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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当代心理治疗理论大多源自西方，作为一种文化“舶来品”，在与中国文化融合时不可避免地出现水土不服，在中国长期发展缓慢即“低度发展状态”[1]。究其原因，是中西文化存在明显差异及其导致的心理差异[2]。西方心理治疗强调个体分析、症状治疗和实证方法，这与中国传统文化中强调整体和谐、自愈或自度、精神层面的修养及道德修炼等价值观存在差异[3]。因此，寻找与中国文化相契合的心理治疗方式显得尤为重要。

祝由术是中医学的重要科目之一，是借助禁法、咒法、祝法、符法等方法或方式，调整患者的气场和心态，改善身心健康水平的一种中国式治疗理论和方法，其实质是通过精神层面的调节来达成身心治疗的方法[4]。有研究表明，祝由术能够通过建立积极的心理暗示和心态转变来治疗或缓解心理疾病。它利用咒语和仪式化的动作，不仅作用于患者的潜意识和意识，引导其心理变化，还通过调节其体内的气流和能量平衡来促进身体健康。此外，祝由术的实践也体现了一种对患者全人的关怀，不仅关注疾病的治疗，还强调个体生命质量和精神境界的培植和提升，促进人的积极心理品质的发展[5]，体现出中医学的“祛邪”和扶正的统一[6]。

祝由术起源于中国远古时期，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巫术。当时的人们相信存在鬼神，认为人的疾病是由鬼神、邪祟等神秘力量引起的。祝由师利用人们对自然界不可抗拒现象的恐惧与崇敬心理，扮演成具有与鬼神沟通能力者，以给予患者信心，激发其自身的力量或能量，使其在治疗过程中，在祝由师的引导下进入沉浸或专注的心理状态，达到心理绝对至诚，进而治疗身心疾病的技术或方法。其机制主要是作用于人的心理或精神，引发人的精神或心理的积极变化，来达到治疗疾患目的。其作用机理主要是激发患者内在的自愈能力，通过心理暗示和情绪调节达到治疗效果；其理念基于天人合一的整体观、泛灵论（万物有灵论）和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思想；其方法主要包括咒语引导、心理暗示、气功练习、意念调控和仪式化等[6]，实际上是综合运用现代心理治疗中的暗示疗法、认知疗法、催眠疗法、音乐疗法、投射法等方法。在这一意义上，祝由术是包括一整套心理治疗理论和方法的完整体系。如果对其进行守正创新性挖掘、发展，对于将中国古代的心理治疗理论和方法时代化，积极汲取中国古代智慧（心学思想和修身养性的智慧）发展心理治疗理论和方法大有裨益[7]。

祝由术是深植于中华传统文化土壤的心理治疗法。它以中国文化思想为理念，通过咒语、意念、仪式等形式，对人的心理和精神层面进行治疗。祝由术不仅是一种治疗技术，也是一种心理治疗的理念，更是一种心灵的艺术，体现了对人的全面关怀，旨在实现人的心身的和谐统一。它提供了一个理解中国传统心理治疗思想和方法的窗口，能为具有中国文化独特性的现代心理治疗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本土资源。不仅如此，祝由术虽植根于中国文化尤其是中医学的独特理念，但与现代心理治疗理论和方法存在共通之处，体现了跨文化的普遍性和应用的广泛性。有研究探讨了祝由术与现代心理治疗方法，如认知行为疗法、心理动力治疗等融合的可能性，发现二者之间可以相互补充，共同促进心理治疗的发展。因此，通过对祝由术的研究和实践，可以更好地理解其在现代心理治疗中的价值，并为构建更加全面的心理治疗模式提供参考［8-10］；深入挖掘中国传统文化的智慧，提升中国心理治疗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为世界心理治疗的发展贡献中国智慧；有助于契合中国人的中国式心理治疗体系构建［11］，丰富中国本土心理治疗的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促进中国式心理学和心理治疗的发展；为现代心理治疗领域提供新的视角和方法，特别是在理解和处理心理健康问题方面；促进全球心理治疗理论与实践的交流融通、相互取长补短，推动心理治疗学科的进步和创新。

2 祝由术的基本理念与特征

祝由术在我国医学经典中均有阐述。马王堆出土的帛书《五十二病方》中记载了13种疾病的疗法涉及祝由术；古代中医学经典著作《黄帝内经》亦多处阐述祝由术；《抱朴子》《诸病源候论》《千金方》（单列《禁经》阐述祝由术用法）《圣济总录》《古今医统大全》等医学著作都有对祝由术的阐述。综合各种有关祝由术的记载和论述，可以看出祝由术作为中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中医学的基本理念与特点。

2.1 形神合一，精气相融

不同于西方二元论的身心观，中国文化尤其是中医学强调身心内外统一、形与神密不可分。华佗在《青囊秘录》中明确指出医心与医身的关系及医心的重要性：“是以善医者先医其心，而后医身……”[12]。

祝由术注重形体（身体）与神（心神、意识）的合一关系以及精（生命精华）与气（生命能量）的相互融合。“形与神俱……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故合于道。”（《素问·上古天真论》）“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怵惕思虑者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灵枢·本神》）“失神者死，得神者生也。”从生命存亡的角度论述了神的御形作用。“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灵枢·天年》）华佗指出：“夫形者神之舍也，而精者气之宅也，舍坏则神荡，宅动则气散，神荡则昏，气散则疲。”（《青囊秘箓》）张景岳指出：“奈人昧养形之道，不以情志伤其府舍之形，则以劳役伤其筋骨之形，内形伤则神气为之消靡。”（《景岳全书》卷二）所有这些，都强调形神合一的整体观。祝由术基于这种整体观，通过言语和意念的引导，调和个体的精气神，从而达到治疗的目的。

2.2 病由心生，以神为本

中医学认为，疾病的产生与心神（心理和情感状态）密切相关，心神的失常会导致身心的不健康。祝由术便是通过调整心神状态，运用言语和心理暗示影响患者的心理，进而治愈身心疾病。《黄帝内经》指出，祝由术具有移精变气的作用，而移精变气主要在于对人的精神或心理的引导，因此，非常重视心理或精神的作用。“数问其情，以从其义，得神者昌，失神者亡。”（《素问·移精变气论》）“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神不使也。……精神不进，意志不治，故病不可愈。”（《素问·汤液醪醴论篇》）“必本于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愁忧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恍乱，四肢不举……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精则不正，当人阴缩而挛筋，两胁骨不举……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俛仰屈伸……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酸痿厥，精时自下。”（《灵枢·本神》）“安以静，坚心无解……无忘其神。”（《灵枢·官能》）这些论述都在强调心理或神的作用，治疗疾患要以神为本，调神（使神保持平和适度）、养神（养足神气，精神充足）、守神（精神集中、专注或沉浸，“抱神以静”，排除各种杂念、贪念、欲望）、移神（改变精神面貌，主要是改变消极的心理为积极心理）[7]。祝由术实际上是通过对人的心理或精神的引导，把患者的消极或负性的心理或精神状态转变为积极或正性的心理或精神状态，通过调神、养神、守神、移神，实现对疾病的治疗。这种由消极心理或精神状态转变为积极心理或精神状态是中国文化的心理化功思想的具体体现［13-16］。

2.3 言神表意，随类取象

祝由术的“祝”与“咒”同源，其字源意义是向神祷告或对神灵祝祷。原本祝祷的言语有好有坏，后来好的祈福的言语用“祝”，而坏的诅咒人的言语用“咒”。不管是祈福的言语还是诅咒的言语，其中言语的核心作用至关重要。在祝由术中，施术者会使用特定的言语模式和象征性动作来引导治疗过程，借助言语的力量模拟自然界的类象，从而对患者的疾病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祝由师的言语需传达能够触动患者情感共鸣的情感、信念和意义，激发患者治愈疾病的动机和信心，引导患者形成并增强积极认知、体验和反应，以及乐观心态，从而争取患者的积极配合，对患者的心理世界进行建构或重构，与患者建立相生的“和”的关系。相生是指不同事物或属性之间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强化[2]。“和”是由具有差异性的事物或人相生相克、相辅相成而形成的动态平衡的系统［2］。在这一过程中，祝由师的言语具有表意、言情言志、情感表达、精神激励、心理感染、情绪情感培养或锻造等功能。其中，表意、言情言志和情感表达是就祝由师自己而言，而精神激励、心理感染、情绪情感培养与激发是祝由师对患者的作用，两者相辅相成，祝由师通过表意、表达情感、言情言志来激励患者的精神，感染其心理，培养或锻造其情绪情感，这是治疗的关键，直接影响治疗的效果。

祝由术中对患者精神或心理的引导主要是言语的引导，因此祝由师的言语在治疗过程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黄帝内经》指出：“捷疾辞语者，可使传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咒病。”（《灵枢·官能》）这表明，人的言语是掌握并运用治疗方法的关键，言语风格各异的治疗师应根据各自的言语特点选择适宜的治疗方法。

2.4 天人合一，人与境融

“天人合一”是中国文化的核心思想，其宗旨是把握“自然的人化”和“人的自然化”的契机，达到人与自然休戚与共的相生之和。“天人合一”作为中国文化所特有的精神追求和价值目标，在疾病治疗上体现为以人与自然的和合为目的，力求在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关系中维持一种动态平衡。

中医学以“天人合一”理念为基石，以生成万物的“道”整合自然、社会、人三大系统，以整体恒动观为基本思想，将“人”置于由天、地、人共同构成的宇宙中进行整体考察和把握，从宇宙中万事万物的普遍联系以及局部和整体的辩证关系出发，建构和阐释人与自然、社会的统一性和人体内部的完整性，形成独具人文特色的中国的社会—心理—生物整体医学模式。

整体恒动观认为，人是相对稳定的内环境与常变的外环境处于动态平衡过程中的有机整体。在内，是心身、身体各部分尤其是五脏、心理各部分如七情六欲等相互关联、相互制约、相互作用，处于动态平衡的系统；在外，是与自然、社会休戚与共、相生相克的动态平衡的系统。机体内外环境中的任何因素的变化都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其他因素，打破内外平衡。这些变化有些积极，有些消极，其中消极的变化是疾病的根源。祝由师施治的目的就是引导患者将消极的变化转变为积极的变化，培养并增强其心理化功。

2.5 祛邪扶正，疗养一体

中医学治疗的宗旨是治愈疾患和提升人的整体机能，以人的整体机能的“补（恢复）”与“调（调理）”为指导思想与基本理念。中医学认为，人之所以患病，是因为邪气、邪祟等邪物侵入体内。对于精神疾病，是鬼怪等邪灵侵入体内，影响人的精神和行为。因此，预防疾病的关键在于防止邪物侵入，治疗疾患是把侵入的邪物驱逐出去。这就形成了祛邪和扶正两种相辅相成的治疗理念。祛邪是采用一定方法把侵入体内的邪物驱逐出去；扶正则是培植正气，用培植起来的越来越强大的正气消除或驱逐邪气。表现在心理治疗中，祛邪是消除消极心理，解决心理矛盾或心理冲突，摆脱心理困扰，消除心理失调。扶正则是培养、强化或提升积极心理品质，如增长智慧和心理正能量，强化积极应对方式和积极反应力，增强心理韧性、压力承受力和转化能力，培养和提升积极认知力，激发心理潜能等。祝由术体现了这两个方面的统一。

2.6 以平为宗，和合中庸

按照中医学观点，人体由阴阳二气构成，它们遍布全身，内外相贯，运行不息，对人体起着滋养和保卫的作用，二者平衡，则人体健康；二者不平衡，则出现疾患，对疾患的治疗就是通过调理，使二者达到平衡。

“以平为宗”是以天人、人我、身心的动态平衡为目的，注重人与自然、社会、他人以及自身身心的和谐平衡，建立起相生的“和”之关系。这是中医学治疗、预防和保健的精髓。这种“和”理念是中国“和”文化在中医学上的体现，涵盖与自然和、与社会和、与人和、与事和、与境和、身心和等多个方面。

与自然和是自然之道或天道与人道的契合，人与自然形成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动态平衡。

与社会和是人与所处社会相适应，既充分利用社会所提供的各方面条件来促进自我的健康发展或为人处世，进德修业，又通过自身作用促进社会的和谐稳定与发展，形成人与社会的相生相促进的积极关系。

与人和是与他人建立起积极和谐的人际关系，在心理上相融、相和、相互亲近、帮助与尊重、关爱，和睦相处。

与事和包含“德配其事”和积极心态两个方面。“德配其事”是指人的身心素养与所做的事情相一致，做自己能做、该做的事，不做自己不能做、不该做的事，这实际上是在做事情上的“德配其位”。其实质是量己之力之能而做而行。否则，“德不配位，必有祸殃”。积极心态是指人们在遇到事和处理事时保持积极良好的心态，变不利为有利，变逆境为顺境，胜不骄，败不馁。

与境和是人与处境或境遇尤其是困境或逆境建立相生的和之关系，对外部的压力、不合理的待遇、恶劣的环境、无理要求、困境或艰难困苦等逆于心的东西进行积极认知、反应或应对，以积极心态将其转变为激励、动力、磨炼机会等积极因素，心甘情愿地接受。

身心和是强健体魄和积极心理素养的和谐统一，包括身体各方面生理机能的平衡、心理各方面平衡、身心相生。生理平衡是对生物节律的适应和恰当处理生理机能之间的冲突。心理平衡是对心理活动进行调节和治疗，包括对七情的调节和控制，各种欲望的疏泄和敛藏，对社会应激冲突的协调，对不良认知和行为的转化等，使其处于正常状态。身心相生是身体机能与心理机能的相辅相成，相互促进。

3 祝由术与现代心理治疗的关系

祝由术与当代心理治疗理念之间既有相似之处，也有各自独特的地方。

3.1 共性

祝由术与当代心理治疗理论存在一些超越文化差异的共同成分，这些共同成分体现了不同文化背景下人们对心理健康和治疗的普遍认识和方法。

3.1.1 心理治疗基本目标的共性

无论是祝由术还是现代心理治疗，其基本目标都是促进个体的心理健康，帮助个体克服心理障碍，提高生活质量。

3.1.2 治疗过程中医患关系的共性

尽管祝由术和现代心理治疗中治疗师与患者的关系具有文化特色，但它们都强调建立一种积极的、支持性的关系。这种治疗关系有助于患者开放自我，信任治疗过程，是成功治疗的关键因素。

3.1.3 自我反思和内省过程的共性

祝由术中的内观和现代心理治疗中的自我反思或内省过程，都鼓励个体探索内心世界，理解自身的情绪和行为模式。这种自我认知的过程是心理治疗中的共通要素。

3.1.4 改变不适应认知和行为的共性

不同文化的心理治疗都以帮助个体识别和改变不适应的认知和行为模式为目标。无论是祝由术的言语引导，还是现代心理治疗尤其是认知行为疗法中的认知重建，都是帮助或引导个体确立并发展更健康、更积极的生活方式。

3.1.5 情绪调节与管理的共性

控制和管理情绪是祝由术和现代心理治疗共有的关注点。两者都采用不同的方法来帮助个体理解并合理表达自己的情绪，提高情绪调节能力。

综上所述，祝由术与现代心理治疗理论之间存在着潜在的联系和共通之处。这些联系不仅揭示了祝由术的现代应用价值，也为现代心理治疗提供了来自中国传统医学的独特视角和方法[17]。通过它们，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心理治疗的普遍原则和策略，以及它们如何被不同的文化所接受和实践的。这不仅有助于优化和创新心理治疗方法，还能促进不同文化之间的学术交流和理解[18]。

3.2 差异性

祝由术与现代心理治疗存在明显差异，其差异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3.2.1 治疗媒介和形式的差异

祝由术特有的治疗媒介，如咒语、符咒，以及特定的仪式和手势，是其独特的个性体现。这些形式在现代心理治疗中较少见。咒语和符咒不仅是语言表达，也蕴含了深厚的文化和宗教意义，是祝由术特有的文化符号和治疗工具。

3.2.2 能量观和宇宙观的差异

祝由术的治疗过程中包含了对能量和宇宙的特殊理解，如通过调整个体的“气”来治疗疾病，这种观念在现代心理治疗中较为少见，甚至被认为是具有神秘色彩的迷信，不科学。祝由术强调的是人与自然和宇宙的相融相通，以及通过调整达到天人合一。这在产生于西方文化的现代心理治疗中很少见到，甚至有可能因不符合西方文化所认为的科学标准而被认为不科学，进而被排斥。

3.2.3 精神层面的深度介入

祝由术在治疗中更多地介入到个体的精神和灵魂层面，追求心灵的净化和升华，体现出追求人的精神境界提升和积极心理品质强化的中国文化特色[19]。这种对精神层面的深度介入和对精神境界的提升在现代心理治疗方法中不常用，即使有所运用，但也不是焦点或主要方法。

3.2.4 治疗目标和终极关怀

祝由术的治疗目标往往超越了简单的症状缓解，更加注重个体生命的整体质量和精神层面的成长，以及对生命意义的探索。这种对于个体存在的终极关怀，在现代心理治疗中虽然存在，但不是主要目标，其表现形式和侧重点与祝由术有所不同。

3.2.5 治疗师与患者的关系

在祝由术中，治疗师不仅是一个技术执行者，更是一个精神引导者和生命的导师。这种关系的建立有时更像是一种师徒关系，而在现代心理治疗中，治疗师与患者的关系更多是基于专业和临床的互动。

由上述差异性可以看出，祝由术有其独特的中国文化根源和治疗理念，在治疗哲学、目标和实践方式等诸方面与产生于西方的现代心理治疗存在明显差异。中国文化强调自强不息的自度精神，这种精神要求主体自己在面对困难、疾病时毫不畏惧和退缩，在战胜它们的过程中不断成长，不断增强自身能力，超越自我。而西方文化则强调依靠上帝神灵或医生的力量，求诸于外[20]。

祝由术的治疗目标不仅包括解决特定的病症，还包括达到生命的和谐与智慧的领悟，这反映了东方文化对于生命整体质量和精神追求的重视。而现代心理治疗的目标更多集中于解决具体的心理问题和改善当前的生活状况，反映了西方文化中对实用主义和现实问题解决的关注以及西方的分析思维。

综上所述，祝由术与现代心理治疗的共性和差异性的对比分析，揭示了文化对治疗过程、治疗师和患者互动，以及治疗效果和目标设定广泛且深刻的影响。文化不仅塑造了治疗方法的选择和应用，还影响了治疗过程中的交流方式和治疗效果的评估[18]。

4 结论

祝由术深植于中国文化，体现了中国文化特色的心理治疗思想、理念和方法。

祝由术与产生于西方文化的现代心理治疗具有明显的差异性，这是中西文化差异在心理治疗中的体现。然而，二者并不是对立不相容的，而是互补的，可以相互借鉴、汲取和融合。这为“融异”奠定了基础。据此，可以根据二者的差异性互补关系，构建更加适合中国人的心理治疗模式。

除差异性外，祝由术与现代心理治疗也存在一定的共性。二者的共性揭示了不同文化背景下对心理健康和治疗的普遍认识，这为“求同”提供了基础。

基于祝由术与现代心理治疗的异同，可以“求同融异”。这不仅有助于推动心理治疗的发展，建构更加合理的心理治疗模式，而且也为理解和尊重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心理治疗实践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使人们可以更全面地理解心理治疗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在此基础上对不同的心理治疗加以整合，以构建更具普遍性和适用性的适合不同文化和社会背景的治疗模式。

未来的研究应继续深化对祝由术的理论探讨和实践应用，特别是在跨文化背景下的应用研究。这不仅有助于推广和验证祝由术在全球范围内的适用性和有效性，也可以为心理治疗领域带来新的理论创新和实践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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