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应用科技学院,广州
大学阶段是个体从青春期向成年期过渡的关键转折期,也是心理适应能力形成与发展的重要阶段。此阶段的大学生需同时面对学业自主、人际重构、生活独立等多重挑战,心理适应状况直接关系其学业成就、人格完善与未来社会适应。当前,大学生因环境转变引发的心理适应困扰,已成为高校心理健康教育领域的突出问题,不少学生因难以应对角色转变与生活变化陷入适应困境,进而出现厌学、人际疏离等情况,部分极端案例还会引发退学或其他不良心理行为,对学生个人成长与校园稳定造成潜在影响。
家庭作为个体成长的首要场所,家庭教养方式通过父母的教育态度、行为模式与情感互动,对个体心理品质产生持久影响。心理学研究表明,民主型教养方式下成长的大学生,心理适应能力显著更强,而权威型、忽视型等不良教养方式,易导致学生出现自卑、焦虑、人际回避等问题。G高校辅导员在学生日常管理工作中发现,2022级学生小毅因长期心理适应不良出现学业挂科、宿舍关系紧张等问题,其成长经历中“父亲情感忽视、母亲严苛管控”的教养模式尤为典型。当前,高校辅导员对心理适应问题的干预多聚焦于学生个体,对家庭教养方式的关注与介入不足,导致部分调适工作“治标不治本”。因此,本研究以具体个案为切入点,探究家庭教养方式对大学生心理适应的影响及辅导员调适策略,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家庭教养方式,指父母在抚养教育子女过程中形成相对稳定的态度、行为模式与情感表达风格(侯静 等,2002)。根据父母的“情感温暖度”与“控制程度”,可分为民主型、权威型、放任型、忽视型四种典型类型。本文中小毅的家庭教养方式呈现忽视型(父亲)与权威型(母亲)交织的特征。
大学生心理适应,指大学生在面对大学阶段的学业、人际、生活等环境变化时,通过调整自身认知、情感与行为,实现与环境和谐统一的心理过程,具体包括学业适应、人际适应、生活适应与情绪适应四个维度(王耕,2022)。
辅导员调适策略,指辅导员在心理学理论指导下,针对大学生因家庭教养方式引发的心理适应问题,综合运用个体辅导、家庭联动、环境优化等方法,帮助学生改善心理状态、提升适应能力的系统性干预方案。
班杜拉提出的社会学习理论认为,个体通过观察与模仿父母的行为模式形成自身的行为准则(班杜拉,2015)。父母的教养行为(如奖惩方式、人际互动)会成为大学生的“行为模板”,权威型父母的“控制—惩罚”模式,易使子女形成被动、退缩的行为风格,进而影响其适应能力发展。
社会生态系统理论最初由美国学者布朗芬布伦纳(Bronfenbrenner)提出,他认为个体的发展主要受到微系统、中系统、外系统、宏系统及长期系统的影响(卓彩琴,2013)。查尔斯·扎斯特罗(Charles H. Zastrow)在布朗芬布伦纳研究的基础上,对社会生态系统理论进一步归纳,将个体所处的社会生态系统划分为三种基本类型:微观系统、中观系统及宏观系统(师海玲,范燕宁,2005)。家庭作为中观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影响个体发展的核心因素。大学生的心理适应问题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家庭、学校、个体等多系统交互作用的结果,这为辅导员构建“多维度协同”调适策略提供了理论依据。
小毅,男,G高校2022级工科专业学生,籍贯湖南,自幼随家人迁居广东,家庭经济条件良好。父亲经商,常年因工作繁忙缺乏与孩子沟通,极少过问其学习和生活情况;母亲早年为家庭主妇,性格强势,对小毅的成长要求十分严苛,从小便为其报了多个兴趣班,全面规划其成长路径。小毅有一位姐姐,目前在美国工作,姐弟俩日常联系甚少。小毅高考成绩处于中上水平,顺利考入G高校。入学后,小毅先后出现学业成绩下滑、宿舍冲突、情绪低落等问题。2023年7月,因连续两门专业课挂科且与室友爆发激烈矛盾,主动向辅导员求助。
入学后,小毅难以适应大学自主宽松的学习模式,缺乏主动规划意识。课堂上注意力不集中,对专业课程的复杂知识体系感到迷茫;课后未能及时梳理知识点,也不会主动向教师、同学请教。第一学期期末考试中,所有课程虽勉强通过,但成绩均处于班级下游。进入第二学期后,其学业状态持续下滑,出现明显逃课、作业拖延等情况,最终在期末考试中,“线性代数”与“复变函数”两门专业核心课程挂科。即便辅导员多次约谈引导,其学业状况仍未得到有效改善。小毅坦言:“以前学习都是妈妈安排好,什么时候学、学什么都不用我操心,现在没人管了。”
小毅在宿舍中表现出孤僻敏感的人际特征,从不参与宿舍集体活动,与室友交流时态度冷漠、缺乏耐心,常因琐事与室友产生摩擦。入学半年后,因室友夜间聊天影响其休息,小毅未与室友沟通便直接发生争执,指责室友“自私自利、不顾他人感受”,导致宿舍关系彻底破裂,其他室友逐渐疏远他。班级同学反映:“小毅性格比较孤僻,组队完成课程设计时,他要么拒绝参与,要么独自行动,很难沟通。”
小毅长期处于焦虑、压抑的情绪状态,具体表现为入睡困难、多梦易醒,上课难以集中注意力,遇到挫折时极易情绪崩溃。得知挂科后,他情绪低落的状态持续两周,既自责自身能力不足,又对母亲事无巨细的关心感到烦躁,坦言:“她总盯着我的学习和生活,什么都要管,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让我喘不过气。”同时,小毅不擅长表达内心感受,面对压力与委屈习惯独自承受,从未主动向他人倾诉,负面情绪长期堆积难以疏解。
小毅对广东本地的日常生活环境具备一定熟悉度,能够应对基本的生活事务,但长期以来母亲对其生活琐事包办过多,导致他的生活自理能力不强。在家时,衣物清洗、房间整理等事务均由母亲打理,自己极少操心;进入大学后,虽能勉强维持日常起居,但宿舍内务常显杂乱,个人物品摆放无序,在生活细节的打理上缺乏主动性。小毅表示:“以前这些事妈妈都会帮我做好,我从来不用费心。”
小毅的母亲性格强势,对其采取“高压管控+全面规划”的教养模式,将“优秀”作为评判小毅的核心标准。母亲从小为小毅报了奥数、英语等多个兴趣班,使其课余时间被学习和培训填满。母亲极少关注小毅的真实兴趣与心理感受,当小毅表示对部分兴趣班不感兴趣时,得到的回应是:“我都是为了你好,别人想有这样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控制+高期望”的教养方式,使小毅形成“只有达到妈妈的要求,才算是合格的”这一认知。
小毅的父亲因经商忙碌,对其教养呈现“情感忽视+陪伴缺失”的特征。情感上,父亲常年缺席小毅的成长过程,从未主动与小毅沟通学习生活情况或内心想法,小毅的喜怒哀乐难以得到父亲的回应;陪伴上,父亲很少参与家庭活动,甚至在小毅的重要成长节点(如中考、高考)也因工作未能陪伴左右,导致小毅与父亲关系日渐疏远。
母亲的严苛控制与父亲的情感忽视形成双重影响,使小毅既缺乏自主决策能力,又极度渴望情感认同。学习上,他长期依赖母亲的规划安排,进入大学后失去外部引导便陷入迷茫;人际上,因缺乏家庭中健康的情感互动示范,他既渴望被关注又害怕被拒绝,难以建立良好的人际连接。同时,姐姐长期在国外,无法形成有效的同辈支持,进一步加剧了其心理孤独感。
母亲的“高期望+强控制”评价标准,使小毅形成“自我价值=表现优秀”的单一认知模式。进入大学后,面对人才济济的环境,小毅自身不再突出,学业表现也未达母亲预期,其自我价值感迅速下降,产生“我不够优秀,我很失败”的消极认知,由此引发强烈的焦虑情绪。同时,父亲长期的情感忽视,让小毅觉得“自己的感受无关紧要”,进一步强化了自卑心理,导致其在人际交往中不敢主动表达真实想法与需求。
基于社会学习理论,小毅通过观察母亲的“控制型”行为与父亲的“回避型”行为,形成被动依赖的人格特质。学习上,他长期依赖母亲的学习规划,缺乏自主思考与规划能力,进入大学后面对自主学习环境便无所适从;人际上,因从未在家庭中习得健康的人际互动模式,面对室友的友好示好时不知所措,面对矛盾时倾向于激烈对抗,无法通过理性沟通解决问题。这种人格特质使其难以主动调整自身状态,难以适应大学环境的变化。
小毅与父母形成的不良亲子关系,使其缺乏情绪调节的内在资源。母亲的严苛批评与父亲的情感忽视,让小毅从小便习惯压抑情绪,既不会正确表达自身情绪,也无法有效识别他人情绪。进入大学后,面对学业压力、人际矛盾等应激事件时,其情绪调节机制失灵,出现焦虑、抑郁等情绪问题;而这些情绪问题又进一步影响其学业与人际适应,最终形成“适应困境—情绪问题”的恶性循环。
在家庭教养过程中,小毅形成的“被动服从+情绪爆发”应对模式,在大学环境中完全失效。学习上,面对困难倾向于“消极逃避”,而非主动寻找解决方法;人际上,面对矛盾要么“沉默冷战”,要么“激烈冲突”,缺乏有效沟通技巧;生活上,面对自理问题他选择“放任不管”,而非主动学习改进。这种不良应对模式,使小毅无法有效解决适应过程中遇到的各类问题,导致适应困境不断加剧。
辅导员通过“深度访谈+多方调查”的方式完成综合评估:多次与小毅面对面沟通,深挖其成长经历、家庭互动模式及心理困惑;同步与其室友、任课教师与班干部沟通,了解情况,收集其学业表现、人际细节、日常行为等客观信息,梳理出“学业被动、人际孤僻、情绪压抑、自理薄弱”的核心问题清单,形成全面的个案评估报告。在此基础上,辅导员以“共情接纳”为原则构建安全的辅导关系,首次谈话中避免评判其逃课、冲突等行为,而是以“刚入大学需自主安排学习与生活,还要应对母亲的过度关注,难免会压力大、无所适从”共情其处境,同时明确保密原则以消除其顾虑。经过三次持续沟通,小毅逐渐放下防备,主动倾诉母亲管控带来的压抑与父亲缺席造成的孤独。结合评估结果,辅导员与小毅共同制定分阶段目标:短期缓解焦虑倾向、减少逃课行为、改善宿舍关系;中期掌握自主学习与基础人际沟通技巧,提升生活自理的主动性;长期建立独立的自我认知,摆脱对母亲的过度依赖,全面提升心理适应能力。
辅导员组织小毅及其父母开展面对面家庭访谈,客观反馈小毅在校的问题与心理状态,通过口述其内心压力(如“妈妈什么都要管,我没有一点空间,压力显著累积,进而产生了逃避学习行为”),让父母直观感受孩子的心理负担。结合相关理论,分析母亲“高压管控+过度监控”、父亲“情感忽视+陪伴缺失”的教养模式,对孩子自主能力与情绪状态造成的深层影响。同时,针对教养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辅导员提供具体改进方案:建议母亲减少过度干预,给予孩子自主决策的空间,沟通时多倾听而非单向下达指令;建议父亲合理分配工作与家庭时间,每周固定1~2次非学业类的亲子沟通,以弥补情感陪伴缺失。建立“家校沟通台账”,辅导员每周通过微信或电话反馈小毅学业、人际等方面的具体情况,引导亲子双方坦诚表达想法,逐步构建平等尊重的亲子沟通模式,两个月后,小毅母亲表示:“不再天天追问他的行踪和学习,他反而会主动分享学校里的事。”
基于认知行为理论,辅导员通过多维干预帮助小毅重塑认知:以“情境分析”引导其理解母亲的管控源于关心,但自身已成年,具备自主安排生活的能力,打破“只有遵从妈妈安排才合格”的单一认知;通过“优势挖掘”,发现其逻辑思维强、动手能力好等优点,帮助他摆脱“我不够优秀”的自我否定,建立“个人价值不由他人评价定义”的积极认知。设计“自主决策实践”练习,要求小毅每周独立完成1~2件需要自主判断的事务(如制定学习计划、选择社团活动),并记录感受,每周复盘以强化“我能独立做选择”的自我认同;同步开展“边界表达练习”,教他用温和且坚定的语气表达自身需求(如“妈妈,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希望自己安排,有情况会主动告诉你。”)。同时,引导其学会“内在可控归因”,将第二学期挂科归因于“缺乏自主规划、逃避学习”等可控因素,而非“能力不足”;通过分享同龄人的成长事例,让他明白“成长的核心是学会独立应对挑战,而非事事追求完美”,助力其建立“自主成长型思维”。
针对小毅学业被动的问题,明确每日学习任务、复习重点及时间分配;邀请成绩优异且愿意帮助的同学与其结成“学习对子”,传授课堂笔记整理、课后知识点梳理、作业高效完成等实用方法;辅导员每周询问学习计划执行的情况,对完成的任务及时给予肯定,对未完成的部分则与其共同分析原因并调整计划。两个月后,小毅逃课次数显著减少,能主动参与课堂互动,作业提交的及时率明显提升。
首先通过模拟“与室友沟通休息时间”“组队完成课程设计”“化解日常琐事摩擦”等场景,针对性训练小毅“积极倾听”“清晰表达”“换位思考”等核心技巧,辅导员全程给予反馈与指导;再引导其从低成本人际互动切入,每天主动与室友问候、分享学习资料或日常见闻,逐步参与宿舍聊天话题;后续鼓励其参与班级小组作业、主题讨论等集体活动,在完成共同任务的过程中,自然锻炼沟通协作能力,逐步打破人际孤僻的状态。
教给小毅“正念呼吸法”“情绪宣泄法”等实用技巧,指导其感到焦虑压抑时,通过15分钟深呼吸放松、书写情绪日记等方式疏解负面情绪;引导其学会“合理表达情绪”,如与室友产生矛盾时,用“你夜间聊天声音有点大,影响我休息了,能不能稍微小点声”替代指责性话语;推荐其参与学校心理健康中心的情绪管理团体辅导,学习更多情绪调节方法。
制定“生活自理提升计划”,从细节入手,要求小毅每周至少清洗3次衣物、整理2次宿舍书桌,逐步养成规律打理个人事务的习惯;辅导员定期到宿舍检查,对进步及时给予表扬,对不足给予具体指导,提升其生活自理的主动性与熟练度。
班级与宿舍协同支持:辅导员联动班长、团支书,安排性格友善、耐心细致的同学主动关心小毅,邀请其参与班级篮球赛、主题班会等集体活动;在班级开展“互助成长”主题分享会,营造包容接纳、互助友爱的集体氛围,减少其孤独感。同时,组织小毅及其室友开展调解谈话,引导室友理解小毅此前的心理困境与沟通方式问题,也帮助小毅认识到自身在宿舍矛盾中的不足,促使双方坦诚沟通、达成和解;协助宿舍制定“共同生活公约”,明确休息时间、卫生责任等事项,为小毅构建和谐包容的宿舍与班级双重支持环境。辅导结束后,辅导员建立“长效跟踪机制”,每月对小毅进行一次随访,了解其学业状态、人际互动、情绪变化及生活自理情况;每季度与室友、任课教师沟通一次,全面掌握其适应状况,及时发现问题并调整干预策略,防止问题反弹。
学业上,小毅逃课行为明显减少,逐步养成自主规划学习的习惯,后续学期学业表现稳步提升;人际上,与室友关系逐步缓和融洽,开始主动参与宿舍集体活动,能与班级同学顺畅沟通协作,班级同学反映“小毅变得开朗了许多,愿意主动融入集体、分享想法”;情绪上,焦虑压抑状态显著缓解,入睡质量有所改善,遇到挫折时不再轻易情绪崩溃,学会主动向朋友或辅导员倾诉烦恼,负面情绪疏解渠道更加畅通;生活上,能逐步规律打理个人事务,宿舍内务整洁度明显提高,衣物清洗、物品收纳等均能独立完成,生活自理的主动性与能力持续提升。
小毅与父母的沟通模式明显改善,与母亲沟通时能平和表达自身需求与边界,母亲也减少了过度管控,亲子沟通频率保持在每周1~2次,沟通内容涵盖生活、兴趣、未来规划等多个方面;与父亲的关系逐渐亲近,父亲会主动分享工作经历,也会关心其成长状态。小毅的自我认知更加独立自信,在访谈中表示:“现在我能自己安排学习和生活,也知道自己有能力应对困难,这种感觉很踏实。”
小毅的个案表明,大学生心理适应问题的核心往往与家庭教养模式深度绑定,尤其是父母一方过度管控与另一方情感忽视的交织影响,极易导致学生自主能力缺失、情绪压抑等问题。辅导员在干预中需穿透表面行为问题,深挖家庭教养根源,通过家庭访谈、教养指导等方式,推动家庭教养模式优化,从源头为学生适应成长扫清障碍。
小毅的核心困境在于长期依赖母亲管控,缺乏自主决策、自主应对的能力。辅导员在干预中需聚焦“自主能力培育”,通过认知重塑帮助其建立独立自我认知,通过行为训练提升其学业、人际、生活等方面的自主技能,让学生从“被动适应”转变为“主动应对”,真正实现心理适应能力的本质提升。
小毅的成功调适离不开学校、家庭、班级的协同发力。辅导员需树立“系统思维”,既要做好学生个体的辅导工作,也要联动家庭优化教养环境,还要整合班级、学校心理健康中心、学业指导中心等多方资源,构建全方位、多层次的支持体系,确保干预效果持续稳定,避免问题反弹。
不同学生的家庭背景、问题表现存在差异,辅导员需针对学生具体情况制定个性化干预方案。如针对小毅母亲的过度管控,重点强化“边界建立”与“亲子沟通优化”;针对其自主能力薄弱,重点开展“决策训练”与“技能提升”,让干预措施精准匹配学生需求,提升干预效果。
[1] 侯静, 陈会昌, 王争艳, 李苗. (2002). 亲子互动研究及其进展. 心理科学进展, 10(2), 185-191.
[2] 王耕. (2022). “00后”大学生心理适应性与原生家庭的关系分析. 福建技术师范学院学报, 40(2), 198-206, 225.
[3] 班杜拉. (2015). 社会学习理论. 北京: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4] 卓彩琴. (2013). 生态系统理论在社会工作领域的发展脉络及展望. 江海学刊, (3), 113-119.
[5] 师海玲, 范燕宁. (2005). 社会生态系统理论阐释下的人类行为与社会环境——2004年查尔斯·扎斯特罗关于人类行为与社会环境的新探讨. 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4), 94-97.