会心态”“社会心理”“心理服务”“新时代”“服务体系”“体系建设”“疫情防控”“社区居民”“基层治理”“应急管理”“实践路径”“对策”“心理援助”“乡村振兴”“心理疏导”“中国特色”“和谐社会”“协同治理”等。研究的最终目标指向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研究的目的旨在促进公民心理健康、培育良好社会心态、建设和谐社会心理；实现的路径是通过体系建设、基层治理、应急管理、心理援助、心理疏导、协同治理、乡村振兴等；研究的特征在于突出中国特色、新时代特点等。

表 4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关键词中介中心性

Table 4 Keyword mediation centrality in research on social-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s from 2007—2023

对比表3和表4发现，关键词出现频次与其中介中心性排名有所差异，但高频和高中介中心性重合的关键词在整体研究网络中意义更重大。这些重合关键词是：“社会治理”“心理健康”“社会心理”“心理服务”“社会心态”等，这些关键词所聚焦的热点是这一时段的核心议题。

3.5 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关键词聚类分析

使用Find Cluster对关键词进行聚类分析，选用Log-likelihood ratio（LLR）算法从相关文献keyword中抽词的结果对每个聚类进行自动标识，实现对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关键词聚类，呈现出图5中包括256个节点、313条连线、密度为0.0096、5个聚类的知识图谱。Modularity Q值0.8975，Silhouette S值0.9769，聚类结构显著且令人信服。关键词共现网络聚集成了5个不规则的色块区域，每一个区域都对应着一个标签，顺序为从0～5，标签数字越小该聚类中包含的关键词越多，每个聚类由多个关联紧密词组成的。5项聚类的标签分别是“心理健康”“社会治理”“心理服务”“纠纷化解”“社会心态”，这是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方面聚集的五个方向。

图 5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关键词聚类图谱

Figure 5 Cluster map of keywords for the research on the social 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 from 2007 to 2023

聚类＃0“心理健康”包括“全民健康”“平安中国”“精神卫生”等20多个节点。通过二次梳理发现，内容包括：“当前我国社会心理特征及治理方向”（陈雪峰，2022）、“社区心理健康服务体系探析”（侯宇晨，2014）、“社会转型期社区心理健康服务体系构建探究”（梁光霞，2012）、“关于新时代加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思考”（左春雨，2018）、“健康中国视角下优化国民心理健康素养研究：意义与取径”（李强 等，2020）等。这一聚类的研究从不同层面与角度，为提升我国公民心理健康水平提出了理论与实践路径。

聚类＃1“社会治理”包括“公共服务”“功能导向”“分级分类”“共治体系”“国家治理”等20多个节点。通过二次梳理发现，内容包括：“社会心态治理的元理论思考”（吕小康、付春野，2022）、“社会心理服务体系构建视角下的公安调解研究”（陈建，2020）、“我国应急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挑战与对策”（李京蕾、高君，2020）、“新时代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路径研究”（邵柏惠、高亚佳，2022）、“关于疫后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个人思考”（张建新，2020）、“高校参与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模式探索”（白学军、杨海波，2021）等。可以看出，学界在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终极目标方面的认识趋于一致，即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应纳入并推动社会治理体系，甚至是国家治理体系的构建；因而其体系建设务必与社会治理体系、国家治理体系协同发展、有效融合。

聚类＃2“心理服务”包括“乡村振兴”“内生动力”“党中央”“公共安全”“一站式”等10个节点。通过二次梳理发现，内容包括：“社会心理服务不等同‘治病救人’”（辛自强，2018）、“新型社会治理格局下我国城市社区心理服务体系构建”（王凤姿，2019）、“心理服务助推全面脱贫和乡村振兴”（陈雪峰，2020）、“不断完善机制和体系‘三个服务’显成效”（赵静，2020）等。这一聚类关注的是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具体细节，旨在研究体系的构成要素、组织领导、结构功能等。

聚类＃3“纠纷化解”和聚类＃4“社会心态”两者关联紧密且节点数量较少，故合并分析。两者包括“三级联动”“信访矛盾”“中国体验”“城镇化”“实践进路”等节点。通过二次梳理发现，内容包括：“社会心理服务组织参与基层治理的角色定位”（王丽莉，2020）、“社会心理服务融入基层治理：价值、挑战与路径”（刘晓明、高率航，2022）、“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现实困境与推进路径”（伍麟、刘天元，2020）、“健康城市建设中的社会心理服务体系构建与对策”（张喜专，2020）等。这两聚类中主要探讨了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现实基础和实践价值，以及社区居民之间纠纷化解与良好社会心态保持之间的协调互动关系。

3.6 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关键词演进历程分析

突变检测（Bursts Terms）可以检索关键词的突变点，关联新趋势和新特征的出现，以此发现一定时期内的热点和趋向（王申振，2019）。在图6中，Strength表示突变强度，粗体色条指示突变持续时长，突变起止时间指示产生这一突变的具体时段。在2007—2023年之间，有“社会支持”“社会工作”“社区服务”“和谐社会”“城市治理”“中国特色”“农村居民”等19个关键词，能够体现每一段时期热点转向。

图 6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关键词突变分析

Figure 6 Analysis of keywords mutation in the research on social 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 from 2007 to 2023

绘制关键词共现时区视图（Time View），可在时间维度掌握热点的演进情况。通过时区图，如图7所示，再结合以上关键词共现、聚类、突变的相关情况，我国2007—2023年之间的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可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2007—2016年）是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初步探索期。早期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是与“心理健康”紧密关联的。伴随我国人民生活水平持续提高，物质需求之外的精神需求逐步增长，心理健康是精神需求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满足群众的心理健康需要，社会心理服务研究产生并发展。这一时期的部分研究在介绍国外发达国家的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的构成与运转，或者其体系和中国的适配性等。随着国家层面构建“和谐社会”目标的提出，使得国民心理建设有了明确指向，极大地推动了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在这一主旨之下，一些学者着手研究了如何为“失业者”“下岗人员”“农民工”“城市弱势群体”等特定人群，提供“心理援助”并增强其“心理承受力”的路径与方法。汶川地震等重大突发事件使得人们对心理健康服务有了更多的关注和期许，也使得社会心理服务由理论探讨走向了实证研究。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了“社会治理”的重大命题，初步明确了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的终极导向，部分成果指向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如何与“公共服务体系”“社会服务体系”“卫生服务体系”等社会治理体系其他构成单元有效融合问题。

第二阶段（2017—2020年）是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高速发展期。高速发展期研究以“社会治理”为指向。在十九大报告的“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部分，明确提出“加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培育自尊自信、理性平和、积极向上的社会心态”。这是国家顶层设计中首次清晰界定了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的词项以及建设的指向，使得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迎来了高速发展期。一些研究开始着手界定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的基本概念与功能，其与“公共心理服务体系”等的区别与联系，以及新时代背景下我国与其他国家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的异同。一些以“化解社会矛盾”“建立利益表达机制”“构建共同体认同”“化解信访矛盾”为过程性目标的研究涌现出来，其最终指向都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社会治理格局完善”等宏大主题联系起来。新冠疫情的暴发和持续，对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提出了新的巨大挑战，借助互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赋能社会心理服务、社会心理服务助力基层社会治理等与疫情关联课题受到极大重视。

第三阶段（2021—2023年）是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的深化发展期。伴随着我国试点地区基层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基本建成（国家卫健委，2021），研究进入深化发展期。这一时期的研究既更多地融入“健康中国”“平安中国”“乡村振兴”等国家宏大叙事之中，又落实到了“基层协同治理”“困境儿童援助”“乡村治理”等微观实践之上。结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代表中国特色、体现人民至上的研究增加，体系化、专业化、本土化的中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逐步构建并完善起来。

图 7 2007—2023年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关键词时区图谱

Figure 7 Time zone map of keywords for research on social psychological service system from 2007 to 2023

4 讨论

4.1 文献发表分析

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领域产出文献的状况与一段时期内国家顶层设计紧密关联，国家相关政策的发布对这一领域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导向和赋能作用。十七大报告中在“文化建设”部分第一次出现“注重人文关怀和心理疏导，用正确方式处理人际关系”的表述。十八大报告有了更完善的表述，“加强和改进思想政治工作，注重人文关怀和心理疏导，培育自尊自信、理性平和、积极向上的社会心态”。十九大报告中明确将“心理疏导”提升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并且从“文化建设”上升为“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二十大报告将“重视心理健康和精神卫生”归入到“推进健康中国建设”。有了这些国家政策的有力背书和宏观指导，我国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方兴未艾、持续产出。傅小兰撰文：“十九大报告提出新时代的新目标和新要求，中国心理学大有可为，心理学工作者要凝心聚力投身这一伟大事业，为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的中国梦不断提供新知识、新理论和新方法，服务国家、造福人民。”（傅小兰，2017）不过，也应该注意到近两年的发文量相较于2020年的高峰时期有所下降，2023年1～8月发文18篇，按照这一发文速度，2023全年发文量不会很大。

4.2 作者合作与机构合作分析

作者合作与机构合作呈现出相似的状况。就“面”上来看，从事社会心理服体系研究的作者和机构大都来自心理学领域，与“社会治理体系”其他构成单元的研究者、机构的跨领域合作有限。就“点”上来说，核心作者和机构的数量和产出成果的数量还都较少。发文2篇以上的核心作者仅有29人，发文最多的核心作者仅有7篇；发文2篇以上的核心机构仅有10所，发文最多的核心机构仅有12篇。只有拥有充足的研究人员和机构，并且建立跨学科、跨地域的紧密合作关系，才能保证足够数量和质量的成果产出。

4.3 研究热点分析

整合关键词共现、聚类、演进历程的知识图谱，可以明确本领域的研究热点以及发展中的问题。考察关键词共现图谱（包括高频关键词和中介中心性）可以发现研究热点已然明确，但热点热度和数量还有提升空间。“社会治理”“心理健康”“社会心理”“心理服务”“社会心态”是本领域研究明确的5项热点，与其他心理学学科动辄十几项的热点相比，无论是热点的热度还是数量均有差距。新一代信息技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等其他心理学相近学科的研究热点没有展现出来。从关键词聚类角度来看，从已形成的5个聚类结果来看，研究热点已产生，但是每个聚类的聚集程度不高。就关键词演进历程来讲，研究已经历经了一个“初步探索—高速发展—深化发展”的演进过程，不过相较于漫长的初步探索，高速发展的时期过于短暂（只有三年时间），就进入了深化发展阶段。高速发展阶段过短，会使得后续深化研究缺少坚实基础，影响本领域达到的高度。

4.4 未来研究重点

未来研究应关注以下方面：第一，紧密保持和国家发展走向的高度关联。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时代背景之下，以国家顶层设计和相关政策为导向开展研究，研究成果务必服务于国家战略与社会发展。第二，逐步建立相关学科的合作研究。后续研究应更多地与社会学、管理学、政治学、医学等学科展开紧密合作研究，将社会心理服务体系更好地融入社会治理体系、健康中国建设之中。第三，持续开展具有中国特色的实证研究。立足于我国国情和时代特征，借助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心理资源，为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心理服务体系进行实证研究。第四，不断形成新的理论与实践研究的热点。关注并结合元宇宙、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革命，在理论和实践层面探讨其带来的机遇与挑战，萌发出社会心理服务体系研究新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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