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东第二医科大学基础医学院,潍坊; 2. 山东第二医科大学心理学院,潍坊
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NSSI)是指个体不以自杀为目的,以社会不认可的方式故意、直接对自我身体组织造成破坏的行为,包括割伤、刺伤、咬伤、烫伤等(Nock,2009)。研究表明,自伤行为通常首次出现于青春期,近年来,NSSI发生率呈上升趋势。一项针对我国中学生NSSI流行病学的Meta分析结果显示,我国大陆中学生非自杀性自伤检出率为27.4%(韩阿珠 等,2017),Lim等对全球68万余名青少年的元分析发现,青少年NSSI终生患病率高达22.1%(Lim et al.,2019)。大量研究表明,青少年NSSI与一系列精神心理障碍相关(Taliaferro & Muehlenkamp,2015;Kiekens et al.,2018;Kiekens et al.,2023),并与自杀风险存在显著相关(Nock et al.,2006;Liu et al.,2022),严重影响青少年身心健康、学习与生活,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负担,现已成为亟待解决的公共卫生问题。DSM-V已不再将NSSI作为边缘型人格障碍(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BPD)的症状表现,而是单独列为一种精神疾病(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2013))。青少年NSSI的治疗方案主要包括心理疗法和药物疗法,研究表明,心理疗法对NSSI有较好的治疗作用(Witt et al.,2021;郑梦瑶 等,2025),主要心理干预方法包括:辩证行为疗法(dialectical behavior therapy for adolescents,DBT-A)(张俊蕾 等,2023)、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CBT)(Glenn,2024)和心智化治疗(mentalization-based treatment for adolescents,MBT-A)(Rossouw & Fonagy,2012),但心理治疗的有效性和可接受性仍待验证(Bahji et al.,2021)。同时,青少年情绪的不稳定性和冲动性及不成熟的心理应对方式,也增加了青少年NSSI治疗的挑战性。
心智化(Mentalization)是指通过识别和反思自我和他人的情绪、行为、意图,从而能够理解自我和他人的心理状态的一种心理过程和心理能力(Bateman & Fonagy,2004)。心智化能力使个体能够表征和理解自身及他人的内在心理状态。心智化能力受损表现为缺乏自我反思能力、缺乏情绪觉察能力、将内在心理状态等同于外部现实、无法有效调节情绪等(Probst et al.,2018),提升这一能力被认为可增强情绪失调及冲动控制障碍个体的主体性与自我控制力(Fonagy,1998;Najian et al.,2022)。Fonagy等学者研发并应用心智化治疗(Mentalization-Based Treatment,MBT)用于改善BPD患者的临床症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Fonagy & Allison,2015;Bateman & Fonagy,2008)。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将MBT应用于治疗青少年自伤行为,提出了MBT-A(心智化治疗-青少年版),MBT-A已显示出积极疗效,但目前尚不清楚何种治疗形式(个体治疗、团体治疗、家庭治疗)或其组合最为有效,亦不确定治疗需持续多久或多密集才能带来临床获益(Rossouw & Fonagy,2012)。本文对MBT在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中的应用进行综述,梳理MBT治疗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的治疗效果,以期为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治疗方案的选择提供参考。
于2025年1月18日,使用英文关键词:MBT(Mentalization-based,Mentalisation-based)、NSSI(self-harm,self harm,self-injury,self injury)、treatment(intervention)和中文关键词:心智化、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干预研究,各部分内使用布尔逻辑词“OR”、各部分间使用布尔逻辑词“AND”,在Web of Science、SCOPUS、PubMed/Medline、PsycINFO、EMBASE、CINAHL、Cochrane Review Database、中国知网、万方和维普数据库中检索摘要中包含上述关键词组合的文献,查找截至2025年1月18日发表的研究。采用反向滚雪球(reverse snowballing)法,浏览相关文献的参考文献列表以及引用相关文献的研究,查找可能遗漏的文献。检索时限为建库至2025年1月18日。
纳入标准为:(1)研究类型为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RCTs);(2)研究对象为青少年;(3)报告了基线和治疗后自伤的严重程度评分;(4)使用MBT干预方案;(5)中英文文献。
排除标准为:(1)综述、个案报告、评论、通讯、编辑社论等;(2)无法通过数据库检索、图书馆检索或致信通讯作者获得全文的研究;(3)非中文或英文文献。
由两名研究者依据纳入和排除标准独立进行筛查,对于不确定和分歧的文献,共同讨论决定是否纳入。提取文献特征包括:(1)出版特征:国家、作者、年份;(2)干预特征:干预措施、样本量、干预频次、测量点;(3)被试特征:年龄、合并症;(4)结果指标:首要指标、次要指标;(5)干预效果。
由两名研究者按照标准对纳入的文献进行质量评价,并交叉核对结果。参照Cochrane协作网中RCT偏倚风险评价标准进行评价(Higgins et al.,2024),评价标准包括随机序列的产生、分配隐藏、对受试者和试验人员施盲、对评估员施盲、结果数据的完整性、选择性报告、其他偏倚来源7个条目,评分等级分为“是”“否”和“未提及”。7个条目完全符合准则为低风险偏倚;部分符合为中度风险偏倚;完全不符合上述标准则为高风险偏倚。因纳入的文献数据不具备充分一致性,无法进行Meta分析,故仅做定性描述。
通过中英文数据库检索,初步获取文献共385篇,其中英文文献352篇,中文文献33篇。经删除重复文献202篇,阅读标题和摘要剔除162篇,阅读全文排除14篇,最终纳入7篇文献进行分析(Rossouw & Fonagy,2012;Griffiths et al.,2019;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韩利 等,2023),文献筛选流程见图1。
图1 文献筛选流程图
Figure 1 The literature review flowchart
纳入的7篇文献研究设计均为RCT单盲或双盲,共包含研究对象529例,其中干预组263例,对照组266例。纳入文献中2篇来自英国(Rossouw & Fonagy,2012;Griffiths et al.,2019),2篇来自丹麦(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3篇来自中国(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韩利 等,2023)。2篇文献的纳入对象为具有自伤行为的青少年(Rossouw & Fonagy,2012;Griffiths et al.,2019),2篇为边缘型人格障碍(BPD)青少年(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2篇为抑郁障碍合并自伤行为青少年(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1篇为抑郁障碍青少年(韩利 等,2023)。纳入文献中,1篇干预组采用的干预方案为个体MBT联合MBT-F(Rossouw & Fonagy,2012),3篇为团体MBT(MBT-G)(Griffiths et al.,2019;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3篇为家庭MBT(MBFT)(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韩利 等,2023);对照组的干预方案各不相同,其中国外4篇文献以常规治疗(TAU)为对照(Rossouw & Fonagy,2012;Griffiths et al.,2019;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国内2篇以药物对照(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1篇以常规治疗(药物、物理治疗、随访+健康教育)为对照(韩利 等,2023)。观测指标的测量时间存在差异,2篇文献报告了追踪结果(Griffiths et al.,2019;Jørgensen et al.,2021),2篇为前后对照(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3篇测量了不同干预时间点的指标(Rossouw & Fonagy,2012;Beck et al.,2020;韩利 等,2023)。纳入文献基本特征见表1。
表1 纳入文献基本特征
Table 1 Characteristics of studies included
纳入 文献 |
国家 |
被试 |
样本量 |
干预措施 |
干预频次 |
测量点 |
结果指标 |
干预效果 |
||
干预组 |
对照组 |
干预组 |
对照组 |
|||||||
Rossouw TI等2012年 |
英国 |
自伤行为的青少年 |
40 |
40 |
MBT-A |
TAU |
每周1次个体MBT,每月1次MBT-F,持续1年 |
基线、3、6、9和12个月进行测量 |
首要指标:过去3个月内的自伤行为; 次级指标:抑郁,冒险行为和BPD发病 |
MBT-A在减少自伤行为、冒险行为及抑郁症状方面疗效优于TAU |
Griffiths H等2019年 |
英国 |
自伤行为的青少年 |
26 |
27 |
MBT-G + TAU |
TAU |
12次MBT-G |
治疗前、治疗后、12周随访、24、36周随访 |
自伤,同意率、出勤率、流失率、情绪困扰、心智化、情绪调节、人际敏感性、BPD、依恋模式 |
干预组有效减少自伤行为、社交焦虑、情绪调节能力及边缘型人格特质,但未发现与控制组的差异,心智化显著预测自伤行为 |
Beck E等2020年 |
丹麦 |
BPD青少年 |
56 |
56 |
MBT-G |
TAU |
每周1次MBT-G,持续1年 |
基线、10周、20周、30周和治疗结束后 |
首要指标:BPD;次级指标:抑郁、自伤、外化内化行为、社会功能 |
治疗组与控制组均对所有指标有效,但干预效果不存在组间差异 |
Jørgensen MS等2021年 |
丹麦 |
BPD青少年 |
56 |
56 |
MBT-G |
TAU |
每周1次MBT-G,持续1年 |
干预后3个月、12个月 |
BPD、一般功能、自伤、内化和外化行为 |
治疗组与控制组均对所有指标有效,但干预效果不存在组间差异 |
镇艳平2024年 |
中国 |
抑郁障碍合并自伤行为的青少年 |
40 |
40 |
MBFT+药物 |
药物治疗 |
每周1次MBFT,共12次 |
治疗前、治疗后 |
抑郁症状、社会功能、自伤行为 |
治疗后干预组抑郁症状、自伤行为均显著低于对照组,社会功能评分显著高于对照组 |
朱日霞等2023年 |
中国 |
抑郁障碍合并自伤行为的青少年 |
57 |
57 |
MBFT+药物 |
药物治疗 |
每周1次MBFT,共12次 |
治疗前、治疗后 |
情绪状态、心境状态、自伤、5-HT |
MBFT干预可明显改善青少年抑郁症患者的情绪状态和心境,减少 NSSI |
韩利等2023年 |
中国 |
抑郁障碍的青少年 |
44 |
46 |
MBFT+常规治疗 |
常规治疗 |
每周1次MBFT,共12次 |
干预前和干预第 1、2、4、8周 |
抑郁、自我效能感、睡眠、NSSI |
MBFT可能有助于改善青少年抑郁障碍患者的抑郁症状、NSSI行为及睡眠状态 |
注:MBT-A,针对青少年的基于心智化的治疗方法;MBFT,心智化家庭治疗;MBT-G,心智化团体治疗治疗;TAU,常规治疗;NSSI,非自杀性自伤;BPD,边缘人格障碍;5-HT,5-羟色胺。
纳入文献中,4篇(Rossouw & Fonagy,2012;Griffiths et al.,2019;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未提及其他来源偏倚,其他指标均为低风险,故被评为低风险;3篇(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韩利 等,2023)未实施盲法且未说明其他来源偏倚,被评价为高风险。质量评价见表2。
表2 纳入文献质量评价
Table 2 Quality assessment of studies included
纳入文献 |
随机序列 生成 |
分配隐藏 |
受试者和研究人员的盲法 |
结果评价的盲法 |
结果数据的完整性 |
选择性报告研究结果 |
其他偏倚 |
质量评价 |
Rossouw TI等2012年 |
是 |
是 |
是 |
是 |
是 |
否 |
未提及 |
低风险 |
Griffiths H等2019年 |
是 |
是 |
是 |
是 |
是 |
否 |
未提及 |
低风险 |
Beck E等2020年 |
是 |
是 |
否 |
是 |
是 |
否 |
未提及 |
低风险 |
Jørgensen MS等2021年 |
是 |
是 |
否 |
是 |
是 |
否 |
未提及 |
低风险 |
镇艳平2024 |
是 |
未提及 |
未提及 |
未提及 |
是 |
否 |
未提及 |
高风险 |
朱日霞等2023年 |
是 |
未提及 |
未提及 |
未提及 |
是 |
否 |
未提及 |
高风险 |
韩利等2023年 |
是 |
未提及 |
未提及 |
未提及 |
是 |
否 |
未提及 |
高风险 |
从纳入文献的分析结果来看,目前MBT用于治疗青少年NSSI的方案主要包括个体MBT(MBT-A)、团体MBT(MBT-G)和家庭MBT(MBTF)三种形式,不同文献采用了不同的治疗方案组合(Rossouw & Fonagy,2012;Griffiths et al.,2019;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韩利 等,2023)。MBT是一种整合了精神分析理论、依恋理论与认知理论的标准化治疗方案,最初用于日间边缘型人格障碍(BPD)患者的高频活动方案(Bateman & Fonagy,1999)。后来,MBT经过进一步改良以适用于青少年群体(即MBT-A,心智化治疗-青少年版),其典型疗程时长为12个月,除团体治疗课程外,还可包含每周或每月一次的家庭治疗课程,或以此替代团体治疗(Hajekgross et al.,2024)。近年来,学者开始探索将其用于治疗青少年自伤行为的效果,本研究纳入的文献中,1篇采用MBT-A治疗方案,包括每周1次个体MBT和每月1次MBTF,治疗时间为1年(Rossouw & Fonagy,2012);1篇在常规治疗的基础上进行了12次MBT-G治疗(Griffiths et al.,2019);2篇文献为同一干预方案,包括三个核心模块:MBT引导课程、MBT团体治疗及MBT家长辅导,为期1年(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3篇中文文献的干预方案为每周1次的MBTF,共12次(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韩利 等,2023)。这表明MBT治疗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的方案有待进一步标准化。
不同形式的MBT方案干预效果存在差异。本研究纳入的7篇文献(Rossouw & Fonagy,2012;Griffiths et al.,2019;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韩利 等,2023)均报告MBT干预组有效降低了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行为的发生,表明MBT用于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干预具有有效性和可接受性,支持心智化在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中起到重要作用(Bateman & Fonagy,2004;Probst et al.,2018)。情绪调节困难、人际关系问题和消极自我认知是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的核心要素。心智化这一概念来源于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强调在人际交往过程中对自己和他人的无意识心理状态的认知,与情绪调节和安全依恋存在重要的关联(Bateman & Fonagy,2004;Probst et al.,2018;Fonagy,1998)。MBT能够减少青少年自伤行为的机制可能与心智化训练帮助自伤青少年觉察自身心理状态、学会情绪调节、增强人际理解能力,并促使他们反思自身与环境的关系有关。其中5篇文献显示MBT实验组干预效果优于控制组(Rossouw & Fonagy,2012;镇艳平,2024;韩利 等,2023),3篇文献显示MBT干预组与对照组干预效果无显著差异(Griffiths et al.,2019;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这可能与研究对象、干预持续时间和干预方案有关,提示MBT干预是否优于其他心理干预措施仍需进一步验证。
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的发生与情绪、冲动性、人际关系、精神障碍等多种因素相关(Taliaferro & Muehlenkamp,2015),往往伴随情绪调节功能障碍、人际关系恶化、认知功能改变、冲动与冒险行为增加,甚至出现精神障碍及自杀行为等(Taliaferro & Muehlenkamp,2015;Kiekens et al.,2018;Kiekens et al.,2023;Nock et al.,2006;Liu et al.,2022)。纳入的7篇文献除评估青少年的非自杀性自伤行为外,还同时评估了多种与自伤行为有关的指标。7篇文献均报告MBT有效缓解了自伤青少年少年的抑郁症状(Rossouw & Fonagy,2012;Griffiths et al.,2019;Beck et al.,2020;Jørgensen et al.,2021;镇艳平,2024;朱日霞 等,2023;韩利 等,2023)。抑郁是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行为的重要风险预测因子,青少年自伤行为与抑郁共存在对自杀意念有较高的预测作用(Peng et al.,2024),从这一角度而言,MBT的治疗效果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2篇文章的纳入研究对象为BPD青少年,1篇测量了BPD指标,这3篇文章均显示MBT有效改善BPD症状,支持了前人的研究(Fonagy & Allison,2015;Bateman & Fonagy,2008)。1篇文章评估了情绪调节、人际敏感性和依恋模式,显示MBT干预组有效提升了以上功能。2篇文献显示MBT有效提高社会功能。本研究的文献中包含了团体或家庭治疗,MBT团体治疗环境为青少年提供了在人际互动中训练心智化能力的结构化实践框架(Hajekgross et al.,2024);MBT家庭治疗可以促进自伤青少年家庭成员间的互动频率和质量,帮助改善家庭氛围、提升父母功能和对青少年的支持(Hajekgross et al.,2024;Rossouw,2013),进而从多个角度提升青少年的心理功能。
本研究存在以下局限性:首先,因纳入研究存在异质性和结果变量的限制,无法对MBT干预效果进行定量分析,只能进行定性分析;其次,本研究限定中英文文献,存在一定限制局限性,且纳入文献数量较少,影响结果的全面性;再次,纳入研究的研究对象和治疗方案存在差异,对结果产生了一定影响。
未来的研究需要进一步关注以下问题:(1)探索标准化的适用于青少年自伤行为的MBT干预手册,为干预实践提供指导;(2)开展不同文化背景下MBT治疗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的效果研究,探索MBT在不同文化中的干预效果;(3)由于青少年非自杀性自伤具有隐匿性,部分自伤青少年和家庭不愿意到医院就医,因此需探索非住院病人的MBT干预模式,将MBT嵌入家庭、学校和社会支持网络中,助力实现更全面的青少年心理健康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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